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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长子西征令——诸王长子尽出

成吉思汗 草上飞 1857 2026-08-03 17:09:42

草原上的风,一年四季都在刮,但这回刮起来的,不是风,是令旗。

1235年,窝阔台在汗廷的大帐里,把那张巨大的羊皮地图往案上一铺。

他没坐着,而是站了起来,手里捏着那根指着地图的马鞭。

“都到了吗?”

窝阔台扫了一眼帐下。

底下站满了人,黑压压一片。

各宗王的代表,千户那颜,还有那帮还没完全褪去奶味儿的年轻后生。

“到了,大汗。”

耶律楚材在旁边应了一声,手里捧着那本刚造好的名册。

“好。”

窝阔台把马鞭往地图西边那片空地上狠狠一抽,“父皇当年没走完的路,该咱们接着走了。朕今儿个颁个令——长子西征令!”

这四个字一出口,帐子里嗡的一声。

“按咱们蒙古的老规矩,家里的长子,那是代表全家的脸面。”

窝阔台嗓门洪亮,“这次打西边,不是去溜达,是去把那地盘给朕圈回来。各家的长子,都给朕派出来!谁家要是舍不得,那就是心里有鬼,没把大汗的令当回事!”

这话说得重,没人敢吭声。

“拔都!”

窝阔台喊了一声。

一个三十出头的汉子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他个头不高,但身板壮实得像头牛,脸盘子宽,眼珠子亮得吓人。

这就是术赤的长子,拔都。

他在伏尔加河畔磨了太久的刀,这会儿终于听见这声唤了。

“在。”

拔都一拱手。

“这次西征,朕命你为帅。”

窝阔台从案上拿起那枚沉甸甸的西征帅印,递了过去,“你爹没走完的路,你替他走。那扇欧洲门,你替朕,给推开!”

拔都接过帅印。

那印是金做的,有些烫手。

他握紧了印,看着窝阔台,没说那些谢恩的场面话。

“父皇没走完的,儿子走。”

拔都声音不高,但那是铁板上钉钉子,“那扇门,我替大帝推开。”

这话一出,帐子里好几个老臣都点了点头。

这拔都,虽说年轻,但这股子沉稳劲儿,确实有成吉思汗当年的影子。

“速不台!”

窝阔台又喊。

“老臣在。”

速不台从旁边的班列里站出来。

这老将头发白了一半,但那腰杆子还是直的,像根旧枪杆。

“你当副帅。”

窝阔台看着他,“你这脑子好使,这帮小狼崽子出去打仗,你给盯着点。别让他们把刀给砍卷了。”

速不台笑了笑。

“大汗放心。”

他瞥了一眼拔都,“我这把老骨头,这次就是给这帮年轻人当个刀鞘。刀利不利,我得护着点。”

“好!”

窝阔台大笑,“这次咱们不搞上次那一万骑的试探了。那是孤军,是探路。这次,朕给你们十余万兵马!这是举国之兵,要把那路,给朕踩成大道!”

这规模,那是真吓人。

当年速不台和哲别去西边,那是游击战,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这次不一样了。

这次是搬家式的打法,要把那边的骨头渣子都嚼碎了。

“除了拔都,贵由!”

“在!”

一个胖大的汉子站出来,那是窝阔台的长子,脸上有股子傲气。

“你也去。”

窝阔台看着自个儿这个儿子,“别老在老子眼皮子底下晃荡,去西边见见世面,学学怎么杀人。”

“蒙哥!”

“在。”

一个精壮的青年应声而出。

这是拖雷的长子。

拖雷刚死没几年,这孩子长得那是越来越像他爹,眉眼间带着股子狠劲。

“你也去。”

窝阔台看着蒙哥,眼神里有点复杂,但很快也就散了,“你爹走得早,你得好生历练。这次跟着你拔都叔叔,学学怎么带兵。”

蒙哥一低头:“是。”

耶律楚材在旁边,手里的笔刷刷地记着。

他在心里头盘算着。

这拔都、贵由、蒙哥,还有察合台的儿子不里,这一帮子人,凑在一块,那就是蒙古下一代的班底。

“大汗。”

耶律楚材合上名册,“这一趟,不光是打地盘,更是把这下一代的骨头,给练硬了。”

“是啊。”

窝阔台点了点头,“该让他们出去见见血了。老在草原上窝着,那是养不出狼来的。”

会议散了之后,拔都拿着帅印,没回自个儿的帐篷。

他一个人,牵了匹马,往营地外头走。

走了老远,一直走到一个小山坡上。

他勒住马,看着西边。

西边的天际,那是灰蒙蒙的一片,连着草原的尽头。

他想起几年前的那个晚上,他在伏尔加河边,拿着那把钝刀,一下一下地磨。

那时候他就想,这刀什么时候能见血。

“大帝。”

拔都对着虚空念叨了一句,“您当年在那边停住了。您看了一半的地平线,侄儿今儿个替您,接着看下去。”

风吹得有点大,把他的披风吹得猎猎作响。

“报——!”

第二天一大早,探马从西边飞马赶回。

“大汗!西边钦察草原那边有动静了!”

“慌什么。”

窝阔台正在喝早茶,“说。”

“钦察那边听说咱们大军要动,那是吓破了胆。有些部落想跑,有些部落想降。他们说……说当年那批探路的蒙古兵又回来了,而且这次,那是铺天盖地,不像上次只有几千人。”

窝阔台把茶碗放下,冷笑了一声。

“传令下去。”

他站起身,“拔营!”

号角声响起来了。

那是沉闷的“呜呜”声,一声接一声,从汗廷传遍了整个草原。

十余万大军,那是什么概念?

那就是一条流动的人河。

战马嘶鸣,车轮滚滚,扬起的尘土把天都给遮了一半。

拔都骑着马,走在队伍的最前头。

他手里的马鞭指着西边。

“走。”

他对身后的速不台说,“咱们去把那扇门,给砸烂。”

速不台骑着一匹老黄马,眯着眼,那脸上的皱纹里好像都藏着算计。

“钦察那帮人,上次咱们给他们留了条命。”

速不台慢悠悠地说,“这次他们要是还敢蹦跶,那就是给咱们新刀试锋的机会。”

蒙哥在后面,勒着马缰绳,看着这漫山遍野的兵马。

他摸了摸腰间的刀,那是他爹拖雷留下的。

“爹。”

蒙哥在心里念叨,“您看着,这西边,我也去走一遭。”

大军滚滚向西。

那震动的声音,顺着地面,一直传到了伏尔加河畔。

那些在那儿放牧的钦察人,趴在地上听了听。

“这动静……”

一个老牧民脸色刷白,“不像是人走路的动静,像是地裂了。”

旁边的年轻后腿有些哆嗦:“那是啥?”

老牧民摇了摇头,眼里全是绝望。

“那是狼群来了。”

“上回那是探路的狼,这回……是要把这地皮都给翻过来的狼群。”

长子西征的大旗,在风中呼啦呼啦地响。

那旗上绣着的苍狼,像是活了过来,张着嘴,对着那个未知的西方,露出了獠牙。

作者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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