陆司晏接电话的时候站在客厅。苏晚晚在书房改稿子——听到他手机响了。他接了。说了几句。挂了。
然后没声音了。
苏晚晚改了两行字。发现楼下没动静。她探头看了一眼——陆司晏站在客厅中间。手机搁在茶几上。没动。
她下楼。
"谁的电话?"
"阿杰。"
阿杰。陆司晏的朋友。以前在公司合作过后来自己开了个小公司。三十出头。话多。跟陆司晏性格完全反过来。
"他说什么?"
"他要结婚了。"
"那是好事啊——你脸色怎么这样?"
陆司晏看了她一眼。
"他叫我当伴郎。"
苏晚晚愣了一秒。然后笑了出来。不是微笑——是真笑。弯了腰的那种。
"你笑了。"陆司晏说。
"我没忍住。"
"有什么好笑的。"
"你当伴郎——你站在台上——你那个脸——"
"我那个脸怎么了。"
"你那个脸站在婚礼台上——比新郎还像新郎。但你一句话不说。"
陆司晏没接话。
"你答应了没有?"
"……答应了。"
"那你要准备伴郎致辞了。"
"什么致辞?"
"伴郎致辞。婚礼上都有的。你说一段话——说新郎的好话。"
"我说不出好话。"
"你随便说几句就行。"
"随便也说不出。"
"那你自己想。"
"不想。"
"不想也得说。答应了就得上。"
陆司晏没说话。他拿起茶几上的手机。看了一眼——又放下了。
橘座从沙发底下钻出来。蹭了一下他的腿。他没动。猫又蹭了一下。他还是没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