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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雾海中的“死亡”航线

重生1988:从渔夫到世界首富 笔墨云飞 2456 2026-02-16 23:51:00

浓雾像一床湿透的棉被,沉沉地压在海面上。

江潮站在船头,眯着眼盯着前方那片灰白。能见度已经低到看不清十米外的船尾旗,耳边只有自家船挂机头突突的喘息声,还有身后跟着的另外两条小渔船传来的、同样吃力的引擎声。

“潮哥,这雾太大了!”阿强从船舱里探出头,脸上全是水珠,分不清是雾还是汗,“再往前就是乱石滩那片‘鬼见愁’了,张虎那王八蛋的船好像没跟上来,要不咱们先停停?”

江潮没回头,脑海里那幅刚刚解锁的【地图测绘】图像正缓缓展开。淡蓝色的光幕上,海底地形清晰得吓人——哪里是暗礁,哪里是深沟,哪里是勉强能容一条船通过的狭窄水道,全都标注得明明白白。

“不能停。”江潮声音很稳,“张虎的船是铁壳的,吃水深,刚才那片浅滩他过不来,但雾一散他绕个路就能追上来。咱们得趁现在穿过去。”

牛大山从机舱口爬上来半截身子,手里还攥着把扳手。这个四十多岁的老轮机长脸上油污混着海水,他抹了把脸:“江潮,你指路,我听着。但这老机器……再这么催下去,怕是要散架。”

“牛叔,信我一次。”江潮蹲下身,手指在湿漉漉的甲板上快速划动,“前面三百米,左转十五度,那里有条水道,宽四米二,够咱们过。水深三米七,底下是沙底,没石头。”

牛大山盯着江潮在甲板上划出的那道水痕,又抬头看看眼前白茫茫一片的雾,喉结动了动:“你……你怎么知道?”

“我在这片海摸爬滚打多少年了。”江潮站起身,没多解释,“阿强,打手势让后面两条船跟紧,间距保持五米,谁也别掉队。”

船队像三条小心翼翼的鱼,钻进浓雾深处。

江潮的指令一个接一个,精准得让牛大山心里发毛——“右转十度,避开左前方那块卧礁。”“现在直行八十米,准备减速,前面水道收窄。”“注意,右侧有暗流,把舵往左压一点……”

破旧的挂机头在牛大山的操控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吼,进气阀被临时调大了压力,黑烟从排气管里一股股往外冒。这是江潮前世跟船时,老轮机长教过的救命法子——短时间超负荷,能爆发出平时一倍多的推力,但代价是机器损耗极大,搞不好就直接报废。

“撑住!”江潮盯着脑海里的地图,声音压得很低,“还有最后两百米。”

身后传来“哐当”一声闷响,跟着是渔民老陈的骂娘声:“操!老子的舵叶刮到东西了!”

“别停!继续走!”江潮头也不回地喊,“刮到的是沉船残骸,已经过去了!”

牛大山咬着牙,手上青筋暴起。仪表盘上的指针在危险区疯狂颤抖,但他没松手。

终于,前方雾气突然淡了一些。

一片相对开阔的水域出现在眼前。

江潮长长吐出一口气:“可以了,减速,关小进气。”

牛大山几乎虚脱地瘫坐在机舱口,看着那台老机器慢慢恢复平缓的突突声,嘴里喃喃:“真他娘的……活过来了。”

三条船陆续停下,渔民们互相张望,脸上都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潮哥,咱们这是到哪儿了?”阿强喘着粗气问。

江潮看了看脑海地图上的坐标,又抬头辨认了一下雾中若隐若现的远处山影轮廓:“乱石岗东北面,大概七海里。张虎追不上来了,他那船敢进这片雾,就是找死。”

老陈从隔壁船探过身子,脸上还带着后怕:“江潮,你刚才领的那路……神了。我在这片海打了三十年鱼,都不知道‘鬼见愁’里头还有这么条道。”

江潮摆摆手,没接这话茬。他走到船边,伸手探了探水温,又仔细观察着海面——虽然雾气弥漫,但能看见一些细微的波纹走向。

“休息十分钟。”江潮转身看向众人,“然后下网。”

“下网?”另一个渔民愣住,“这儿?潮哥,这片水域咱们从来没捞着过像样的东西啊,底下不是乱石就是深沟,网下去就挂!”

