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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九门大会·各方登场

盗墓捡尸骨 云中龙 2759 2026-08-03 17:02:06

长沙城郊,那座荒废了百年的老戏楼,今儿个热闹得像是过年。

戏楼外头停满了挂着各地牌照的黑车,从A6到劳斯莱斯,能把这一段拥堵给整瘫痪。都是些来路不明的“名流”,夹着公文包,眼神滴溜溜乱转,一看就是道上混油了的老油条。

戏楼里头更是人声鼎沸。原本破败的戏台被重新布置过,挂上了红绸,正中央悬着那一面九门令旗——那可是清朝时候传下来的老物件,据说见旗如见官,当年长沙城的半条命都捏在这旗子里。

陈默跟老烟一前一后迈进了大门。

陈默今天穿得稍微像样了点,换了件深色的夹克,工兵铲没敢明目张胆地拿手里,藏在背包最底下。老烟还是那副德行,军大衣领子竖着,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一脸的谁也不吊。

“陈爷,您这回可是主角。”老烟用胳膊肘捅了捅陈默,“瞅瞅,那帮眼珠子都快掉你身上了。”

确实,从他们进门那一刻起,原本嘈杂的戏楼大厅里就静了一瞬。无数道视线像飞刀一样扎过来。有好奇的,有打量的,更多的是那种不怀好意的忌惮。

毕竟现在的陈默,头上顶着个“捡尸人”的名号,手里还攥着那把能开启天宫的万钥之钥。他就是块肥肉,也是块烫手的山芋。

沈青瓷站在戏台一侧的贵宾席,看见陈默进来,微微松了口气,招手示意他们过去。

“怎么才来?”沈青瓷压低声音,“二叔刚才还在念叨你,说要让你把这个月的供奉交齐了。”

“交个屁。”陈默在她旁边的太师椅上坐下,翘起二郎腿,“我这是来给他送终的,不是来送钱的。”

沈青瓷瞪了他一眼,没敢接话,指了指戏台中央:“开始了。”

戏台上,沈家二叔正满面红光地拍着话筒。这老头五十来岁,保养得不错,就是那双眼睛透着股子贪婪。他穿着一身唐装,手指头上戴着两个翠绿的大扳指,看着不像个倒斗的,倒像个刚收完租的地主。

“各位九门同仁,各位长辈!”二叔的声音经过麦克风扩音,震得人耳朵嗡嗡响,“如今时局动荡,外头那些洋鬼子、乱七八糟的组织都盯着咱们长沙的土。咱们九门要是再不立个主心骨,这饭碗可就端不住了!”

台下稀稀拉拉地拍了几下巴掌。

二叔也不在乎,继续自顾自地演:“伯庸兄走了,这门主的位置空着也是空着。我沈某人斗胆,想为大家伙分忧。只要我当了这门主,咱们九门的规矩改一改,咱们得……”

陈默靠在椅背上,眼睛微闭,脑子里却是一阵轰鸣。

昨晚刚捡到的“九门暗语”技能,这会儿派上用场了。

在旁人听来,这二叔是在讲大道理,喊口号。但在陈默耳朵里,这戏台底下全是暗流涌动。

左边那个穿着黑西装的胖子,正小声跟旁边的人嘀咕:“这老东西胃口不小,想独吞那笔‘横财’。”——翻译过来就是:二叔想独吞初墓的好处。

右边那个一直没说话的张家人,手里盘着核桃,淡淡地说了一句:“戏台太高了,摔下来容易断腿。”——这是威胁:二叔你当心点,张家不答应。

更让陈默心惊的是,角落里坐着几个不起眼的黑衣人。他们混在人群里,一声不吭,但彼此之间的眼神交流非常频繁。

“货到了吗?”一个黑衣人低声问。

“在下面。”另一个指了指脚底板,“老板说了,只要那个捡尸的小子一露面,咱们就动手。”

陈默猛地睁开眼,手心里全是冷汗。

先生的人果然混进来了,而且数量不少。他们不仅仅是来监视的,是来动手的。

就在这时,一直躲陈默身后的小七,突然拉了拉他的衣角。

陈默低头,看见小七脸色煞白,指着脚下的地板,用口型说:“动……在动。”

“什么在动?”陈默皱眉。

小七手心全是汗,在陈默掌心写了一个字:“钥。”

陈默心里咯噔一下。

钥匙?

