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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诅咒人偶

野仙岭:我家堂单通阴 云中龙 2924 2026-08-07 21:48:50

城南的别墅区到了晚上静得像个坟场,路灯隔老远才亮一盏,光线昏黄,照得路两旁的树影张牙舞爪。

李长安蹲在绿化带的冬青丛后面,盯着前面那栋三层洋房。别墅二楼亮着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偶尔能看见人影在窗帘后面晃动,动作僵硬,不像是正常人走路。

“怎么样?”李长安压低声音问。

旁边的排水沟井盖“咔哒”一声轻响,被顶开一条缝。一只浑身黄毛的小东西钻了出来,抖了抖身上的水,又打了两个喷嚏。

黄小满这会儿现了原形,成了只巴掌大的黄皮子。它抖完毛,就地一滚,又变回了那个穿着卫衣的小青年,就是头发上还挂着两根枯草,脸上灰扑扑的。

“那沟里全是烂泥味儿”黄小满呸了两口凑到李长安耳边“长安哥不对劲里面有点邪门”

“怎么个邪门法?”

“那香的味道不对。”黄小满皱着鼻子回忆,“不是咱们烧的檀香、沉香,那味儿又腥又甜,闻着像肉放坏了又撒了把糖。客厅里坐着个人,脸白得跟刚刷了腻子似的,嘴里念叨着我也听不懂的话,手里还在比划。”

李长安摸了摸下巴。听这描述,那是在作法。

“那个皮埃尔在吗?”

“在,坐在主位上。还有几个人,都跪着。”黄小满说,“但我没敢细看,那里面有一股子气,冲得我妖气不稳。”

李长安点了点头,把背包带子紧了紧。

“常爷和胡叔在外面守着,防止有人溜走。咱俩进去会会这个洋鬼子。”

他站起身,也没走正门,助跑两步,脚踩在两米高的围墙上一蹬,整个人轻飘飘地翻了进去。落地无声,像片树叶。

刚一进院子,那股被黄小满提到的甜腥味就钻进了鼻孔。这别墅的院子里没种花,种了一圈叫不上名字的黑灌木,叶子肥厚,看着就像吸饱了血。

李长安朝着二楼的灯光处走去。

就在他迈上台阶的一瞬间,胸口突然猛地一紧。

那感觉就像是有只看不见的大手,隔着几百米的距离,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脏。那只手还在发力,指甲都要掐进肉里了。李长安呼吸一滞,脚下的步子顿住,冷汗瞬间就从脑门上冒了出来。

“有点东西。”

他咬着牙,左手猛地按住胸口。

就在这时,他身上那层平日里不显山露水的功德金光,像是感应到了危机,“嗡”的一声自动亮了起来。那是一层淡淡的金辉,不刺眼,但透着一股子浩然正气,像是正午的太阳。

胸口那股紧攥感刚一碰到金光,就像是火油泼在了雪上,“滋啦”一声,瞬间消散。

“砰!”

别墅二楼的客厅里,传来一声清脆的玻璃碎裂声。紧接着是一声闷哼,像是有人被什么东西烫到了。

李长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叫什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不再犹豫,几步冲到大门前。这防盗门看着挺高级,但在李长安眼里跟纸糊的差不多。他单手贴在门锁上,妖力一震,锁芯“咔嚓”一声就断了。

推门进去。

客厅里没开大灯,点了一圈红色的蜡烛。正中间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穿着黑色衬衫的卷发男人。也就是那个所谓的法国艺术家,皮埃尔。

此刻,这位皮埃尔先生正狼狈地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块抹布,飞快地擦拭着地毯上的水渍——那是被打翻的一个高脚杯。而在他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个做工粗糙的稻草人偶。

那稻草人做得挺恶心,身上缠着暗红色的线,脑袋上画着五官,眼睛位置塞了两颗带血的羊眼珠子。最吓人的是,人偶的胸口正插着一根细长的黑铁针。

那针断了。

只剩下半截插在稻草人身上,另外半截掉在桌上,断口处正冒着一缕青烟,散发出一股焦臭味。

皮埃尔听到开门声,猛地回头。看见李长安站在门口,他眼里的惊恐一闪而过,随即变成了恼怒。他猛地站起来,退了两步,用蹩脚的中文喊道:

“你是谁?私闯民宅!我要报警了!请你立刻出去!”

这人长得挺高,鼻梁挺直,那一头卷发看着挺艺术范儿,但现在脸上沾着点玻璃碴子,外加那副色厉内荏的样子,实在没什么美感。

李长安没理会他的叫嚣,慢悠悠地走进来,视线直接落在茶几上的那个稻草人身上。

“报警?”李长安走到茶几边,伸手拿起那个稻草人,“你这是打算报给警察看,还是报给你那个不知道哪路神仙看?”

皮埃尔脸色变了变,想伸手来抢,但又不敢碰李长安的手,僵在半空中:“这是艺术品!是我的创作!你这个野蛮人懂不懂?”

