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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罗斯东北——梁赞之陷

成吉思汗 草上飞 2040 2026-08-03 17:09:42

雪花像是被谁撕碎的鹅毛,漫天乱舞,把罗斯的土地盖得严严实实。

这地方冷得邪乎,哈气还没出口就结成了冰渣子。蒙古大军的马蹄子上都包了厚厚的兽皮,不然一踩下去,蹄裂就得废。

1237年的冬天,梁赞公国的大门外,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梁赞的王公尤里·伊戈列维奇站在木头的城墙上,裹着熊皮大氅,脸色比底下的冰面还难看。城下黑压压的一片,全是戴皮帽子、骑矮脚马的骑兵,那是蒙古人。

“让他们滚!”尤里冲着下面的传令兵吼,“告诉那帮牧羊的,梁赞不给任何蛮夷纳贡!要打,就让他们把脑袋撞在墙上!”

城下,速不台听完回报,没生气,反倒乐了。他转头看了看身边的拔都,又看了看几个年轻的宗王。

“听见没?这帮罗斯人,还是这股子愣劲儿。”

速不台把手里的马鞭往城墙方向一指,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杀只鸡:“既然不想纳贡,那就别纳了。老规矩,围死它。”

这梁赞城是木头垒的,虽说是老木头,但也挡不住火。不过速不台没急着放火,他让大军把城围了三圈,连只鸟都不让飞出去。接着,工兵上去,把城外唯一的那条引水渠给断了。

这一招,还是当年打中兴府时候用过的老法子。

“尤里这老小子硬气。”贵由骑在马上,手里搓着一把雪,“我看他能撑几天。咱们这十几万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们淹了。”

“那是你不懂攻城。”旁边的蒙哥插了一句,他盯着城墙上的守军,眼神沉静,“硬气没用,肚子饿了,刀都提不动,拿什么硬?”

蒙哥说得没错。

围了没几天,城里就开始乱了。水断了,粮食也见底。尤里想向周围的其他公国求救,信使刚溜出城就被蒙古的游骑射成了刺猬。

那些其他的罗斯公国呢?弗拉基米尔大公手里攥着兵,就在几十里外看着,愣是不动弹。

“这帮罗斯人,心不齐啊。”速不台坐在皮椅上,烤着火盆,“当年在迦勒迦河,他们就是各顾各,被咱们打残了。如今二十年过去,还是这德行。一个个守着自己的土围子,觉得自己能顶天。”

破城那天是个黄昏。

蒙古兵没用强攻,只是把几百个装满火油的陶罐子扔进了城里。那木头城墙一见火,轰地一下就着了。火光冲天,把半个天都映红了。

梁赞王公尤伊没降,死在了乱军里。城破那天,梁赞几乎是成了一片白地。

拔都进城的时候,只看见满地的灰烬和尸体。他叹了口气,对速不台说:“前辈,这罗斯的土地,咱们占了能干啥?全是木头和雪。”

“木头能盖房,雪能养马。”速不台把刀上的血擦干,“再说了,咱们要的不是这几座破城,是要把他们的脊梁骨给抽了。梁赞一破,后面就好打了。”

果然,梁赞一没,整个罗斯东北部都慌了。

大军接着往西推,下一个就是弗拉基米尔。

这弗拉基米尔是这一片的大公国,城高墙厚。但速不台还是那个打法,不硬拼,只打要害。他们趁着夜色绕过外围防线,直接堵住了大公的逃路。

弗拉基米尔的大公原本还想守,结果看着蒙古兵把护城河都给填了,心气儿就泄了。

城破那天,蒙古兵把大公抓到了拔都面前。

“你也想当硬骨头?”拔都坐在马扎上,手里玩着一把镶宝石的弯刀。

那大公吓得直哆嗦,帽子都歪了:“我……我降!我降!别杀我!”

速不台在旁边嗤笑了一声:“这帮人,平时内斗得跟狼抢肉似的,见了真章,全是软脚虾。”

大军一路如秋风扫落叶,把这一路的木垒之城一个个敲碎。那些罗斯的王公们,要么死在乱军里,要么就被抓了去做苦力。

到了1238年初,大军推到了莫斯科。

这时候的莫斯科,还没后来那么气派,就是个大点的镇子,几圈木头栅栏围着一堆木屋。

速不台没动这个镇子,他转头对蒙哥说:“你带一营人,把这儿驻了。”

“我?”蒙哥愣了一下,“就这破镇子?”

“别小看这镇子。”速不台用马鞭点了点地上的土,“这地儿卡着好几条河的口子,是块通脉的地儿。咱们以前光知道抢,现在得学学怎么‘站’。你就在这儿,把这几个路口给我看住了。”

蒙哥领命,带着兵进了莫斯科。

他在那摇摇晃晃的木头城头上站定,看着底下那些惊魂未定的莫斯科人。这是他第一次独立带兵驻守一个地方。

贵由带着本部兵马路过,看见蒙哥站在那儿,勒住马,脸上带着点戏谑的笑:“哟,大汗的宝贝侄子,这是让你来当村长了?”

蒙哥没恼,只是平静地看了贵由一眼:“这村子的位置卡着罗斯的脉。速不台将军说了,占了要能守,那才是本事。堂兄,你只管往前冲,后路我给你断了。”

贵由撇撇嘴,一挥鞭子:“切,一个小破村儿,我看你能守出个金銮殿来。”

说完,贵由带着人走了,留下一串马蹄声。

蒙哥没理会,他转过头,看着这片被雪覆盖的土地,心里头那根弦动了一下。以前父皇拖雷打仗,那是神出鬼没,以少胜多。如今他看速不台打仗,才明白那是没办才办,真要是有了这举国之势,推过去就是了。

但速不台教他的,是另一种东西——站住。

把抢来的地,变成自己的地。这比单纯的杀戮,难多了。

1238年春,雪化得差不多了,地上一片泥泞。

大军因为连番征战,人也乏了,马也瘦了。拔都下令,全军暂退到顿河草原休整。

在那片被风吹得哗哗响的草原上,拔都和速不台看着手里的地图。

“罗斯东北部,算是平了。”速不台把一块羊骨头扔进火堆,“剩下的就是些散兵游勇。这帮人,四十年前在迦勒迦河没长记性,这回还是一样,连个像样的联军都凑不出来。被咱们像敲核桃一样,一个个敲碎了。”

拔都点了点头,他的手指在地图上滑行,最后停在了一个点上。

那是基辅。

“前辈,明年,咱们就去敲这个门。”拔都的声音低沉,“这座城,是罗斯的魂。魂一破,这地界儿,就真的没人了。”

速不台眯着眼看着那个点,像是看着一只待宰的羊。

“基辅啊……当年咱们从门口路过,没进去。这回,得把门板都给它拆了。”

大帐外,几个探马赤军正押着几个罗斯降兵往西走。那几个降兵一边走,一边哆哆嗦嗦地说着话,声音里满是惊恐。

“这些魔鬼……是上帝的鞭子……”

这话像是长了翅膀,顺着风,吹过了罗斯的废墟,吹向了西边那片还沉浸在安逸里的土地。

波兰、匈牙利,乃至更远的罗马,那些还在教堂里做礼拜的人,还不知道这股带着血腥味的风,已经到了家门口。

速不台站起身,紧了紧身上的皮袍,看了一眼西边的天色。

“歇够了,就上路。这鞭子,得抽到他们身上才疼。”

作者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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