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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循光

盗墓捡尸骨 云中龙 2016 2026-08-03 17:02:16

从祖库出来以后,陈默在驿站石屋里待了两天。

他把祖库里能翻的都翻了。三十五代守墓人存的东西,没全看完,但跟"天外之天"沾边的全找出来了。一共七条记录,从骨巫第一代到第二十三代,往后就没了——后来的守墓人大概觉得解不了,没人再提。

七条记录里最有用的还是骨巫那张地图和二十三代那个雨夜观察。

陈默把骨巫地图上的放射线方向跟二十三代记录的"坑底微光"对照了一下,又拿沈青瓷的手机查了昆仑墟那片区域的地磁数据。数据不全,但有一个特征对得上——陨石坑周围的地磁场有明显异常,异常轴心指向偏西南方向。

"不是正上方。"陈默把地图和手机摆在一起,"陨石不是垂直掉下来的,是斜着进来的。从东北方向,往西南砸。"

沈青瓷看了半天数据:"如果光痕还在,应该沿着这个方向延伸。"

"得回去试。"陈默说。

"怎么试?"老烟靠在门框上,"光都三千年了。"

"二十三代守墓人说雨夜坑底有微光。"陈默说,"光不是没了,是太弱了。肉眼看不见不代表不存在。"

他掏出三样东西摆在石台上:金钥、初心镜,然后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这三样都跟陨石有关系。金钥是陨石能量铸的,初心镜是0号用初心铸的——0号的根在陨石坑,初心镜里头有那股力。妖瞳更不用说了,直接就是陨石血脉。三样凑一块,如果还共鸣不出一点光痕,那就真没了。"

老烟想了一下:"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现在就走。到昆仑墟正好赶上夜里。"

路上花了两天多。这次走的是小路,从滇南直插川藏,绕过几处检查站,到昆仑墟脚下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傍晚。

四个人没休息,直接上陨石坑。

上次来的时候是白天,这次是夜里。坑口在月光下看着比白天大,直径得有两百米,边缘的石头被砸得粉碎,坑底积了一层碎石和沙土。

小七站在坑边闻了一会儿,摇头:"没有上次那股味道了。上次来是白天,太阳晒出来的。夜里闻不到。"

"不用闻。"陈默走到坑中心,蹲下来,把金钥和初心镜并排摆在面前的地面上。

两样东西一挨着就开始发烫。金钥亮了一点,初心镜的镜面也透出一丝光——两股光碰在一起,像两条线缠了一下,没完全接上。

"差一口气。"沈青瓷蹲在旁边看,"两样能共鸣,但不够。"

陈默闭了一下眼,再睁开。

妖瞳开了。

瞳孔里那道暗金色亮起来。三样东西的共鸣在这一瞬间补全了——金钥的力、初心镜的力、妖瞳的力,三股同源的力拧到一起,往坑底地面打下去。

地面震了一下。

不是地震,是能量在地下走了一道。从陈默脚下出发,沿着陨石坠落时的轨迹方向,往坑外延伸。

然后天上亮了。

不是亮,是……显出来了。

一道极淡的光痕,从坑中心往天空延伸,斜着往东北方向走。淡到几乎看不见,但妖瞳能捕捉到。那不是现在的光,是三千年前陨石坠落时烧出来的轨迹——像一道烧焦的痕迹留在空气里,三千年都没散干净。

"我靠。"老烟仰头看天,"这是——"

"陨石坠落的轨迹。"沈青瓷站起来了,"光痕。"

陈默仰着头,用妖瞳追那道光痕。它从坑中心升起来,斜着往东北方向的天上走,越来越淡,越来越高——

然后断了。

不是慢慢消失的,是在某个高度突然没了。像一道线被剪断。

"断了。"陈默说。

"多高?"老烟问。

陈默估了一下。坑到断点的距离不近,但用妖瞳看那个高度——大概在云层上方。

"很高。"

"太高了看不到?还是真没了?"

陈默摇头:"不是太远了。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妖瞳的视角下,光痕到那个高度以后不是散掉了,是撞上了一层看不见的东西。像光打在一面透明的墙上,过不去。

沈青瓷想了一会儿:"要么是陨石的来处太远,超出你能感知的范围。要么——天上有东西挡着。"

"什么东西能挡陨石的轨迹?"老烟把没点的烟叼嘴里转了两圈。

没人接话。

陈默盯着光痕断裂的那个位置看了一分钟。妖瞳看到的只有一片空天,什么都没有。但光痕确实到那里就过不去了。

"历代守墓人没解开这个。"他说,"不是他们没能力。是到这一步就卡住了。"

"你呢?"老烟问。

陈默又看了几秒,把妖瞳收了。光痕没了三样宝物的共鸣撑着,立刻散掉,天上恢复成普通的夜空。

"我也卡了。"他说。

老烟张了张嘴。

"但不是没有收获。"陈默站起来拍裤子上的土,"光痕是斜的,从东北往西南。陨石从那个方向来。如果以后要追,至少知道方向。"

"以后?"老烟追了一句。

"不是现在。"陈默说,"骨巫到二十三代,没人解得了。我比他们多了三样东西,能看到光痕,能看到它断的位置。但断点后面是什么——我看不见。"

他顿了一下。

"也许不该我看。守墓人守的是地上的东西。天外的事,超出范围了。"

沈青瓷点头:"先记着。"

"记着。"陈默说,"祖库里那格我写了'接手',没写'解开'。接手不代表马上能完,先把能做的做了。"

他弯腰把金钥和初心镜收起来。两样东西都还是烫的,慢慢降温。

"走。回去。"

四个人往坑边走。小七在最前面,脚步忽然停了一下,鼻子朝天嗅了嗅,又摇摇头继续走。

老烟在后面嘀咕:"小七闻到什么了?"

"没有。"小七说,"天上没味道。"

陈默走在最后。他迈出坑沿的一瞬间,习惯性地回头看了一眼坑中心——然后整个人一顿。

妖瞳没开。但就在他回头那半秒里,眼角余光扫到天上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很快。不是光痕,不是星星。是一个黑的东西,在光痕断裂的那个高度,划过去了。

一闪。没了。

陈默站在坑沿上没动。

"怎么了?"老烟回头。

"没事。"陈默说。

他转过身跟着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天上什么都没有了。

刚才那个黑影,太快了。妖瞳没开,普通视角下只是一个一闪而过的影子。可能是鸟,可能是云,可能什么都不是。但陈默心里清楚——鸟不会飞到那个高度,云在夜里不会有那种形状。

那个位置,正好是光痕断裂的地方。

他没跟其他人说。有些事说出来没用,证据不够,说出来只能吓人。

但他记下了。

四个人沿着来路往山下走。陈默走在队伍中间,手插在口袋里,右手攥着初心镜。镜面贴着掌心,还是温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镜子。镜面里照出他自己的半张脸,眼神很直。

"守地上的。"他低声跟自己说了一句,"天外的事,记着就行。"

镜面暗了一下,像是应了一声。

老烟在前面回头喊:"走快点,风要起来了。"

陈默把镜子收好,加快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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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中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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