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某高档酒店的行政套房里，气氛凝重得跟要开国际峰会似的。
秦梦瑶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脸色不太好看。对面沙发上，白若菡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那个昨天没派上用场的蛋糕包装盒，一脸的不服气。陈婉清坐在单人沙发上，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夏晚晴倒是兴致勃勃，掏出个笔记本，笔尖在纸上点得哒哒响。苏婉晴和宁楚楚两个小丫头缩在角落的长沙发上，大眼瞪小眼，谁都不敢先吭声。
“人都到齐了，那我就直说了。”秦梦瑶放下咖啡杯，清了清嗓子，“今天把大家叫来，不是为了吃蛋糕，是为了咱们那个共同的‘目标’。”
“谁跟你是共同目标？”白若菡头也不抬，“我那是去给你过生日，谁知道你搞那么一出烛光晚餐。想独吞啊？做梦。”
“白若菡！”秦梦瑶瞪了她一眼，“你就装吧。你要是没那个心，你能连饭都不吃直接杀过去？”
“我那是怕赵兴旺被你给吃了！你这老牛吃嫩草，也不怕崩了牙！”白若菡反唇相讥。
“行了行了！”陈婉清冷冷地开口，声音不大，但这俩立马闭了嘴。到底是在商场上混了这么多年，这气场还是压得住场子的，“梦瑶把大家叫来，肯定是有话要说。听她说完。”
秦梦瑶深吸了一口气，扫视了一圈屋里的女人，眼神变得有些严肃。
“咱们五个，现在的关系很微妙。不管是以前认识的，还是后来才来的，我想大家都心知肚明——我们都对赵兴旺有点意思。”秦梦瑶顿了顿，“但我发现，最近这风气有点歪。有人想搞小动作，想单独行动，想先斩后奏。”
说着，她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了白若菡。
“我是想提议——咱们结个‘统一战线’。”秦梦瑶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众人，“从今天开始，谁都不许单独约赵兴旺。不管是吃饭、看项目，还是哪怕是一起散步，要见就大家一起见。公平竞争，谁也别耍花招。”
屋子里的空气凝固了几秒。
“哈？”白若菡把腿放了下来，像个弹簧一样蹦起来，“凭什么啊？秦梦瑶你这如意算盘打得挺响啊。你是怕我单独约他吧？你是觉得你那三年感情基础不牢了是吧？我不签这什么狗屁协议！我有我的自由，我想约谁约谁！”
“你以为我稀罕管你？”秦梦瑶转过身，针锋相对，“我是怕乱了套！要是大家都搞偷袭，最后变成什么了？斗兽场？赵兴旺要是被吓跑了，咱们谁都没戏！”
“我也觉得这不太合适。”陈婉清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慢条斯理地说，“我有八年的感情基础，这是我的优势。让我跟你们平起平坐，这本身就不公平。我有权单独去找他叙旧，这是人之常情吧？”
“哟，陈总还提八年呢。”秦梦瑶冷笑一声，“那是过去式了。现在的赵兴旺，是横岗县的副县长，是咱们项目的总指挥。咱们跟他的关系，首先是工作关系，其次才是别的。别拿着以前那点事儿说事儿。”
眼看着又要吵起来，一直没说话的夏晚晴突然拍了一下桌子。
“停！姐妹们，咱们是新时代的独立女性，能不能别搞得跟宫斗剧一样？”夏晚晴把笔记本往桌子中间一推，“我有话要说。”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我觉得梦瑶的意思是好的，但是执行起来太死板。谁都有自己的工作，难道真要搞‘五人行’？那赵兴旺还不吓尿了？”夏晚晴扶了扶眼镜框，露出一个狐狸般的笑容，“我有个折中的方案——轮流值班制。”
“轮流值班？”苏婉晴眨巴着眼睛，“那是啥意思？”
“就是咱们五个人，每人一周。这一周里，赵兴旺在横岗乡的工作对接、生活照顾，全由这一个人负责。比如这周是梦瑶姐，那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去找赵兴旺谈工作、吃饭，甚至是陪他去视察。下一周换成陈总，那陈总就有这个特权。”夏晚晴拿笔在笔记本上画了个表，“这样既公平，又给了每个人单独接触的机会，还能把工作干了，一举三得。”
陈婉清皱了皱眉，似乎在权衡利弊。白若菡倒是眼睛一亮：“这听着还行。那我第一周先来？”
“那可不行，得抓阄！”秦梦瑶立刻反对。
