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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鬼市鉴宝【一战成名】

盗墓捡尸骨 云中龙 2859 2026-08-03 17:02:06

老烟是在床上哼哼着爬起来的。

陈默劝他歇着,说那破身子去鬼市也就是给人送菜。老烟不听,一边缠绷带一边往身上套那件全是烟味儿的皮夹克。

“你懂个屁。”老烟被疼得直吸凉气,手底下动作没停,“鬼市这地方,认实力不认人。你昨天那是把二爷的军,算是出了头,但还没立住脚。行里人都觉得你是运气好,或者是背后有高人撑腰。要想以后能顺顺当当办事,你就得露一手真家伙,让他们知道你是凭什么吃这碗饭。”

陈默没拦他,反正拦也拦不住。小七倒是挺安静,蹲在门口玩蚂蚁,见两人出门,也不声不响地跟在后面。

到了废砖窑,鬼市刚开张。

今天的人比前几天多,主要是昨天那场“二爷密会”的事儿传得太邪乎,不少外地来的野路子都凑过来想沾点荤腥。陈默带着老烟刚挤进人群,就感觉到不对劲。

平常鬼市都是三三两两低声交谈,今天中间那一圈却空得很大,没人敢靠过去。空地中央摆着个破木头架子,上面架着一尊巴掌高的青铜小鼎。

这鼎看着年头不浅,通体绿锈,但奇怪的是鼎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铭文。不是大篆金文,笔画扭曲得像虫子爬。

“那是精绝文的拓本?”老烟眯着眼看了一会儿,脸色变了,“这玩意儿怎么在这儿摆着?”

“怎么?这东西烫手?”

“何止烫手,是要命。”老烟往地上啐了口唾沫,“这东西叫‘言灵鼎’,是精绝国那帮巫师用来封印诅咒的。听说这鼎身上封着一段话,谁要是强行解读,谁就得死。三拨人看过这玩意儿,有两个回去之后高烧三天不退,还有一个疯癫了,现在还在精神病院啃墙皮。”

陈默心里一动。精绝文。

这题他熟。

他没听老烟的劝阻,拨开人群走了过去。摊主是个生面孔,戴着顶瓜皮帽,见有人上前,也不推销,只是阴森森地笑了笑:“小伙子,这玩意儿不卖钱。你要是想买,得拿命来填。”

“命值几个钱?”陈默蹲下来,伸出右手。

还没等旁边看热闹的人嘲笑,他的指尖刚碰到鼎身,脑子里那股熟悉的清凉感就窜了上来。不是【发丘指】那种探知材质的感觉,而是【精绝文解读】带来的海量信息。

那些扭曲的笔画在他眼里迅速拆解、重组,变成了一段段晦涩但通顺的句子。

鼎身上根本没有诅咒。

这是一把“锁”。

“这东西是个封印器。”陈默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场子里传得很远,“不是封印厉鬼,是封印一段记忆。或者说,是一段话。”

人群里传来几声嗤笑。

“又是哪来的半瓶子醋。”一个穿着唐装的中年人摇着扇子,一脸的不屑,“这上面的铭文连沈家的老师傅看了都摇头,你个毛头小子凑什么热闹?”

“就是,也不怕闪了舌头。”

“让他看,看他怎么死。”

陈默没理会那些杂音。他盯着鼎身正中央那块最深的锈迹,那里原本是一行极细的小字,被岁月侵蚀得几乎看不清。

“老板,弄盆水来。”陈默头也不回地说。

摊主愣了一下,随即从脚边踢过来一个破铁盆,里面只有半盆浑水:“请便。”

陈默把那青铜小鼎捧起来,缓缓浸入水中。

就在锈迹接触到水的一瞬间,奇迹发生了。那些原本死气沉沉的绿色铜锈仿佛活了过来,鼎身铭文的缝隙里渗出丝丝缕缕的暗金色光晕。虽然很淡,但在黑漆漆的鬼市里却看得一清二楚。

原本看热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

那行被锈迹遮盖的小字,在水的折射下清晰可见,每一个笔画都透着一股子邪性。

陈默盯着那行字,张口念了出来。用的不是汉语,而是那种舌头打着卷的古怪发音——那是精绝文的读音。虽然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读,但发音准确得就像这语言刻在他骨子里一样。

念完,他看向那个摇扇子的中年人,用汉语翻译道:“第七层棺,不在土里,在水下。”

死一般的寂静。

摇扇子的中年人手里的扇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周围那些老行家一个个张大了嘴,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这句话分量太重了。

“七层棺”这个词在圈子里就是个禁忌,提一下都要抖三抖。再加上“水下”这个地点,直接把传闻给坐实了。三十年来,无数人找这七层棺找得疯疯癫癫,结果在这破鼎上找到了线索?

“这……这怎么可能?”摊主的手都在抖,想伸手去摸那鼎,又不敢,“这是精绝水宫流出来的东西?”

