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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封门落锁

忙活了一整夜,等到真正要关上这扇大门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了。

陵伯不知从哪个角落里翻出个破瓷碗,里面兑了半碗烈酒,那是正经的烧刀子,味儿冲得隔着三米都能把人熏个跟头。

“看着点,这可是封门酒。”

陵伯那老手蘸了酒,对着那扇黑漆漆的铁门就是一顿甩。

“噗噗噗——”

酒点子落在石门上,瞬间腾起一股子白烟。

紧接着,他从怀里摸出一叠黄符。

一张贴门缝,两张贴门环,剩下的四张,分别在石门的四个角上拍得结结实实。

“七张镇魂符,压住七窍。”

陵伯拍完最后一张,退后两步,拍了拍手上的灰。

“行了,沈丫头,你那招子亮亮点,帮我瞅瞅还有没有漏风的地儿。”

沈青禾站在台阶下,也没废话。

她闭了一眼,左眼那黑漆漆的眸子里瞬间闪过一道光。

阴司视觉。

在她眼里,那扇原本阴气外泄的大门,此刻已经被一层淡淡的金光给裹住了。

金光虽然薄,但那股子黑气像是撞上了墙,只能灰溜溜地缩回门缝里去。

往深处看,那四根镇魂钉的方向,隐隐约约透出四个稳定的红点。

不多不少,亮得挺稳。

“成了。”

沈青禾睁开眼,把那股子阴司劲儿收了回去。

“漏风的地儿都堵严实了。那四根钉子现在跟长死了一样,没个十年八年,里头的东西别想挠墙。”

“好。”

陵伯从腰带上解下一串钥匙,那是串生锈的铁钥匙,看着比他那把铁剑还破。

他走到门前,两个巨大的铁环扣在一起。

他掏出一把看着像废铁一样的旧锁。

“这锁丑是丑了点,但这可是我师父传下来的。别看它锈成这样,就是那拿锤子砸,也得砸半天。”

“咔哒。”

一声脆响。

锁环扣进了铁环里。

陵伯把钥匙往怀里一揣,那意思很明白——这锁锁上了,十年内谁也别想轻易开。

“走吧。”

沈青禾看了一眼那把旧锁,转身拍了拍怀里那个硬邦邦的纸包。

那是赵曜的魂证。

这可是能要了太后老命的东西。

“皇陵的事,到这儿就算是一锤子买卖结了。”

她看了一眼顾砚之。

顾砚之这会儿脸色稍微好了点,不再是那种死人白,但还是虚弱,靠在旁边的石柱子上,手里捏着那个空水碗。

“这一锤子,砸得不轻。”

顾砚之低声说。

“赵令仪这次跑回皇陵,本来是想收尾的。她想把钉子松开,让怨灵冲出去给太后续命。结果被我们截胡了。”

他抬起眼皮,看着那扇被封死的门。

“她失败了。这意味着太后的续寿阵断了供。太后很快就会知道皇陵出了变故。”

“知道了又如何?”

沈青禾冷笑一声。

“难不成她还敢明目张胆地派人来撬锁?这可是先帝的陵寝,她一个太后,总得顾忌点脸面。”

“她不敢自己来,但有人敢。”

顾砚之把碗递给旁边的青黛。

“赵令仪还在暗处。太后肯定还会派别的人来查。如果发现镇魂钉修好了,他们就会知道我们在里面动了手脚。”

沈青禾明白他的意思。

这就是个时间差。

太后还没反应过来,皇陵的消息还没传回宫里。

这是他们唯一的空档期。

“那就得在她反应过来之前,把南边的事给了结了。”

沈青禾把头上那顶大斗笠往下压了压。

“南边的傀儡城,才是太后那条命根子的关键。只要把那座城给平了,就算她知道皇陵封了也没用。”

“没地儿吸魂,她就是个等死的老太婆。”

顾砚之撑着石柱子站直了身子。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去南边,比在皇陵还要凶险。”

“凶险?”

沈青禾咧嘴一笑,那笑意里透着股狠劲儿。

“在皇陵里跟一群死了几百年的王爷打架就不凶险了?这活儿我接了,就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她转头看向陵伯。

“老头,锁看好了。要是有人敢来动这锁,你就拿那破剑砍他。”

陵伯正拿着块破布擦那把生锈的铁剑,闻言头也不抬。

“放心吧。只要我在,这门谁也别想开。除非皇陵塌了。”

“那就成。”

沈青禾一挥手。

“青黛,扶着顾大人。咱们撤。”

青黛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听这话赶紧搀住顾砚之的一只胳膊。

“哎哟我的腿,终于能走了。这破地儿阴森森的,呆一晚上能少活十年。”

一行三人,顺着那条长长的神道往外走。

陵伯没送,依旧坐在那石屋门口,手里磨着剑,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日头落在沈青禾背后的斗笠上,把那帽檐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她走了几步,像是想起了什么,停下脚,回头冲着那扇紧闭的铁门比了个手势。

那是江湖上通用的手势——

“欠着。”

然后,她头也不回地大步流星地往山下走去。

青黛在后面跑得气喘吁吁:“小姐,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回衙门吗?”

“回个屁衙门。”

沈青禾把手揣进袖子里,摸着那两枚戒指。

“备车。出城。”

“去南边。”

作者感言

书瑶

书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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