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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反将一军【立威】

盗墓捡尸骨 云中龙 1925 2026-08-03 17:02:06

烂尾楼的风漏得厉害,吹得陈默身上的伤一阵阵疼。他也没动,就靠在水泥柱子上抽烟。烟屁股烫到了手指,他才把烟头摁灭在地上。

“叔,咱们跑吗?”小七蹲在他旁边,手里捏着那片刻了字的玉。

“跑个屁。”陈默吐出一口浊气,眼神定下来,“那个戴面具的刚才能逮住我,没动手。这说明什么?说明我现在的命,比那条地道里的泥巴值钱。他要的不是我死,是让我带话,或者……带东西过去。”

陈默摸了摸兜里那块真钥匙。温热的,贴在大腿上。他刚才复盘了一遍,那个密使说“他没用了”,指的是老烟。对那帮人来说,老烟的价值也就是个诱饵。既然诱饵这招对我没用,那我就换个玩法。

既然你们这局棋是冲着我下的,那我也不能光等着被吃子。

“走,回鬼市。”陈默站起身,把领子竖起来遮住半张脸,“咱们去给他们送份大礼。”

……

鬼市今晚比往常热闹。

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不到半小时就传遍了整个防空洞——那个带着张家通行钥的愣头青,要在鬼市出货了。

这可是炸了锅的消息。敢在长沙九门的眼皮子底下卖张家的东西,这不是缺钱,这是缺心眼,或者是疯子。但不管哪种,周围看热闹的人不想错过。摊贩们也不摆货了,全围在中间那块空地上。

陈默就坐在空地中间的一个破木箱上。

他面前摆着一只青铜匣子。这匣子是他刚才找绒线帽那胖孙子借的,看着有点旧,但样式古朴。里面装的当然不是钥匙,是那片“你已入局”的玉。

“陈默,你胆儿挺肥啊。”

人群被拨开,二爷带着十几个大汉走了进来。他没带枪,手里还是那对核桃,转得咔咔响。周围看热闹的人吓得往后缩了一圈,空出个半圆。

“二爷大驾光临,我不卖也得卖啊。”陈默靠在木箱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钱你也给不了,命你也想要。不如我直接把这东西拍这儿,价高者得,或者……谁能拿命买,我就给谁。”

二爷冷笑一声:“给脸不要脸。这东西是张家的,也是我该得的。你个小毛孩,拿着烫手山芋不撒手,早晚把自己烧死。”

“是么?”

陈默没理会他,眼睛看向二爷身后的阴影。

那片阴影里,走出来一个人。黑风衣,半张青铜面具。依然是一副看戏的姿态。

“二爷,别这么大火气。”密使沙哑的声音响起来,“生意嘛,讲究个你情我愿。”

二爷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回头看了密使一眼,没敢吭声。这态度坐实了陈默的猜想——这两个不是一伙的,或者说,不是一个级别的。二爷是看家护院的狗,这面具人才是主人。

陈默慢慢把手放在青铜匣子上。

“二爷,你要的是这把钥匙,能换钱,能换名声。这位……”陈默看着面具人,“你要的是钥匙背后的东西,或者说,是能用钥匙开的那扇门后的人。”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连周围呼吸声都听得见。

“我是个俗人,不懂你们的大局。”陈默手指头轻轻敲了敲匣盖,“但这匣子一开,不管钥匙在谁手里,麻烦都是我惹的。既然如此,不如咱们把话说明白。这局到底谁说了算?我要是给了二爷,你答应吗?我要是给了你,二爷放得下心吗?”

二爷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少在这儿挑拨离间!”

“是不是挑拨,二爷心里清楚。”陈默猛地一把掀开匣盖。

里面没有钥匙。

只有一片巴掌大的玉,上面刻着四个歪歪扭扭的字——【你已入局】。

灯光照在玉片上,那四个字红得刺眼。

二爷愣住了,随即大怒:“你耍我?!”

周围的打手立刻就要冲上来。

“慢着。”

密使抬起手,制止了二爷。他走到木箱前,低头看了看那片玉,然后抬头看着陈默。面具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

“有意思。”密使笑了,笑声像生锈的门轴转动,“第37号,你比36号会玩。36号只会哭,只会跑。你敢在这个时候,反手给我下套。”

二爷急了:“先生,这小子戏弄咱们……”

“他不是戏弄,他在谈判。”密使打断了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他要留条命,也要留个说法。既然他都把话挑明了,咱们也不能太小气。”

他转头看向二爷,声音低了几分,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放人吧。那个老烟,你留着也没用了。撬不开嘴,反而是个累赘。”

二爷咬了咬牙,那对核桃都要被捏碎了。他死死瞪了陈默一眼,最后还是一挥衣袖:“带上来!”

两个黑衣人拖着一副担架走了过来。

老烟躺在上面,浑身是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胸口随着呼吸微弱起伏。显然是被下了重手。

陈默猛地站起来,扶住担架。老烟的手冰凉,脉搏乱得像在打鼓。

“成交。”陈默咬着牙说。

密使没再说话,转身就走。走到人群边缘时,他停下脚步,背对着陈默,留下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别让我失望,第37号。游戏才刚开始。”

看着密使消失在黑暗里,二爷恶狠狠地啐了一口:“算你小子走运!带着老东西滚!今儿这事儿没完!”

说完,二爷带着人灰溜溜地撤了。鬼市里的人看陈默的眼神都变了——敢在二爷和那个神秘人面前玩这么一出还能全身而退的,这几年长沙就这一号。

陈默没管那些目光,招呼了绒线帽过来帮忙,把老烟抬上了刚才那辆破皮卡。

车子发动,往城郊开。

老烟一直昏迷着,偶尔咳出一口带血的沫子。陈默心里乱糟糟的,那几个词在他脑子里转——36号、37号。这到底是指什么?难道在他之前,还有三十六个像他一样的人?

到了那个废弃的凉亭,陈默把车停下。他从包里翻出云南白药,想给老烟处理一下伤口。

刚要把药粉洒在老烟背上的鞭伤上,一直昏迷的老烟忽然睁开了眼。

那只满是血丝的手猛地抓住陈默的手腕,力气大得吓人。老烟像是回光返照一样,瞪大眼睛盯着陈默,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浑浊的气声。

“别……别信……”

陈默凑过去:“什么?别信谁?”

“那个……戴面具的……”老烟每说一个字都很艰难,眼角甚至渗出了泪,“他……他是我……放走的……”

陈默整个人僵住了。

老烟看着陈默惊愕的脸,像是要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手指死死扣进陈默的肉里,指甲都断了。

“当年……七层棺……我不该……放他走……”

话没说完,老烟的手一松,头一歪,又晕了过去。只有那只手,还僵硬地勾在陈默的袖口上。

作者感言

云中龙

云中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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