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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暴雪预警与北上的“红色专列”

重生1988:从渔夫到世界首富 笔墨云飞 2285 2026-02-16 23:51:00

“江厂长!出事了!”

苏曼几乎是撞开办公室门的,手里捏着的那张纸抖得哗啦响。她脸色发白,额头上全是细汗。

江潮从椅子上站起来,没接那张纸,先倒了杯水推过去:“喘匀了气再说。”

“火车站……货场那边……”苏曼灌了口水,呛得咳嗽两声,“咱们三辆货车的罐头,全被扣下了!说是市质检局刚下的公函,潮起牌罐头跨省调运手续不全,要暂缓放行!”

江潮走到窗前。天刚亮透,厂区里工人们已经开始往卡车上搬货箱了,那些贴着红色“极寒储备粮”标签的铁皮罐头在晨光里泛着暗沉的光。他昨天下午才让苏曼带人连夜贴的标签。

“陆秉坤动作够快。”江潮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扣了多少?”

“三车,一共六千四百罐。按冰城那边的订单价算,四万八。”苏曼声音发颤,“货车司机老陈说,货场的人把车钥匙都收了,让咱们拿齐手续再去提货。可咱们手续本来就是全的!”

江潮走到墙边那张手绘的北方三省地图前。他的手指从滨海县所在的沿海位置,一路向北,划过铁路线,停在冰城的位置。

“四十八小时。”他低声说。

“什么?”苏曼没听清。

“北方第一场暴雪,四十八小时内就会封路。”江潮转过身,眼神锐利,“陆秉坤这招卡的是时间。等咱们走完申诉流程,雪已经封山了,这批货就算运过去也错过了价格最高点。”

苏曼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气象台的朋友。”江潮随口带过,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走,去火车站。”

“去干嘛?跟他们理论?”

“找能通车的人。”

---

县火车站调度室永远弥漫着烟味和铁锈味。张大海正端着搪瓷缸子吹茶叶沫,一抬头看见江潮进来,手顿了顿。

“江厂长?”他放下缸子,脸上挤出点笑,“这么早?”

“张主任,救命的事,不敢耽搁。”江潮没坐,直接站到办公桌前。

张大海脸上的笑淡了点:“这话说的……什么事?”

“我三车货被扣在货场了,说是质检手续问题。”江潮盯着他,“可我知道,是有人打了招呼。”

“这……”张大海搓了搓手,“江厂长,我就是个调度,货场那边不归我管啊。”

“我知道。”江潮从怀里掏出个牛皮纸信封,轻轻放在桌上,“所以我来找您,不是为货场的事。”

张大海看了眼信封,没动。

江潮继续说:“我听说,今天下午有一趟北上的特快军事货运专列,要经过咱们站加水。车头挂的是‘红牌’。”

张大海眼皮跳了跳。

军事专列挂红牌,意味着是最高优先级的战备运输,沿途所有民用车辆必须让行,地方行政部门无权检查。

“江厂长消息挺灵通啊。”张大海声音压低了些,“可那是军列,老百姓的货上不去。”

“如果是军民联防的战备物资呢?”江潮往前倾了倾身,“北方马上要暴雪封路,前线边防哨所、雷达站的越冬储备粮要是跟不上,那可是大事。我厂里这批‘极寒储备粮’罐头,正好能解燃眉之急。”

张大海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忽然笑了:“江厂长,你这帽子扣得可够大的。我要真给你挂上去,万一出点岔子……”

“张主任。”江潮打断他,声音很轻,“上个月十五号,西道口那趟煤车脱轨,是您带着人第一个冲上去拉紧急制动阀的。车头上那个年轻司炉工,当时腿被卡住了,是您硬用手把变形的铁皮掰开,把他拖出来的。”

张大海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那孩子才十九岁。”江潮说,“他爹妈后来来站里送锦旗,您躲着没见。调度室的老王跟我说,您那天晚上一个人喝了半斤白酒,手抖得烟都点不着——因为您儿子要是活着,也该十九了。”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远处火车汽笛的呜咽。

张大海慢慢靠回椅背,闭上眼睛。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睁开眼,伸手拿过那个信封。

