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准备时间到。
主持人拿起话筒。
"加赛开始。四十分钟倒计时。主题：快炒。选手自由选择菜品。开始。"
韦少站在操作台前。
他面前摆着备料区拿来的东西。五花肉剩了半条。蒜苗还有一把。豆瓣酱。鸡蛋两个。一碗冷米饭——上午备料时多蒸的。
他看着台面上的东西。没动。
十秒。
他拿起了鸡蛋和冷米饭。
观众席上苏晚动了一下嘴。林跃没出声。
韦少把鸡蛋磕在碗里。两个。筷子打散。蛋黄和蛋清混在一起，没刻意打匀。
起锅。烧干。下油。油温到六成。蛋液倒进去。
蛋液碰到热油涨起来。他用锅铲推了两下。七分熟。还有点嫩。盛出来。蛋碎搁在碗里。
锅没洗。米饭倒进去。
冷米饭在锅里被锅铲压散。一粒一粒分开。中火翻炒。饭粒在锅里跳。
他把蛋碎倒回去。翻匀。加盐。加葱花。翻两下。
然后他拿起酱油瓶。沿着锅边淋了一圈。两滴。不多。
酱油碰到热锅边，滋了一声。焦香窜上来。他翻了一下锅。饭粒裹着蛋碎和葱花，颜色微黄。
装盘。
一碗蛋炒饭。
韦少看了一眼。饭粒分明。蛋碎均匀。葱花散在表面。
从开火到装盘。十二分钟。
任铮那边。
她拿了两个青椒和一块猪里脊。
青椒切细丝。刀落得快。每根丝差不多粗。切完码在盘子里。
猪里脊切丝。加了生抽抓了一下。腌了两分钟。
起锅。烧油。油温到七成。肉丝下锅。大火。炒散。变色。青椒丝下锅。大火快炒。三十秒。
她从台面上拿起那罐老豆瓣酱。挖了一小勺。在锅边抹了一下。豆瓣酱碰到热锅化开，混进青椒和肉丝里。
翻了两下。出锅。
从开火到装盘。八分钟。
韦少看了一眼任铮的盘子。
青椒肉丝。青椒翠绿。肉丝白嫩。盘底没有多余的汁。
任铮没看韦少的碗。
评委席。
五个评委走到韦少台前。
一个评委拿勺子舀了一口饭。饭粒在勺子上散开，不粘。
入口。
"饭粒分明。蛋碎均匀。"
另一个评委也尝了一口。
"锅边酱油。焦香。最后淋的？"
韦少点头。
"出锅前。两滴。"
"多了会苦。少了没味。这个量刚好。"
第三个评委把饭翻了一下。
"蛋炒饭。基本功的检验。没有藏拙的空间。"
走到任铮台前。
一个评委夹了一根肉丝。嚼了两下。
"嫩。"
另一个评委尝了青椒。
"断生。刚好。"
第三个评委嚼了两下。
"加了豆瓣酱。"
任铮点头。
"量很少。"
"有存在感。但不抢。"
一个评委说："青椒肉丝。也是基本功的菜。"
讨论环节。两分钟。
一个评委说："蛋炒饭是基本功的检验——没有藏拙的空间。这碗饭做得好，说明他底子扎实。"
另一个说："青椒肉丝也是。两碗都是基本功的顶级呈现。肉丝嫩滑。青椒断生刚好。豆瓣酱的存在感若有若无。"
第三个评委说："韦少的蛋炒饭赢在锅边酱油。那层焦香是最后一步加上去的，没有这步这碗饭就是普通蛋炒饭。有了这步，多了一层味道。"
第四个评委说："任铮的青椒肉丝赢在豆瓣酱的用量。多一分抢味。少一分没味。她挖的那一勺——刚好。"
讨论完了。打分。
分数贴出来。
韦少，92.0。
任铮，91.0。
场馆里安静了一秒。然后掌声起来了。
韦少站在操作台后面。看着评分板。他握了一下拳头。没举起来。嘴抿了一下。
苏晚在旁边说了一句什么。林跃没听到。他看着韦少。
韦少的手放在操作台上。没抖。
任铮把刀擦了两遍。收进刀套。拉上拉链。
她背好刀包。从操作台后面走出来。
经过韦少身边的时候她没看韦少。步子没停。
走到出口的时候。
她停了一步。
回头。看了韦少一眼。
"决赛做好看点。赢我的人不能输。"
韦少看着她。
"知道了。"
任铮转过头。走了。刀包带子勒在肩膀上。步子不快不慢。
观众席的掌声还在。
韦少把目光从出口收回来。他低下头。看着操作台上那碗蛋炒饭。碗底还剩了几粒饭。
他拿起碗。把剩下的几粒饭拨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
然后他把碗放下。擦了台面。
林跃从观众席站起来。
苏晚说："他赢了。"
"嗯。"
"决赛你打他。"
"嗯。"
"你手下不留情吧？"
"他说过别让着他。"
苏晚看了他一眼。
"那我先走了。你去跟他说什么？"
林跃已经走到台阶边上了。
"什么也不说。"
通道里。
韦少拎着刀包从出口出来。脸上没笑。但眼睛亮。
他看到林跃站在通道里。
两人对上。
韦少先开口。
"你看到了？"
"看到了。"
"蛋炒饭。"
"嗯。"
"你猜到了？"
"你拿鸡蛋和冷米饭的时候我就猜到了。"
韦少把刀包换了个肩膀。
"我爷爷教的。"
"我知道。"
韦少站在那里。过了一会儿他笑了一下。
"妈的，手没抖。"
"台上不抖。"
"赢了才抖。你说的。"
林跃目光落在他身上。
"现在抖吗？"
韦少把手举起来看了一眼。稳的。
"不抖了。"
林跃从口袋里掏出两瓶水。递了一瓶给他。
韦少拧开喝了半瓶。
"林跃。"
"嗯。"
"明天决赛。"
"嗯。"
"你做什么？"
"还没定。"
韦少把水瓶拧上。
"你又来这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