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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再赴云南·虫谷深处

盗墓捡尸骨 云中龙 2395 2026-08-03 17:02:16

从昆明下了飞机,租了辆越野车,往南开了五个小时。

到虫谷外围已经是下午。陈默把车停在上次扎营的老位置,一棵大榕树底下,树冠遮得严实。四个人下了车,沈青瓷开始分装备,驱虫粉、蛇药、防毒面具、绳索,一件一件往背包里塞。

"老路线?"老烟问。

"不。"陈默从包里掏出金钥,摊在掌心里。金钥合体之后感应比之前强了一大截,刚进谷口范围就开始发烫。"不走主墓室那条路了,金钥指的方向在东面,上次没去过。"

上次来虫谷是卷六,走的北线,直奔献王墓主墓室。东面那一片当时标了"未探",洞窟多,地形复杂,当时时间不够就没往那边走。

"东面我也没走过。"沈青瓷把防毒面具挂到脖子上,"按记录,那边有几座偏室洞窟,规格比主墓低,但有精绝风格的壁画,应该是献王幕僚的陪葬墓。"

"碎片就在那片区域。"陈默收好金钥,"走。"

虫谷的路还是老样子,湿、热、闷。脚底下的腐叶踩上去冒水,空气里一股烂果子味混着泥土腥气。走了不到二十分钟,老烟的脖子上就爬了两条蚂蟥,他一巴掌拍下去,骂了一句。

小七在前面探路,手里的棍子拨着两边的草。走了大概四十分钟,他停下来。

"前面有东西。"

"什么?"

"虫子。很多。"

陈默走上去,用妖瞳扫了一眼。前面大概二十米的位置,地面上有一层黑乎乎的东西在动。不是积水,不是腐叶,是虫。密密麻麻的黑色甲虫,指甲盖大小,在地面上来回爬。

"尸甲虫。"沈青瓷说,"虫谷特产,吃腐肉的。这片地下面应该有腐烂的东西,它们才聚得这么密。"

"绕得过去吗?"

"往右走十来米,那边地势高,虫子过不去。"

四个人往右绕了一段,果然虫群少了。再往前走了十来分钟,到了一片断崖前。崖壁上有三个洞口,大小不一,最右边那个最大,能并排走两个人。

"金钥指的就是这。"陈默站在最右边的洞口前,金钥烫得厉害,"进去。"

洞口往里走,是人工开凿的甬道,两米宽,顶部拱形,石壁上有壁画。壁画保存得还行,颜色没全褪,红黑两色为主,画的是祭祀场景——人跪着,面前摆着祭品,头顶有太阳纹。

"精绝和古滇的混合风格。"沈青瓷拿手电照着壁画看了几眼,"祭品里画了青铜器和兽骨,不是汉式的鼎簋,是滇式的铜鼓和牛头骨。"

"墓主人什么身份?"

"不好说,至少是献王身边的高层。能在这片谷里建墓的,不是普通人。"

甬道走了大概三十米,到了一间偏室。十来平米,四面墙壁全是壁画,顶部塌了一角,碎石掉在地上。偏室正中间空着,没有棺椁,地面上有个长方形的凹槽,像是放过什么东西但被搬走了。

"棺材不在了?"老烟拿手电照那个凹槽。

"可能早年被人盗了。"沈青瓷说。

陈默没看凹槽,他站在偏室中间,金钥在胸口发烫。方向感很明确——不是地面,是墙壁。

"壁画墙后面是空的。"他说。

"哪一面?"老烟问。

"北面。"陈默走到北面墙壁前,壁画上画的是一组星辰图,圆点连线,排列方式跟正常的星座对不上。他伸手在壁画上摸了一圈,手指在右下角的位置停住了。

"这里。"他用发丘指按了一下壁画上一颗较大的圆点。

石壁后面"咔"了一声,整面壁画墙往里退了一寸,然后往右滑开。墙壁后面是一间暗室,小得很,三四平米。

暗室里没有壁画,没有陪葬品,地面上放着一口棺。

不是石棺,不是木棺,也不是青铜棺。是骨棺。用大型兽骨拼起来的——肋骨做壁,肩胛骨做底,头骨做盖。骨头上发黄,有年头了,但保存得还算完整。

"兽骨棺。"沈青瓷蹲在旁边看,"古滇国那边的葬法,不是中原的东西。用的应该是象骨或者野牛骨。"

"打开。"陈默说。

老烟和小七一块把头骨盖搬开。棺里面没有尸体,没有陪葬品,就是空荡荡的骨棺,底板上压着一枚东西。

青铜片。

跟上次在汉墓里找到的那枚一样——巴掌大小,长条形,边缘带齿,表面发黑。但这一枚的形状不一样,底边是齿状的,像钥匙的齿纹。

"钥齿。"陈默伸手捡起来。

金钥在胸口猛地烫了一下。他把金钥掏出来,把钥齿往底部一靠——

"咔哒。"

三片合体。钥身、钥底、钥齿,三块严丝合缝地咬在一起。金钥表面的纹路全部贯通了,从头走到尾,一条线不断。

金光闪了一下,表面浮出来一行字。

"钥三得二,余一在东北。"

"得二?"老烟凑过来看,"不是三片齐了吗?怎么还得二?"