他没拆,只是捏了捏厚度。

“三节车厢。”他哑着嗓子说,“下午两点二十,专列停靠七分钟。你的人,你的货,必须提前一小时到位,装车时间只有六分钟。超一秒,我担不起。”

“够用了。”江潮说。

“还有。”张大海抬起眼,“罐头玻璃瓶在极寒环境下会炸。你要是运过去一车碎碴子,别说我,军列上的人都能把你厂子掀了。”

“这个您放心。”江潮转身往外走,“我有人。”

---

中午十二点,潮起罐头厂后院。

全镇三十多个妇女被苏曼紧急召集过来,每人面前堆着小山似的棉花和粗布。这些都是从镇供销社仓库里临时调出来的库存边角料。

“大家听我说!”苏曼站在条凳上,手里举着个套好棉套的罐头瓶,“就像这样,把棉花絮匀了,用布包起来,缝成个套子!要厚实,要裹紧!缝一个,当场结一毛钱!”

妇女们炸开了锅。

“一毛钱?真的假的?”

“我一天能缝两百个!”

“苏会计,这棉套子干啥用啊?”

江潮这时候走了过来。他没上条凳,就站在人群前面,声音不高,但每个人都听得清。

“这批货要运到北边去,那边马上要下大雪,零下三四十度。”他说,“玻璃瓶子冻狠了会炸,裹上棉套,就能扛过去。货安全送到,北方那边的人冬天就有菜吃,咱们厂子就能活下来。”

他顿了顿,看着眼前这些熟悉的面孔——很多都是厂里工人的家属。

“我知道,最近有人传闲话,说咱们厂要倒了。”江潮说,“我今天把话放这儿:潮起罐头厂倒不了。不但倒不了,今天下午这批货送出去,明天我就让苏会计发奖金——不是一毛钱一个的手工费,是计件奖金。这批货卖出去赚多少,按比例分给大家。”

人群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更大的喧哗。

“江厂长说话算话?”

“算话。”江潮说,“但前提是,下午一点前,六千四百个棉套,一个不能少。”

“干了!”

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声,三十多个妇女齐刷刷坐下,穿针引线,手指翻飞。棉絮在午后的阳光里飞舞,粗布摩擦的沙沙声连成一片。

苏曼跳下条凳,走到江潮身边,压低声音:“奖金的事……账上钱不够。”

“北方第一笔定金今晚就会到。”江潮看着那些飞快成型的棉套,“一万二。”

苏曼倒吸一口凉气:“你怎么……”

“因为暴雪封路之后,罐头就是硬通货。”江潮转身往厂门口走,“陆秉坤想用行政手段卡我,可他忘了,市场认的是东西,不是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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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点四十。

火车站三号货台,三节空车厢已经提前调过来挂好了。潮起罐头厂的工人们像蚂蚁搬家一样,把裹好棉套的罐头箱飞快地搬上车厢。

张大海站在调度室二楼的窗户后面,手里拿着怀表。

两点零五分,六千四百箱全部装完。

两点十五分,远处传来汽笛长鸣。挂着红牌的火车头喷着浓烟,缓缓驶入站台。

两点二十,专列准时停靠。

张大海对着楼下挥了挥手旗。三节车厢被拖车缓缓推过去,挂上了专列的尾部。

六分钟。

两点二十六分,专列鸣笛,缓缓启动。

江潮站在月台尽头,看着那列火车加速驶出车站,消失在北方灰蒙蒙的天际线里。

他转身往回走时,苏曼小跑着追上来,手里捏着张电报纸。

“刚收到的……邮政电传。”她声音发颤,“冰城百货大楼那边……追加到十五万罐。第一笔定金,一万两千元,已经汇出来了。”

江潮接过电报纸看了一眼,折起来塞进口袋。

“告诉工人们,今晚加餐。”他说,“再告诉全镇的妇女,棉套继续做,有多少做多少。一毛钱一个的手工费,明天一早结清。”

“那奖金……”

“等钱到账就发。”江潮拉开车门,“现在,该去会会咱们的陆厂长了。”

吉普车发动时,苏曼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北方。

天边堆起了铅灰色的云层。

起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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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墨云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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