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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满舱金光的绝境翻盘

重生1988:从渔夫到世界首富 笔墨云飞 3362 2026-02-16 23:51:00

船身在海浪中剧烈摇晃,江潮双手死死抓住绞盘手柄,青筋在手背上暴起。

雨点砸在脸上生疼,但他顾不上擦。渔网在水下的重量不对劲——太沉了,沉得连这艘老木船都开始倾斜。

“起!”

江潮低吼一声,腰腿同时发力。绞盘发出“嘎吱嘎吱”的呻吟,粗麻绳一圈圈缠绕上来。

海面下,网衣开始缓缓上升。

第一抹金色出现在浑浊的海水中时,江潮的心脏几乎停跳了一拍。

那是一条足有两斤重的大黄鱼,金黄色的鳞片在昏暗的海水中依然闪着光。紧接着是第二条、第三条……网衣越升越高,金色的光芒越来越密集,像是从海底捞起了一整片晚霞。

“成了。”

江潮喃喃自语,手上动作却更快了。他必须赶在暴雨彻底爆发前把网全部收上来。

当最后一截网衣离开水面时,整个船尾都被金灿灿的光芒照亮了。网里密密麻麻全是野生大黄鱼,每条都有一斤半到两斤半的个头,鳞片完整,鱼鳃鲜红。

江潮粗略数了数,至少有两百条。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能激动,接下来的处理才是关键。

从船舱里拖出早就准备好的两个大木桶,江潮开始分拣。他挑出五十条体型最匀称、鳞片最完整的,小心翼翼放进活水舱——这是他用旧油桶改的,底部打了孔,用细网罩住,能让海水流通却不会跑鱼。

剩下的,他动作麻利地开始处理。

去鳞、去鳃、清理内脏,然后整整齐齐码进铺了碎冰的竹筐里。冰是昨天从村供销社买的,花了他最后两毛钱。

等最后一尾鱼处理好时,暴雨已经停了。

乌云散开,天边露出一线曙光。海面平静下来,像是刚才那场风暴从未发生过。

江潮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和海水,启动柴油机。

老旧的发动机“突突突”响起来,木船调转船头,朝着渔村的方向驶去。

***

码头边已经围了二十多号人。

刘大疤瘌蹲在石墩上抽烟,脸上那道疤在晨光里显得格外狰狞。他身后站着几个村里的闲汉,都是平时跟着他混吃混喝的。

“德顺叔,你说江家那小子真能回来?”一个瘦高个问道。

王德顺没说话,只是盯着海面。他手里攥着烟袋,半天没点着。

“回个屁!”刘大疤瘌吐了口唾沫,“这种天气出海,不死在海里就算他命大。老子今天就把江家那破房子收了,正好拆了木料卖钱。”

“刘哥,那江灵咋办?”瘦高个又问。

“关我屁事。”刘大疤瘌冷笑,“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还不上就拿房子抵,村里谁不知道这规矩?”

正说着,有人喊了一声:“船!有船回来了!”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海面。

晨雾中,一艘吃水极深的木船正缓缓驶来。船身压得很低,几乎要贴着水面了。

“是江潮的船!”有人认出了船头的补丁。

刘大疤瘌“噌”地站起来,眯着眼睛看。等船靠近了,他才看清——那船不是要沉,是载得太重了。

船靠岸时,江潮跳下船,把缆绳系在木桩上。

他浑身湿透,头发贴在额头上,但眼睛亮得吓人。

“哟,还真回来了。”刘大疤瘌走上前,上下打量他,“钱呢?五百块,少一分都不行。”

江潮没理他,转身开始卸货。

第一个竹筐搬下来时,周围响起一片吸气声。

金黄色的鱼鳞在晨光下闪闪发光,整整齐齐码在碎冰上,每条都有一尺来长。

“这……这是大黄鱼?”王德顺第一个冲过来,蹲下身仔细看,“野生大黄鱼!这么大的个头,我十几年没见过了!”

第二个竹筐搬下来。

第三个。

第四个。

当八个装满大黄鱼的竹筐摆在码头青石板上时,整个码头都安静了。

金光闪闪的鱼堆成了小山,保守估计也有三百斤。

“让让!让让!”