陈默盯着字看了一秒,"三片是三片,但这行字说的是'三处'。三处碎片,得了两处——汉墓一处,这里一处。还差一处。"

"那东北那处是什么?"

"长白山。"

小七这时候在暗室角落里喊了一声,"你们过来看这个。"

他蹲在暗室南面墙根底下,手电照着地面。地面上有一幅画,不是壁画,是刻在石板上的线刻,很浅,被灰尘盖着,小七拿手抹了一层才露出来。

画很简单——三片东西拼在一起,变成一把完整的钥匙形状。钥匙插进一座山的轮廓里,山上面有宫殿的线条。

"天宫。"沈青瓷说,"这个建筑是天宫。长白山天宫。"

陈默看着那幅线刻。三片金钥,插进天宫。

"终极之藏在天宫。"他说,"集齐三片,回天宫开。"

"等一下。"老烟举手,"我捋一下。咱们手里现在三片齐了两片,还差一片在长白山。拿到第三片之后,直接去天宫开终极之藏?"

"对。"

"那长白山那一片在哪?天宫里头?"

陈默低头看金钥。金钥的感应指向东北方向,但具体位置模糊,不像虫谷这片指得那么精确。

"到附近才知道。"他说。

老烟嘬了下牙花子,"长白山。大老远跑一趟。"

"怕冷?"陈默问。

"不是怕冷,是那地方邪性。"老烟说,"上次去天宫,冰穴底下那层我们没下去,谁知道底下有什么。"

"这次得下去。"陈默把金钥收回衣襟,合体后的金钥沉了不少,坠在布料里。他站起来,最后看了一眼骨棺里的空底板。

"走吧。"他说,"回长沙休整两天,然后东北。"

四个人退出暗室,陈默把壁画墙推回原位。甬道里走了一半,小七忽然拽了一下他的袖子。

"怎么了?"

"有东西跟过来了。"小七侧着头听,"在甬道那头。"

陈默停下,妖瞳往甬道入口方向看。二十米开外,甬道地面上有东西在动——不是虫子,是比虫子大的东西,灰白色的,一团一团的,贴着墙壁在爬。

"蛇。"老烟也看见了,"蜕了皮的盲蛇。白色的。"

"不止一条。"沈青瓷往后退了一步。

甬道壁上,灰白色的盲蛇从缝隙里一条一条往外钻,小的筷子长,大的有小臂粗,没有眼睛,头部只有一个肉突。它们不发出声音,就是贴着墙壁慢慢地往这边蠕动。

"虫谷的变异品种。"沈青瓷说,"蜕皮蛇,穴居的,没视力但嗅觉灵敏。"

"它们是冲着什么来的?"老烟掏火符。

"冲着我们。身上有气味,它们闻到了。"陈默说,"别停,往前走。甬道口在外面,出去就好。"

四个人加快脚步。蛇群从墙壁上往地面掉,落地的声音像湿布拍在石头上。陈默在最后面断后,妖瞳盯着脚底下,踩到了一条也不停。

跑了两分钟出了洞口,外面是断崖。陈默回头往洞里看了一眼——蛇群没追出来,停在洞口里面三米的位置,一团一团地堆在那儿,不动了。

"不出来了?"老烟喘着气。

"它们怕光。"沈青瓷说,"穴居蛇,出了洞穴就不动了。"

"那就别在洞口待着。"陈默转身往回路走,"天黑前出谷。"

四个人沿着来路往回赶。走到一半的时候,陈默摸了一下胸口。金钥三片合了两片,重量明显比之前沉,贴着肋骨,一颠一颠的。

东北方向。长白山。天宫。

最后一枚碎片,然后是终极之藏。

小七在前面走得快,忽然回头说了一句,"陈默,天宫底下那层冰穴,上回我就觉得不对劲。"

"怎么不对?"

"太深了。"小七说,"我趴在冰穴口往下听,听不到底。"

陈默没说话,加快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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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中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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