他悄悄开启妖瞳,透过地板向下看去。那眼神穿透了厚厚的木板和水泥,直达地底。

老戏楼下面是个错综复杂的地下室结构,那是当年唱戏的角儿住的地方。但在陈默的视野里,地下深处,有一团幽幽的蓝光正在快速移动。

那不是静止的。那团光像是有生命一样,在地下的通道里左冲右突,似乎在寻找出口,又似乎在躲避什么追杀。

“钥匙在动?”陈默脑子飞快旋转。钥匙是死物,怎么会动?除非……有人带着它在跑,或者那个地下空间本身就是个巨大的机关。

台上,沈二叔唾沫横飞,正说到高潮处:“……所以我提议,从今天起,咱们九门实行新的一套管理办法……”

“够了。”

一声冷喝,像是一盆凉水泼进了滚油里。

陈默猛地站起身,动作大得带翻了旁边的茶杯。

全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他身上。

沈二叔愣住了,话筒举在半空:“陈默?你个被除名的废物,在这叫唤什么?护卫!把他轰出去!”

陈默没理会那几个冲上来的彪形大汉,他径直穿过人群,一步步走上戏台。

老烟在后面嘿嘿一笑,挡住了那几个护卫的路:“怎么着?九门大会连话都不让说了?要是陈爷少了一根汗毛,信不信老子把这戏楼给拆了?”

没人敢动。谁都知道老烟那把枪的厉害。

陈默走到戏台中央,站在沈二叔面前,一把抢过话筒。他转过身,面对着台下几百双眼睛。

那眼神太冷,太狠,让台下那些原本想起哄的人瞬间闭了嘴。

“各位。”陈默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戏楼,“你们今天争来争去,选这个门主,那个门主,抢的不过是长沙这几条街的生意。”

“但我知道你们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陈默指了指脚下:“你们想要地底下的宝贝,想要那把钥匙,想要长生不老,想要那天宫的秘密。”

台下开始骚动起来。几个门主的脸色瞬间变了。

“陈默!你胡说八道!”沈二叔气急败坏地吼道,“把他拿下!”

“别急,二叔。”陈默转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我还没说完呢。”

陈默重新看向台下:“你们以为那是个好东西?告诉你们,有人在挖你们的根。你们争的头破血流的时候,有人正坐在上面看戏,准备把你们一个个都当点心吃了。”

“先生的人,就在你们中间。”

哗——

这下彻底炸锅了。在场的人纷纷左右张望,眼神里满是惊恐和猜疑。那个角落里的几个黑衣人身体明显紧绷了一下。

“你一个捡尸的,有什么证据?”一个张家旁支的长老站起来质问。

“证据?”陈默冷笑一声,“证据就在你们脚下。你们以为九门还是当年的九门?你们以为沈伯庸死了,秘密就没了?”

“我来就是告诉你们一句。”陈默的声音猛然拔高,“要是再这么内斗下去,不用先生动手,你们九门自己就得把自己玩死。这个门主,谁爱当谁当,老子不稀罕。但要是谁敢把九门卖给影子……”

陈默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我就送他去见沈伯庸。”

“放肆!”

沈二叔终于忍不住了,指着陈默的手都在抖,“你个丧家之犬,也配在大会上指手画脚?你手里的钥匙本来就是沈家的!你现在拿着它勾结外人,你就是九门的叛徒!来人!给我废了他!”

这一次,沈家的人真动了。十几个精壮的汉子拔出刀子冲上台。

老烟刚要掏枪,却被人缠住了。

陈默站在戏台上,看着冲过来的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正准备动手,脚下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咚!

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重物狠狠砸在了戏楼的地基上。整个戏楼都晃了三晃,顶上的灰尘扑簌簌往下掉。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戏台正中央的地板突然炸裂开来!

木屑横飞中,一个浑身是血的黑衣人从地下的洞口里踉跄着冲了出来。他手里死死抱着一个布包,脸上全是黑色的污痕,一只眼睛已经瞎了,看起来惨不忍睹。

那黑衣人一冲上台,就扑倒在陈默脚边,一把抓住了陈默的裤腿。

“钥匙……钥匙……”

他嘶哑地吼着,声音像是破风箱:“被抢了……有人……有人抢了钥匙!”

全场瞬间死寂。

沈二叔愣住了,那几个冲上来的打手也停下了脚步。

陈默低头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黑衣人,脑子里的警报声大作。

这人身上有血腥味,还有一股……熟悉的硫磺味。

那是昆仑墟死亡谷的味道。

“谁抢了?”陈默蹲下身,一把揪住黑衣人的领子。

黑衣人艰难地抬起头,那只完好的眼睛里满是恐惧。他哆哆嗦嗦地指了指戏台的另一侧,指了指那个一直沉默寡言、看起来最不起眼的张家席位。

“是……是那个……”

话没说完,黑衣人脖子一歪,断了气。但他手里死死攥着的布包散开了,里面露出半块破碎的青铜片。

那青铜片上,刻着一个古老的“张”字。

陈默站起身,看向那个张家席位。

那里空空如也。原本坐在那里的那个张家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茶。

戏楼底下,那团移动的蓝光,速度突然快了起来,直冲戏楼外而去。

“好戏开场了。”陈默把那块青铜片揣进兜里,看向脸色惨白的沈二叔,“二叔,这门主的位置,看来不好坐啊。”

作者感言

云中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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