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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朝堂公审,罪加一等

金銮殿内,今日的气压低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往日里虽庄严肃穆,却也总透着几分皇恩浩荡的祥和之气,但今日,那高悬的“正大光明”匾额下,却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血腥与肃杀。数百支儿臂粗的巨柱撑着穹顶,将阳光挡在外面,殿内光线昏暗,唯有皇帝御座前的两盏烛火,突突地跳动着,正如此刻朝堂上下忐忑不安的心跳。

“宣,罪人萧景渊上殿!”

随着太监一声尖细刺骨的传唤,沉重的大门在绞盘的拉扯下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哐当——”

伴随着一阵锁链拖曳地面的刺耳声响,一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被推入了大殿。

萧景渊身上那件代表着亲王身份的蟒袍早已被剥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粗糙刺人的灰白囚服。他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发髻此刻散乱如枯草,几缕乱发黏在满是污垢的额头上。两名五大三粗的锦衣卫侍卫一左一右,死死扣住他的双肩,像拖死狗一样将他拖到了大殿中央。

昔日那个意气风发、在这个大殿上指点江山的靖王殿下,如今成了一个连站都站不稳的阶下囚。

朝堂之上,原本窃窃私语的大臣们瞬间安静下来,随即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与议论。

“天哪,这就是靖王?”

“啧啧,真是世事难料,昨天还是王爷,今天就成了这副德行。”

“听说他昨夜试图自刎,都没死成,真是报应……”

那些平日里受过萧景渊打压或是依附过他的大臣,此刻眼神各异。有幸灾乐祸的,有兔死狐悲的,更多的是一种冷眼旁看的疏离。

萧景渊艰难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珠子在昏暗的大殿里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御座之上那个高大的身影上。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要嘶吼,想要辩驳,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几声如破风箱般的嘶哑声。

“带上来,是为了让朕看看,到底是谁,给了你这胆子,敢在京畿重地,调动私兵,屠戮忠良!”

皇帝的声音从御座后传来,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威压。那声音并不大,却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萧玦站在武将首位,身姿挺拔如松,他冷冷地扫了一眼台下的萧景渊,随后微微侧身,让出了身后的位置。

沈黎一身素净的诰命服饰,缓步从文官列中走出。她手中捧着一只黑色的木匣,那是墨影昨夜拼死从靖王府搜出来的罪证。

她的步履平稳,神色冷静得仿佛不是来控诉仇人,而是来呈递一份寻常的公文。但那双眼睛里,却燃烧着压抑许久的复仇火焰。

“臣女沈黎,叩见陛下。”

沈黎跪在大殿中央,双手高举木匣,声音清脆而坚定:“陛下,罪人萧景渊勾结叛军、意图谋反、买凶杀人、更有甚者,竟敢私调私兵突袭镇国公府,意图劫持朝廷命官。其罪行令人发指,天理难容!此匣中,便是他所有罪行的铁证。”

“呈上来。”太监总管快步走下台阶,接过木匣,呈递到皇帝案前。

皇帝猛地打开木匣,里面的东西一样样被拿了出来。一张画押的私兵招募协议,几封字迹潦草却内容恶毒的密信,还有那份沾着血迹的雇佣契约,以及那几封与后宫往来的暧昧不清的书信。

每一件物品,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萧景渊那张已经毫无血色的脸上。

“啪!”

皇帝重重地拍了一下御案,震得案上的奏折都跳了起来。

“好一个皇亲国戚!好一个个一心为社稷!”皇帝怒极反笑,声音阴冷得可怕,“这就是你平日里口口声声说的‘委屈’?这就是你所谓的‘被奸人陷害’?”

萧景渊看着那些罪证,眼中的最后一点希冀彻底破灭。他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冰冷的金砖上,面如死灰。

“臣王御史有本!”

御史台的王御史大步出列,手中象牙笏板直指萧景渊,义愤填膺:“陛下!萧景渊身为皇室宗亲,享尽荣华富贵,却不思报效国家,反而勾结西北叛军,妄图颠覆社稷!更有甚者,竟敢在京城重地公然动用江湖杀手,血腥突袭镇国公府!这哪里是王爷,分明是乱臣贼子!若不严惩,何以安抚天下百姓?何以正大夏国法?恳请陛下将此獠千刀万剐,以谢天下!”