江潮从船舱里拖出那捆新买的加厚尼龙网,开始整理纲绳:“今天不一样。你们看水面这些纹路——这是深层洋流上涌的迹象。现在这个季节,加上昨晚那场暴雨带来的淡水注入,会把深海的一些鱼群往上赶。”

他顿了顿,手里动作没停:“阿强,你那条船往我东南方向五十米挪。老陈,你往西北三十米。三条船呈三角位,等我信号,一起下网。”

“怎么下?”牛大山缓过劲来了,凑过来问。

“斜角曳纲。”江潮吐出四个字。

几个老渔民面面相觑。

“啥……啥意思?”

江潮已经理好了自己船上的网具,他比划着解释:“普通拖网是船拖着网平着走,但今天咱们要让网口斜着切入洋流上涌的通道。船速要慢,放网要深,纲绳角度要控制在四十五度左右——这样网口会形成一个向上的漏斗,把从深处被洋流推上来的鱼兜住。”

老陈听得直挠头:“这法子……听都没听过。能成吗?”

“试试不就知道了。”江潮看了眼怀表,“准备吧。记住,下网后船速保持两节,不能再快。拖网时间……二十分钟。”

尽管满肚子疑问,但刚才穿越雾区的那一幕让众人对江潮产生了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三条船缓缓调整位置,在江潮的口令声中,沉重的渔网依次被推入海中。

纲绳绷紧,船身微微一沉。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浓雾还没有散去的迹象,海面上只有引擎低沉的嗡嗡声和纲绳摩擦船舷的吱呀声。阿强不停地看着表,老陈则趴在船边,试图看清水下的动静,但除了幽暗,什么也看不见。

二十分钟到了。

“起网!”江潮喊道。

绞盘开始转动,纲绳一寸寸收回。起初很轻,但很快,绞盘发出了吃力的呻吟。

“有货!”牛大山第一个喊出来。

三条船的绞盘都在响,纲绳绷得笔直。渔民们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手上加劲。

江潮这条船的网最先露出水面。

当那沉甸甸的网兜脱离海面的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网里不是常见的银白色小鱼,而是一片晃眼的、鲜艳的橙红色。那些鱼体型流线,大的有半臂长,在网中剧烈挣扎时,鳞片在雾天的暗淡光线下折射出金属般的光泽。

“这……这是啥鱼?”阿强结巴了。

老陈瞪大眼睛,猛地扑到船边,伸手从网里捞起一条。那鱼在他手里拼命甩尾,眼睛又大又圆,透着深海鱼特有的那种幽暗。

“大目鲔……”老陈的声音在发抖,“是深海的大目鲔!这玩意儿……这玩意儿怎么会跑到这么浅的水域来?!”

另外两条船的网也陆续拉了上来,每网都是满满的橙红色。

渔民们疯了似的扑向渔获,惊呼声、笑声、难以置信的骂娘声响成一片。这种鱼他们只在老辈人的传说里听过,说是住在几百米深的海底,肉紧味鲜,价格是普通鱼的十几倍!

江潮蹲下身,抓起一条还在蹦跶的大目鲔。鱼身冰凉,肉质结实。他嘴角微微扬起——脑海地图上标注的洋流通道,果然没错。

“赶紧装舱!用冰镇好!”江潮站起身喊道,“这鱼离水活不久,品相坏了就不值钱了!”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开始分拣装舱。每条船的水舱很快就被橙红色填满,冰碴子覆盖上去时,那些鲜艳的颜色在白色冰粒映衬下,显得格外夺目。

就在这片忙碌和兴奋中,远处的浓雾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像是金属撞击岩石的巨响。

“轰——!!”

紧接着,是隐约的、断断续续的哨子声。

那是海上求救的信号。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雾太浓,什么也看不见,但那哨声越来越急,还夹杂着模糊的叫喊。

江潮静静听了几秒,转身继续往舱里码鱼。

“潮哥,那是……”阿强小声问。

“张虎的船。”江潮头也不抬,“他追进来,撞礁了。”

牛大山咽了口唾沫:“咱们……要不要……”

“要什么?”江潮把最后一条鱼摆好,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冰屑,“救他?然后让他继续追着咱们抢鱼?”

他看向雾中哨声传来的方向,声音很平静:“这海上的规矩,自己选的路,自己承担后果。收拾好,准备返航——咱们这一趟,够全村人吃半年了。”

绞盘再次转动,船头调转向村子的方向。

身后的哨声还在雾里飘着,渐渐远了。

作者感言

笔墨云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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