一个穿着中山装、提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挤进人群。他蹲在竹筐边,拿起一条鱼仔细端详,又翻开鱼鳃看了看。

“鲜度很好,鳞片完整,个头均匀。”中年男人站起来,看向江潮,“小伙子,这些鱼卖不卖?”

“卖。”江潮说。

“什么价?”

“您开。”

中年男人沉吟片刻,伸出五根手指:“五块一斤,我全要了。”

人群炸了。

“五块?猪肉才一块二!”

“疯了吧?这鱼是金子做的?”

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镜:“你们不懂。野生大黄鱼已经快绝迹了,这么大的个头,在省城饭店里,一盘清蒸大黄鱼能卖到三十块。我姓陈,是县水产公司的采购员,今天本来是来收对虾的,没想到碰上这种好东西。”

江潮心里有数。他记得前世看过资料,八十年代末野生大黄鱼的价格确实开始飙升,但没想到现在就已经到这个价了。

“冰鲜的按五块,活水舱里的另算。”江潮说。

陈采购眼睛一亮:“还有活的?快让我看看!”

江潮打开活水舱的盖子。五十条大黄鱼在里面游动,鳞片金光闪闪,活力十足。

“好!好!好!”陈采购连说三个好字,“活的八块一斤,我全包了!”

他打开公文包,掏出一叠钞票开始数。

“冰鲜的一共二百六十斤,五块一斤是一千三。活的五十条,平均两斤一条,一百斤,八块一斤是八百。加起来两千一。”

陈采购数出二十一沓十元大钞,递给江潮:“你点点。”

江潮接过钱,手指沾了点唾沫,开始数。

一张、两张、三张……

码头上静得能听见海浪声。所有人都盯着那叠厚厚的钞票,眼睛发直。

刘大疤瘌脸上的疤抽动了两下。

江潮数完钱,从里面抽出六沓,走到刘大疤瘌面前。

“借条。”

刘大疤瘌盯着他手里的钱,喉结动了动。

“怎么,不想收了?”江潮问。

“收!当然收!”刘大疤瘌一把抓过钱,从怀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借条。

江潮接过借条,当着所有人的面,“嘶啦”一声撕成两半,再撕,直到变成一把碎纸屑。

他手一扬,纸屑随风飘进海里。

“两清了。”

说完,江潮转身走向人群外围。

江灵站在那儿,瘦小的身子在晨风里微微发抖。她身上还穿着那件补丁摞补丁的碎花衫,脚上的布鞋破了个洞,露出冻得发红的脚趾。

江潮走过去,蹲下身,把妹妹紧紧抱在怀里。

“哥……”江灵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以为你回不来了……”

“傻丫头。”江潮揉了揉她的头发,“哥答应过你,一定会回来。”

他站起身,牵着江灵的手,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朝村里走去。

经过王德顺身边时,老船长张了张嘴,最终只说出一句:“潮娃子,好样的。”

江潮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刘大疤瘌盯着他的背影,突然喊道:“江潮!你哪儿来的本事捞到这么多大黄鱼?”

江潮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运气好。”

说完,他不再停留,牵着妹妹消失在村道拐角。

***

国营副食店里,售货员李婶正打着哈欠。一大早还没开张,她靠在柜台上打盹。

门被推开,铃铛“叮当”响了一声。

李婶睁开眼,看见江潮牵着江灵走进来,愣了一下。

“潮娃子?你……”她话没说完,眼睛就瞪圆了。

江潮从怀里掏出一沓钱,放在玻璃柜台上。

“李婶,要五斤大米,三斤白面,一斤猪肉——要肥瘦相间的。再来两斤鸡蛋,一斤白糖,一包盐。对了,还有煤油,打满。”

李婶呆呆地看着那沓钱,又看看江潮,半天没反应过来。

“李婶?”