王御史的控诉字字泣血,引得朝堂上不少正直的臣子纷纷点头附和,愤怒的目光如刀剑般刺向萧景渊。

就在此时,朝臣队伍中突然走出一人。

此人须发皆白,一身太常寺的官服,乃是太傅李大人,素来被视为皇后一党的中流砥柱。

李太傅微微躬身,脸上带着一副痛心疾首却又大义凛然的表情:“陛下,老臣以为,王御史言重了。靖王殿下虽然一时糊涂,犯下大错,但毕竟乃是先帝亲封的亲王,身上流淌着皇室血脉。俗话说,虎毒不食子,皇家血脉珍贵,若是量刑过重,岂不让天下人寒了心?还请陛下念及皇室颜面,从轻发落,赐其自尽,保全全尸即可。”

此言一出,朝堂上顿时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李太傅身后,几名平日里依附皇后的官员也纷纷出列附和:“是啊陛下,靖王也是一时鬼迷心窍,才被奸人利用。念在他是殿下的叔辈,饶他一命吧。”

“皇家体面为重,杀人偿命虽是古理,但毕竟是家事,还请陛下三思。”

这帮人的意图昭然若揭。他们哪里是在为萧景渊求情,分明是在救那个藏在深宫里的主子。若是萧景渊被定死罪,顺藤摸瓜查下去,那些密信牵扯到皇后,又该如何收场?

萧玦听着这颠倒黑白的求情声,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冷笑。他向前迈出一步,金甲摩擦发出清脆的声响,瞬间压住了那些嘈杂的声音。

“李太傅此言,差矣!”

萧玦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令人无法忽视的霸气,回荡在大殿之上。

“萧景渊罪行累累,桩桩件件都是死罪!勾结叛军,这是叛国;买凶杀人,这是视人命如草芥;突袭国公府,这是谋逆!这一桩桩,哪一件是‘一时糊涂’能解释的?”

萧玦目光如电,直视李太傅,步步紧逼:“若今日因为他是皇室血脉便可法外开恩,那明日,是不是只要是皇亲国戚,便可随意屠戮百姓?若是如此,大夏律法威严何在?公道何在?臣恳请陛下,秉公处理,以儆效尤!哪怕是亲王,犯了法,也要与庶民同罪!”

这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掷地有声!

朝堂上那些原本摇摆不定的大臣们,听了萧玦这番话,心中那杆秤顿时倾斜了。是啊,若是真的因为身份饶了萧景渊,那这大夏的律法岂不是成了摆设?

皇帝坐在高台上,听着殿下的争吵,脸上的阴沉之色越来越浓。他拿起那份萧景渊与皇后往来的密信,手指在上面轻轻摩挲,眼神变得深不可测。

“够了。”

皇帝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大殿内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他没有看李太傅,也没有看萧玦,而是将目光死死锁在瘫在地上的萧景渊身上,缓缓开口:“李太傅说你是皇亲国戚,朕确实不能断了自家的血脉。但是……”

话锋一转,皇帝的声音陡然森寒:“萧景渊,你可知,这世上比死更可怕的,是什么?”

萧景渊浑身一颤,抬起头,惊恐地看着皇帝。

皇帝将那一叠密信狠狠扔在萧景渊面前,密信散落一地,上面那些试图遮掩的暗语和名字,此刻在众目睽睽之下显得格外刺眼。

“是你为了私利,将整个皇室都拖下了水。”皇帝冷冷地说道,“来人,将这些罪证,一一念给萧景渊听。让他听听,他是如何‘忠君爱国’,如何‘被奸人陷害’的。”

太监总管捡起一封信,尖细的声音再次响起,开始宣读那令人触目惊心的内容。

随着每一个字被念出,萧景渊的脸色从灰白变成了死灰,最后变成了一种绝望的青紫。而李太傅站在队列中,冷汗早已浸透了背后的官袍,双腿也不受控制地打起了摆子。

这场公审,才刚刚开始,而那把悬在皇后头上的利剑,已经摇摇欲坠。

作者感言

阳光小猪

阳光小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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