“我觉得这个主意好！”苏婉晴举手赞成，“这样大家都有机会，也不会有人偷偷摸摸的了。”
这时候，一直没说话的宁楚楚弱弱地举起手，声音小小的：“可是……那个，赵县长又不是咱们的附属品啊。要是他自己主动约了谁呢？咱们这个‘轮流值班’还能管得住他吗？”
一句话，问哑巴了全场。
是啊，赵兴旺那是活生生的人，还是个副县长。他想约谁，那是他的自由。难道还得让赵兴旺也来抓阄？
秦梦瑶眉头紧锁，显然没考虑到这一层。白若菡撇了撇嘴：“就是，要是兴旺哥主动约我，我还能拒绝？那不是傻吗？”
“那就在这个基础上再加一条。”秦梦瑶眼珠子转了转，看着宁楚楚，“还是你这丫头脑子灵。咱们约定好——如果赵兴旺主动约了谁，那个人必须在第一时间在群里通报。不能偷偷摸摸地去，去了也没用，咱们全得跟去。”
“啊？”白若菡瞪大了眼睛，“那我还不如不去呢！那不成公共汽车了吗？”
“你要是不想让我们跟着，你就别去。”秦梦瑶盯着她，“要么大家都别去，要么你去大家都去。这也是为了公平。”
白若菡咬了咬牙，虽然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但想想秦梦瑶那死缠烂打的劲儿，要是真让她一个人去，那自己确实没机会。
“行！我也同意！”白若菡一拍沙发扶手，“不过，要是赵兴旺明确表示只想见我一个人，那是‘机密工作’，咱们能不能通融一下？”
“不行！”秦梦瑶、陈婉清、夏晚晴异口同声。
“少数服从多数。”秦梦瑶冷哼一声，“就按这个来。咱们签个君子协议，谁要是违背了，谁就出局，以后不许再插手赵兴旺的事。”
这一条够狠，直接触动了大家的底线。
“我签。”陈婉清第一个表态，“我有底气，我不怕。”
“签就签，谁怕谁啊！”白若菡也梗着脖子答应了。
夏晚晴已经在笔记本上起草好了协议，打印出来五份，摆在桌子上。
苏婉晴拿起笔，手有点抖：“兴旺哥要是知道了，会不会把我们拉黑啊？”
“他知不知道无所谓，重要的是咱们自己知道。”秦梦瑶拿起笔，龙飞凤舞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五份协议，五份签名。
夏晚晴收起协议，笑眯眯地说：“好了，从现在开始，‘横岗乡男友保卫战’统一战线正式成立！咱们先抓阄决定谁第一周值班吧。”
她从包里掏出五张纸条，揉成团，扔在桌上。
白若菡手快，抢过一个，打开一看，上面写着个“1”。
“哈哈！我是第一名！”白若菡跳了起来，“这周兴旺哥归我了！谁也别跟我抢！”
秦梦瑶看着那个纸条，脸色黑了黑，但也没发作，只是默默拿起一个纸条打开。
“2。”
陈婉清拿到的是“4”，夏晚晴是“5”。
苏婉晴和宁楚楚面面相觑，最后拿起剩下的两个。
“我是3，楚楚是……没纸条了？”苏婉晴愣了一下。
“你们俩一组。”夏晚晴合上笔记本，“毕竟你们还得上班，平时也就是辅助。这周是白若菡的，咱们都给我把眼睛擦亮了，盯着点。”
白若菡得意洋洋地拿起包，冲着众人做了个鬼脸：“那我就不奉陪了，我得回横岗乡准备准备。这一周，我可是要把二十四小时都用上的！”
说完，她像只胜利的小孔雀一样，踩着高跟鞋走了。
房间里剩下四个人，气氛依然微妙。
秦梦瑶看着关上的房门，冷笑了一声：“第一周就让她先得瑟吧。咱们走着瞧，这种车轮战，她能撑多久？”
陈婉清站起身，理了理衣服：“我也该回去了。既然签了协议，我就按规矩来。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梦瑶，你也别太自信。”
夏晚晴把协议收进包里，耸了耸肩：“这下有意思了。横岗乡的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苏婉晴和宁楚楚缩在角落里，心里却在默默祈祷：兴旺哥，你可千万别主动约谁啊，不然这日子没法过了！
……
横岗乡政府办公室里，赵兴旺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谁在想我呢？肯定是哪个债主或者是那帮催婚的大妈。”赵兴旺揉了揉鼻子，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突然觉得脊背发凉，好像有什么看不见的大网正在朝他罩过来。
“妈的，这溶洞还没弄完，怎么感觉更麻烦的事儿要来了？”赵兴旺抓起桌上的保温杯，狠狠喝了一大口茶，试图压下心头那股子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