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240章 灶台与烟火(大结局)

锁舌弹出来的声音很脆。

“咔哒”。

在空荡荡的巷子里。

这动静听着比平时大。

林跃手还搭在门把手上。

铁把手凉。

透着股子深秋晚上的寒气。

他没马上松手。

握了一会儿。

才慢慢松开。

手掌心里印着个红印子。

他没搓。

把钥匙揣进裤兜里。

转身。

没走。

顺着墙根。

一屁股坐在了台阶上。

第三级台阶。

靠近门框那块儿。

这位置他熟。

那是第一集。

他刚回成都那天。

也是这会儿。

也是这个位置。

那时候他坐在这。

抬头看那个掉漆的招牌。

心里头没底。

不知道这店还能不能开下去。

不知道那条传下来的路能不能走通。

现在他又坐这了。

还是那个姿势。

两个手肘撑在膝盖上。

身子往前倾了一点。

看着巷子。

天黑透了。

路灯还没全亮。

只有巷口那盏昏黄的灯泡在闪。

接触不良。

滋滋响了两声。

才稳住。

光线顺着墙根爬过来。

把林跃的影子拉得老长。

投在青石板路上。

歪歪扭扭的。

巷子里有风。

穿堂风。

从这头灌到那头。

吹在脸上有点冷。

像是带着冬天的信儿。

林跃缩了缩脖子。

把外套领子往上提了提。

手顺势插进兜里。

指尖碰到了一张纸。

折着的。

边角有点皱。

那是中午那两个学生给的。

“成都的骄傲”。

他手指头在纸条上搓了一下。

没拿出来。

也没展开看。

就那么捏着。

隔着布料。

能感觉到那张纸的硬度。

这会儿巷子里静。

静得能听见老街坊家里的电视声。

都在看新闻。

或者天气预报。

偶尔有自行车骑过去。

车轮碾过石板缝。

“咯噔”一下。

骑车的人也没铃铛。

就那么悄没声地滑过去。

林跃盯着地上的影子。

影子被路灯拉长。

又变短。

那是路灯在晃。

他坐这。

没想什么大事。

就是坐会儿。

累。

也不是身累。

就是想歇歇。

看着这条巷子。

这条他走了几年的路。

过了几分钟。

巷子深处传来一阵铃铛声。

“丁零零——”

声音脆。

带着点空灵。

由远到近。

林跃抬头。

看见一辆不锈钢推车拐过弯。

推车的大姐裹着厚棉袄。

戴着个红袖套。

车玻璃擦得锃亮。

里头摆着红糖罐子。

花生碎。

还有几瓶黑糖水。

车轮碾过石板。

“咕噜咕噜”响。

大姐没喊。

就推着车走。

铃铛声在巷子里撞了一下。

又弹回来。

经过蜀香居门口。

大姐往这边看了一眼。

也没停。

推着车继续往巷口走。

铃铛声渐渐远了。

变成闷闷的“丁零……丁零……”。

然后也没了。

巷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林跃又坐了一会儿。

屁股底下的石阶更凉了。

那种凉气顺着裤子往骨头缝里钻。

他吸了口气。

拍了拍大腿。

“啪”。

声音不大。

他站起来。

膝盖有点僵。

缓了两秒。

才转过身。

面对蜀香居的门。

看上头的招牌。

路灯这时候全亮了。

黄光打在招牌上。

看着暖和。

最上面一行字。

“林国栋川菜文化传承中心”。

字是黑的。

规规整整。

那是后来挂上去的。

中间是“蜀香居”。

红底黄字。

有点褪色了。

边角翘起来一点。

但看着亲。

那是老爷子那辈儿留下的。

再往下。

门框边上挂着那块铜牌。

“最好吃的川菜”。

那个“最”字上有点灰。

那是风吹上去的。

平时擦不到。

门锁着。

一把旧锁。

挂在那儿不动。

像是在守着什么。

林跃看了一眼。

视线在那几个字上停了一秒。

然后转身。

往巷口走。

步子不快。

也不慢。

鞋底蹭着地。

沙沙响。

走到巷口。

对面马路牙子上停着一辆贴了媒体标的采访车,车窗半摇着。苏晚坐在驾驶座里,朝这边挥了一下手,没下车。

那辆冰粉车正停在那儿。

大姐在整理车上的罐子。

正拿抹布擦玻璃。

看见林跃过来。

她停下手里的活。

脸有点红。

是被风吹的。

“哟。”

大姐认得他。

笑了笑。

“林老板。”

“今儿收这么早?”

林跃脚步没停。

继续往外走。

经过车旁边。

“嗯。”

他应了一声。

“收了。”

大姐把抹布往水桶里一扔。

搅了两下。

“明儿还开?”

林跃已经走过车前头。

快到大马路了。

他没回头。

也没停步子。

只是声音传过来。

稳稳当当的。

两个字。

“开。”

林跃走到巷口拐角。

那是巷子和马路的交界。

外头是车水马龙。

大灯晃过去。

喇叭声传过来。

那是另一个世界。

他停了一下。

没回头。

就站在那。

看了一眼前面的路。

路面有点坑洼。

积了点水。

倒映着红绿灯的光。

他看了一秒。

然后抬脚。

迈过那滩水。

继续走了。

巷子里安静下来。

蜀香居的招牌在路灯下亮着。

红底黄字。

看着像个守夜的人。

门上挂着那把旧锁。

锁孔里塞着点灰。

里头的灶台。

火已经关了。

黑色的铁锅冷在那。

倒扣着。

水渍干了。

灶台上那条蓝色的火苗。

这时候是灭的。

看不见一点光。

但如果有人这时候推门进去。

拧开那个煤气阀门。

手指头一按。

“啪”地一声。

那蓝色的火苗。

会重新窜起来。

舔着锅底。

呼呼作响。

作者感言

草上飞

草上飞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弹幕
弹幕设置
手机
手机阅读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