“啊?哦!好好好!”李婶这才回过神,手忙脚乱地开始称东西。

大米装进布袋,白面用油纸包好,猪肉挑了最好的一块五花肉。鸡蛋一个个捡进竹篮,白糖用牛皮纸包成四方块。

最后,她把煤油瓶灌满,用木塞塞紧。

“一共……一共八块七毛三。”李婶拨着算盘珠子说。

江潮数出九块钱递过去:“不用找了。”

“这怎么行……”

“剩下的买几颗水果糖。”江潮说,“要那种玻璃纸包的。”

李婶从柜台底下拿出一个小铁盒,里面装着五颜六色的水果糖。她抓了一把,用纸包好,递给江灵。

“谢谢李婶。”江灵小声说,眼睛却盯着那包糖,咽了咽口水。

江潮把东西一样样装进背篓,牵着妹妹走出副食店。

阳光正好洒在青石板路上。

江灵一只手被哥哥牵着,另一只手紧紧攥着那包糖。她走几步就抬头看看江潮,再看看背篓里满满当当的东西,眼睛里全是光。

“哥,我们真的有钱了?”

“嗯。”

“以后每天都能吃饱饭?”

“不仅能吃饱,还要吃好。”江潮说,“明天哥给你买新衣服,买新鞋。”

江灵突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

小女孩抬起头,很认真地问:“哥,你是不是做什么坏事了?”

江潮一愣,随即笑了。他蹲下身,平视着妹妹的眼睛。

“没有。哥是凭本事挣的钱,干干净净的钱。”

“那刘大疤瘌……”

“他以后再也不敢欺负我们了。”江潮说,“从今天起,没人能欺负我们。”

江灵看了他很久,终于点点头,小手重新放进哥哥的手心里。

两人走到家门口时,隔壁张婶正端着盆出来倒水。看见江潮背篓里的东西,她手里的盆差点掉地上。

“潮娃子,你这是……”

“买了点吃的。”江潮笑笑,掏出钥匙开门。

破旧的木门“吱呀”一声打开。

屋里还是老样子,一张破床,一张瘸腿桌子,墙角堆着修补渔网的工具。但今天不一样了。

江潮把背篓放在桌上,开始往外拿东西。

大米、白面、猪肉、鸡蛋……一样样摆开,原本空荡荡的桌子顿时变得满满当当。

江灵站在旁边,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怕一眨眼这些东西就会消失。

“今天想吃什么?”江潮问。

“肉……”江灵小声说,“想吃肉。”

“好,那就吃肉。”

江潮拎起那块五花肉,走进屋后搭的简易灶棚。灶是土坯垒的,锅是补过的铁锅,但今天,这口锅要炖肉了。

生火、烧水、切肉。

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切成麻将块大小,冷水下锅,焯去血沫。捞出来重新下锅,加葱姜、酱油、白糖,小火慢炖。

肉香很快飘出来,弥漫了整个小院。

江灵搬了个小板凳坐在灶棚门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锅。咕嘟咕嘟的声音里,她的肚子也跟着叫起来。

江潮往灶里添了把柴,火光映在他脸上。

两千一百块。

在这个工人月工资不到五十块的年代,这是一笔巨款。但江潮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前世他活了四十八岁,见过太多风浪。他知道接下来十年会发生什么——价格闯关、下岗潮、股市开市、房地产起步、互联网萌芽……

每一个浪潮里,都藏着改变命运的机会。

但眼下,他只想做好一件事。

锅里的肉炖好了,江潮盛了满满一大碗,肥肉颤巍巍的,酱红色的汤汁浸透了每一块肉。

他端到桌上,又盛了两碗米饭。

“吃吧。”

江灵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吹了吹,小心地咬了一口。

油脂在嘴里化开,肉香弥漫。她嚼着嚼着,眼泪突然掉下来,砸进碗里。

“哭什么?”江潮问。

“好吃……”江灵抹了把眼泪,“哥,真好吃。”

江潮夹了块肉放进她碗里:“好吃就多吃点。以后天天都能吃上。”

窗外,阳光正好。

远处码头上,人群还没散。陈采购正指挥工人把鱼装车,王德顺蹲在一边抽烟,刘大疤瘌早就不知去向。

但那些都和江潮没关系了。

他现在只想看着妹妹把一碗饭吃完,然后盘算明天该做些什么。

肉香飘出小院,飘过青石板路,飘向整个渔村。

有些人闻见了,摇摇头,觉得江家小子不过是走了狗屎运。

有些人闻见了,心里开始琢磨。

但无论如何,从今天起,渔村里有些东西,开始不一样了。

作者感言

笔墨云飞

笔墨云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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