“是不是水宫流出来的我不知道。”陈默把鼎从水里捞出来,随手放回木架,“但这上面的话,我读完了。命也还在。”

说完,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水珠,转身就要走。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这一次,没人再嘲笑他是毛头小子,那些眼神里充满了敬畏、恐惧,还有贪婪。

就在这时候,人群外围传来一阵骚动。

“让开!都让开!”

几个穿着黑西装的人推开人群,沈青瓷走了进来。她脸色比平时还要白几分,胸口微微起伏,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

她谁也没理,径直冲到陈默面前,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你刚才那句话……”沈青瓷声音有些发颤,“‘第七层棺,不在土里,在水下’……你是怎么解出来的?”

陈默看着她:“解出来就是解出来了,还需要为什么?”

“那个鼎上的铭文,是失传的‘鬼语’。连我爷爷那个级别,都没敢完全解读。”沈青瓷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努力平复情绪,“你刚才那个发音,我在爷爷的笔记里听过一次。”

陈默没说话。他不想解释系统的事,解释了也没人信。

沈青瓷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抓住了陈默的袖子。那力道大得惊人,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我爷爷死前,也说过一模一样的话。”沈青瓷的声音低得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就在他临终的时候,他抓着我的手,一直念叨:‘别下水……第七层棺……在水下……’”

陈默心头猛地一跳。

三十年前。

陈默脑海里闪过老烟说过的那些事,还有那个写着“陈守义”的笔记本。

“你爷爷怎么死的?”陈默问。

沈青瓷松开手,眼圈有些红:“三十年前,他和一批人去寻找一座水下的古墓。回来的只有一个人,是个疯子。爷爷的尸体……直到现在都没找到。他是死在水底了。”

陈默没说话。他想起了第16章在洞庭湖底岩洞里看到的那个干尸——陈守义。

三十年前。水下。七层棺。陈守义和沈青瓷的爷爷。

这两个人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难道他们是当年同一批下墓的人?

人群开始散了,但议论声没停。那个青铜小鼎被摊主像供祖宗一样供了起来,陈默的名号,今晚算是彻底在长沙这一带传开了。

“陈默。”沈青瓷忽然开口,叫他全名,“既然你能解出那个鼎上的话,那你一定也知道那个墓在哪儿。”

“我知道个屁。”陈默实话实说,“我就是个捡漏的,翻译而已。”

“我不信。”沈青瓷盯着他,眼神锐利得像刀子,“你要是不知道,刚才那句话为什么说得那么肯定?还有,你身上那种尸气……那是只有在那种级别的古墓里泡过才会有的。”

她顿了顿,往前逼近了一步:“我不管你知道多少。但我必须找到那个地方。我爷爷死在那儿了,我得把他的尸骨带回来。”

说完,她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塞进陈默手里。

“想通了,联系我。这回我不抽成,人出,船出,装备出。只要你能带我找到那个地方。”

沈青瓷转身走了,背影挺得笔直,但在转过弯道的时候,陈默看见她抬手擦了一下眼睛。

陈默捏着那张名片,嘴角扯了扯。这事儿越扯越大了。本来就想救个老烟,现在倒好,连沈家的旧账都扯进来了。

“行啊你小子。”老烟这时候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拍了拍陈默的肩膀,“这手露得漂亮。今晚这一出,没人敢再把你当软柿子捏。”

陈默没接茬。他低头看着小七。

孩子正蹲在那个木架子旁边,仰着头看着那个青铜小鼎,那双浅灰色的瞳孔里,倒映着鼎身上斑驳的铜锈。

“走吧。”陈默抱起小七,“回去了。”

出了鬼市,夜风一吹,陈默才发觉后背全是冷汗。刚才那一瞬间的风光背后,是巨大的风险。要是那鼎上真有什么诅咒,或者是刚才那行字念出来会招来什么东西,他今晚可能就交代在这儿了。

但他没后悔。

因为那行字确实给了他一个明确的方向——洞庭湖。水下。

而老烟之前说过,当年陈守义就是在七层棺外放跑的影子。如果七层棺在水下,那陈守义的死,恐怕也没那么简单。

车上,老烟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忽然低声说了一句:“沈家那丫头说的……对了一半。”

“什么?”

“三十年前,确实有一批人下了水。带头的是沈家的老头子,但他不是主谋。主谋是……”老烟的声音低了下去,“是那个戴面具的‘先生’。”

陈默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

“先生带队下的水?那他在找什么?”

“找他自己。”老烟睁开眼,看着车窗外飞逝的夜色,“或者说,找他在三十年前弄丢的那具身体。”

陈默脑子里嗡的一声。先生不是人,是从七层棺里跑出来的影子。那他在找身体?难道说……

这算什么?夺舍?

后座的小七忽然动了动,他趴在陈默的椅背上,小手贴着车窗玻璃,看着外面的月亮。

“水。”

孩子嘴里清晰地吐出一个字。

陈默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个越来越近的洞庭湖方向。

看来,这趟水是非下不可了。

作者感言

云中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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