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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裂隙之御

盗墓捡尸骨 云中龙 1953 2026-08-03 17:02:24

东北这地界儿的风,刮在脸上跟刀片子似的,不带半点商量。

这儿是长白山脚下的老林子,雪还没化干净,白花花的一片刺眼。陈默踩着那层半冻半化的烂泥地,脚底下的靴子发出“咯吱咯吱”的动静。

“默爷,这破地儿也没个挡头,咱非得今儿来不可?”老烟缩着脖子,虽然是个灵体不怕冷,但他那习惯性的动作看着就让人觉得冷,“这小裂隙也就是个屁大的口子,以前不都让当地那帮看林子的随便拿石头堵上就完事了吗?”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陈默没回头,手里的金钥在掌心里转了个圈,“既然学了那‘御’字诀,总得找个地儿练练手。这裂隙小,也没什么大妖孽,正好拿它打个样,看看能不能把那能量给顺顺。”

小磊跟在后面,背着个大包,冻得鼻涕都快流下来了:“师父,那咱是不是还得布阵啊?我这罗盘都冻得转不动了。”

“不用布阵。今儿个就看我两只手。”

陈默走到那处所谓的裂隙跟前。

这就是个不起眼的地缝,在两块大石头中间,也就两尺宽,里头黑洞洞的,时不时往外喷股子白烟。那是地底下的煞气,虽说量不大,但要是让不懂行的村民误触了,也是个要命的坑。

陈默蹲下身子,也没急着动手。

他在心里把玉佩里那篇“御字诀”的心法过了一遍。若是以前,遇到这种喷煞气的口子,他要么是用金钥硬压,要么是用石头封死,那都是“堵”的法子。

“堵不如疏,今儿个咱试试‘疏’。”

陈默深吸了一口那冰凉的空气,猛地把一只手探进了那地缝口子上。

“噗!”

那白烟瞬间大盛,像是被激怒了一样,顺着他的胳膊就要往上窜。这玩意儿阴冷得很,沾上就跟冰块似的。

“老实点。”

陈默嘴里低喝一声,脑门上的青筋跳了跳。

只见他手腕一抖,那股子金色的力量顺着经脉就压了下去。这回不是那种狂暴的砸,而是一种带着韧劲的“裹”。

这就是“御”。

那原本还在往外喷涌的煞气,猛地一顿。就像是正在狂奔的野马被人猛地勒住了缰绳。

陈默感觉到手掌底下那股子力量,先是一挣,随后就在他那金色的力量包裹下,慢慢变得温顺起来。

“给我回去。”

陈默手腕一翻,做是个“送”的动作。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那原本往外喷的白烟,竟然真的像是听话的蛇一样,顺着原路缩了回去。地缝里的呼啸声慢慢小了,最后只剩下点微弱的喘息。

“成……成了?”老烟瞪大了眼,飘近了点看,“这就给摁回去了?也没见您费多大劲啊。”

“确实省劲。”陈默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冰碴子,“这‘御’字诀确实神,比硬碰硬强多了。照这么弄,这底下的能量能听咱的话,指哪打哪。”

话音刚落,陈默脸上的笑意还没收住,脸色突然一变。

“不对。”

那是一种感觉。

就像是你在屋里自个儿嘀咕两句悄悄话,结果猛一回头,发现窗户缝里正有一只眼睛死死盯着你。

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不是来自这冰天雪地的林子,也不是来自这地缝底下。

是上面。

是头顶那片灰蒙蒙的天。

那是一种极其高远、极其冷漠的气息。就在陈默把那裂隙能量“御”回去的一瞬间,好像有什么东西隔着几万公里,顺着这根看不见的线,往这边扫了一眼。

陈默只觉得后脖颈子一凉,汗毛都竖起来了。

“收!”

他没敢再托大,手里的金钥猛地往回一撤,那股子“御”的力量瞬间切断。

那地缝里的白烟虽然没再喷,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也瞬间消失了。就像是那只天外的眼睛只是稍微看了下,没发现什么大动静,又把视线移开了。

整个过程也就两三秒。

但陈默手心里全是冷汗。

“默爷?您这是咋了?脸咋白了?”老烟凑过来,“不就练个手吗,咋跟见鬼了似的?”

“比见鬼还恶心。”陈默深吸了口气,把金钥揣回兜里,“那玉佩里的批注说的一点没错。这裂隙是个通道,你在这头搞‘御’,动静稍微一大,那边就能感觉到。刚才那一下,差点就把上面那东西给招下来了。”

沈青瓷在一旁听着,眉头皱了皱:“那就是说,这招虽然有奇效,但是是个警报器?”

“对。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

陈默看着那恢复平静的地缝,心里头一阵后怕。要是刚才那试探再久一点,或者那上面的东西再好奇一点,顺着这根线摸下来,这东北老林子怕是今儿就得变天。

“记下来。”

陈默转身往回走,步子迈得有些急,“回去之后,把这条加进祖库的档案里。‘御字诀’御裂隙,虽有效,但易惊动天外,慎用。除非是哪天咱真要把这天捅破了,否则平时还是老老实实堵着。”

几个人也没心思在这冰天雪地里多待,顺着来路就往回赶。

等到回了车里,暖气一吹,陈默才觉得身上的寒气散了点。

他摸出那枚玉佩,在手里摩挲着。

“0号当年留下这‘御’字诀,怕是也没少受这罪。”陈默低声自语,“这就像是手里握着把双刃剑,没点定力,真不敢瞎挥。”

到了夜里,车队在镇上的招待所歇脚。

陈默没睡,他坐在那张有些发硬的床边上,手里把玩着那枚玉佩。经过白天那一出,他对这传承里藏着的东西更加警惕了。

他再次把神念探进了玉佩里。

在那浩如烟海的信息流中,他避开了那些复杂的术法,特意去找那些边边角角的批注。

这玉佩就像是个老先生的教案,除了正课,还有不少随手的笔记。

忽然,陈默的手指停住了。

他在“御”字诀的最后一页,发现了一段很不起眼的话。那字迹很淡,像是心情随笔。

“御字诀,三境。御物,御隙,终为御心。”

“物可御,隙可封,唯心难测。守墓人,守的是千古孤寂。若心不御,必为魔。”

陈默看着这几行字,愣住了。

御心?

驾驭自己的心?

他闭上眼,回想起这一路走来的日子。那些死人堆里的爬行,那些古墓里的诡异,还有那些不得不做的选择。有时候,恐惧、愤怒、甚至是想把这世界都掀翻的执念,确实比那些陨石还要难缠。

“先御己心,再御外物。”

陈默长出了一口气,把玉佩紧紧攥在手心。

这0号,是把最难的一课留在了最后。这世上最难守的不是墓,是那颗在那无数个黑夜里还能保持清醒的心。

“行吧。”陈默把玉佩贴身收好,躺倒在床上,“这门课,咱们慢慢修。”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往头上一蒙。

“睡觉!明天还得赶路。”

作者感言

云中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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