“创作?”李长安嗤笑一声,手指捏住稻草人的背面,翻过来给皮埃尔看,“这创作挺别致啊,还带‘原材’的。”

稻草人的背后,用一张黄色的符纸贴着。符纸上用黑墨水写着一行字,字迹工整得像是打印机打出来的。

那是李长安的生辰八字。

在八字旁边,还贴着一张照片。照片是从监控画面里截下来的,虽然有点糊,但那身衣服,那个走路的姿势,分明就是李长安自己。这应该就是之前在砖窑厂被拍到的画面。

“李长安,男,一九九X年X月X日生……”李长安念着上面的字,抬头看着皮埃尔,“这情报做得挺准啊。哪弄来的?”

皮埃尔下意识地往后退,后背撞在了墙上。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是巧合!巧合!”他还在嘴硬,但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李长安把稻草人随手扔回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这动静吓得皮埃尔一哆嗦。

“巧合?”李长安掏出手机,打开相机模式。

他也没急着拍,先对准了地上的碎玻璃,又对准了那根断了的黑铁针,最后把镜头对准了皮埃尔那张惨白的脸。

“咔嚓”一张。

画面里,半截断针、表情扭曲的皮埃尔,还有背景里那个诡异的稻草人,构成了一幅完美的犯罪证据图。

“你刚才想用这东西扎死我吧?”李长安晃了晃手机,“这针是你刚才断的吧?怎么,反噬了?扎得你自己手疼?”

皮埃尔咬着牙,眼神里闪过一丝怨毒,但更多的是恐惧。他怎么也想不通,这“血引诅咒”是他在南洋花了大价钱学来的绝活,怎么刚一发力,针就断了,还差点没把自己手指头给炸了。

“你到底是谁?”皮埃尔终于不再提报警的事了,声音压得很低,“你是怎么发现这里的?”

“我是谁不重要。”李长安把手机揣回兜里,重新指着那个稻草人,“重要的是,你这招数太次了。你刚才用的那个叫‘血引’对吧?想把我的血引过来,顺着针眼吸干。”

他往前走了一步,皮埃尔就贴着墙根往旁边挪一步。

“但我的血,引不上你的针。”李长安盯着皮埃尔的眼睛,“你知道为什么吗?”

皮埃尔没有说话,喉咙里咕噜了一声。

李长安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那层隐隐的功德金光虽然肉眼看不到了,但那种威压感还在。

“因为你这种小把戏,我们老祖宗玩了几千年了。早玩腻了。”李长安冷笑一声,“拿这种过时的东西来华夏地界上显摆,你是真不怕被把你这身洋皮给扒了。”

“你……”皮埃尔似乎被戳到了痛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他伸手去摸口袋,似乎想掏什么东西。

但还没等他手伸进去,李长安已经动了。

他也没见怎么作势,右手一抬,一张符纸就甩了出去,直接贴在了皮埃尔刚才摸口袋的手腕上。

“定!”

皮埃尔整个人僵在原地,那只手尴尬地悬在裤腰带上,动弹不得。

“别乱动。”李长安走过去,从他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巧的铜铃。那铜铃样式古怪,上面刻满了扭曲的人脸。

“东西倒是挺齐全。”李长安把铜铃在手里掂了掂,“刚才那个吴国梁,是不是就坐在你对面,看着你扎我的小人?”

提到吴国梁这个名字,皮埃尔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看来没错了。”李长安把铜铃收进自己口袋,“走吧,皮埃尔先生。咱们换个地方聊聊,比如警察局,或者……那种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诅咒’的地方。”

就在这时,二楼楼梯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黑色长袍、脸上戴着面具的男人冲了下来,手里拿着一根蛇头拐杖,嘴里叽里咕噜念了一串音节。

那是刚才黄小满说跪着的几个人之一。

“别管我!杀了他!”皮埃尔虽然身体不能动,但嘴还能喊,声音尖利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那蒙面人也不废话,举起拐杖,杖头上的蛇眼突然亮起红光,一股阴冷的煞气直冲李长安面门。

李长安连头都没回,只是反手把那个稻草人往空中一抛。

“既然你这么喜欢这东西,那就送给你了。”

他手指轻轻一弹,那稻草人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直直地飞向那个蒙面人的脸。

“啊——!”

蒙面人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那稻草人就贴在了他的面具上。那根断了一半的黑铁针,在此刻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猛地从稻草人身上弹射出来,不偏不倚,扎进了蒙面人的眉心。

阴气瞬间反噬。

那蒙面人像是个断了线的木偶,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李长安拍了拍手,转头看向已经吓得瘫软在地的皮埃尔。

“看见没?这就叫因果报应。”李长安走过去,拎起皮埃尔的衣领,把他像拎小鸡一样提了起来,“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那个‘艺术投资’的事了。”

那个蒙面人倒在地上,尸体正在迅速变黑,像是一块被扔进硫酸里的猪肉,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焦臭味。刚才还趾高气扬的卷发男人,这会儿已经缩到了墙角,裤裆湿了一片,一股尿骚味混着那股子甜腥香,熏得人脑仁疼。

李长安嫌恶地看了他一眼:“这多大点出息。”

作者感言

云中龙

云中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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