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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冰窖里的救命钱

绯衣满京华 笔墨云飞 1783 2026-02-16 23:34:03

“金老板,你这冰窖的位置,选得可真够刁钻的。”

沈令仪的手指按在地图一角,指尖下是金万两名下最大的一处冰窖,标注在靠近外城墙的偏僻坊市。她没抬头,声音在摘星楼顶层的夜风里显得很淡。

金万两搓着手,额头上全是汗。“沈、沈大人说笑了,就是存冰的地方,能有什么刁钻……”

“连接外城的走私水道,也是存冰用的?”沈令仪抬眼看他。

金万两腿一软,差点跪下去。裴归尘的剑鞘轻轻抵在他后腰上,没用力,但那寒意已经透进骨头里。

“我交!我交!”金万两从怀里掏出一卷油纸裹着的图纸,手抖得厉害,“密道……密道入口在冰窖最底层,靠西墙第三块石板下面,推开就能看见水道口,平时用冰堵着……”

沈令仪接过图纸,展开扫了一眼,递给身旁的阿莲。“带人过去,不用在冰窖里设伏。”

阿莲接过,有些疑惑:“大人,不在里面埋伏,他们要是从水道跑了……”

“跑不了。”沈令仪转向地图,手指沿着水道出口的路线划出去,“你带百姓去出口处,把药铺里收来的巴豆粉全倒进水里。记住,要等他们进冰窖半个时辰后再倒。”

阿莲眼睛一亮:“他们撤退前肯定会喝水!”

“寒蝉鸣的毒素会让人口干舌燥,体温失衡。”沈令仪语气平静,“藏镜人为了掩盖症状,必会命令所有人大量饮用冰窖的过滤水——那水是从外城河道引进来,经过冰层过滤的。”

金万两听得脸都白了:“那、那巴豆粉……”

“死不了人。”沈令仪收起地图,“顶多让他们在逃跑路上,多找几次茅厕。”

裴归尘嘴角似乎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成那副冷冰冰的模样。他押着金万两往外走,剑鞘始终没离开对方的后腰。

半个时辰后。

冰窖入口的石门被缓缓推开,七八个黑影迅速闪入,最后一人反手将门虚掩。月光从门缝里漏进去一线,照亮了藏镜人那张戴着铁面具的脸。

“检查水源。”他声音嘶哑。

立刻有人跑到冰窖深处的蓄水池边,舀起一瓢水闻了闻,又尝了一口。“主上,水很干净,是活水。”

藏镜人点点头。他身后的死士们早已口干舌燥,有人忍不住扑到池边,捧起水就往嘴里灌。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围过去。

冰窖里响起一片吞咽声。

藏镜人没有喝。他走到西墙边,摸索着第三块石板。石板很重,他运力推开,下面果然露出黑黢黢的水道口,足够一人弯腰通过。

“准备撤——”他话没说完。

轰隆!

入口处的石门突然落下,震得整个冰窖都在颤抖。灰尘从头顶簌簌落下。

“断龙石!”有人惊叫。

藏镜人猛地转身,铁面具下的眼睛死死盯着被封死的入口。几乎同时,头顶传来通风口被打开的声音,月光从那里斜斜地照下来,在冰面上投出一块光斑。

光斑里站着一个人影。

沈令仪的声音从通风口传下来,平静得像在念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书:“王五,幽州人士,天启三年因赌债杀人逃亡,右肩有刀疤。李狗儿,淮南流民,天启五年饥荒时吃过人肉,左手缺三指。赵铁柱……”

她一个一个报下去。

冰窖里的死士们脸色越来越白。那些被报出的籍贯、罪行、身体特征,分毫不差。

“你他妈怎么知道的!”有人忍不住吼出来。

“张景仁临死前,吐了不少东西。”沈令仪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再加上九幽司这些年往各地派发的火漆密信里的暗记——拼凑起来,不难。”

藏镜人抬手,止住了部下的骚动。他仰头看着通风口:“沈令仪,你想怎样?”

“我父亲当年的卷宗原件。”沈令仪说,“交出来,我开通风管,洒解药下去。”

“什么解药?”

“巴豆粉的解药。”沈令仪顿了顿,“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不解。不过从这儿跑到外城水道出口,至少得两刻钟。这两刻钟里,你们猜猜要蹲下几次?”

话音刚落,冰窖里就有人闷哼一声,捂住了肚子。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咒骂声此起彼伏。

藏镜人握紧了拳头。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火折子,吹亮,朝冰窖角落堆着的麻袋扔去——那是金万两以前存放木炭的地方,一旦点燃,爆炸的威力足以炸开石门。

火折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落在麻袋上。

没燃。

藏镜人一愣,冲过去撕开麻袋——里面是湿透的沙土,根本不是木炭。他连续撕开几个麻袋,全是沙土。而冰窖的空气,不知何时变得有些沉闷,呼吸都有些费力。

“金万两把易燃物全清空了。”沈令仪的声音再次响起,“还往冰窖里灌了地窖存菜时用的‘闷气’——这东西吸多了,人会慢慢昏厥。”

一个死士已经瘫坐在地上,脸色发青。

藏镜人盯着通风口那点月光,铁面具下的呼吸变得粗重。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冰窖里只剩下压抑的呻吟和喘息。

终于,他走到冰窖中央,用脚踢开一块看似普通的地板砖。

下面不是泥土,而是另一层冰。他运掌击碎冰层,露出一个暗格,从里面取出一个油布包裹的卷宗。

“扔上来。”沈令仪说。

藏镜人犹豫了一瞬,还是将卷宗绑在绳子上,拉了上去。

通风口伸下一只手,取走了卷宗。

沈令仪解开油布,就着月光展开。那是刑部存档的正式卷宗,纸张已经泛黄,但字迹清晰。她一页页翻过去,翻到最后——

一道朱批。

是先帝的笔迹,她认得。朱批下面,盖着一个特殊的编号印鉴。

那印鉴的图案,是裴家的族徽。

沈令仪的手指停在那一行。

她慢慢抬起头,看向身旁一直沉默的裴归尘。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此刻像是突然被冻住了。他盯着卷宗上的族徽编号,瞳孔微微收缩,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冰窖下面传来藏镜人嘶哑的喊声:“卷宗给你了!开通风管!”

沈令仪合上卷宗,握在手里。

她没有看通风管,依旧看着裴归尘。

“这个编号,”她声音很轻,“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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