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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欧洲来电

野仙岭:我家堂单通阴 云中龙 2249 2026-08-07 21:50:09

京都那场雪像是昨天才停的。

李长安回到省城分堂还没满一周,手头攒着一堆事没处理。棺材岭的地图线索刚捋出个大概,雪女那边也需要安置,胡天罡帮着张罗野仙岭海外分堂的建制,忙得脚不沾地。

偏偏这时候,分堂门口的邮箱里多了封信。

不是国内快递那种薄皮信封,是厚重的米白色信纸,封口处盖着一枚暗红色的蜡印。李长安拿起来对着光看了看那蜡印——不是什么家族徽章,是一只展翅的蝙蝠,翅膀张得很开,细节刻得跟活的似的。

信封背面寄件人署名:"范海辛"。

李长安眉头拧了一下。范海辛?这名字他听过,是西方传说里猎杀吸血鬼的角色,跟胡三太爷讲古时提过一嘴。拿这名字当署名,要么是对方在故弄玄虚,要么就是在暗示什么。

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对折的信纸,正面英文,背面附了中文翻译,打印体,措辞客气但透着一股老派欧洲人的腔调:

"李先生:听闻您是处理'非常规事务'的专家。我们有一样来自贵国的器物,年代久远,来历神秘。若您有兴趣,可来一趟我们位于阿尔卑斯山南麓的家族城堡。您不会失望的。——冯·克劳斯伯爵。附注:此事经王永年先生转介,他知道您擅长处理此类器物。"

李长安把信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前面那些客套话他没太在意,重点就一个——王永年。

王永年,省城做古董生意的,前两年因为一桩风水局的事跟李长安打过交道,后来成了分堂的长期合作对象,手里有钱也有人脉,专门帮着对接一些"来路特殊"的活儿。

李长安掏出手机拨了王总的号。

响了三声就接了。

"长安?难得你主动给我打电话。"王永年的声音带着笑。

"王总,欧洲那边有个姓冯·克劳斯的家族,你认识?"

电话那头沉默了大概一秒。

"认识。"王永年的语气变了,不像刚才那么松快,"准确说,我认识他们的代理人。那家族在阿尔卑斯山南麓有座城堡,老钱那种,几百年了。收藏了不少东方古董,唐朝的佛头、宋代的瓷瓶,什么都有。"

"去年有人看到他们拿出一只青铜鼎,说是北宋的。具体怎么到他们手里的,不清楚。代理人跟我提过一嘴,说那鼎'有些古怪',他们自己处理不了。我当时没往心里去,后来听说了你在龙虎山的事,就顺手把你的名号递过去了。"

李长安没急着接话。

"你没提前跟我说一声?"

"嗨,我也是昨天才知道他们真把信寄出去了。"王永年顿了顿,"你要是不想去,我替你回绝了就是。"

"先不急。"

李长安挂了电话,把信纸放回桌上,正巧胡天罡从里屋出来。

老胡这几年看着比以前顺眼了些,头发还是乱糟糟的,但眼神比早些年沉稳了不少。他扫了一眼桌上的信封和蜡印,难得主动开口:"什么东西?"

"欧洲来的信,说他们手里有一尊中国青铜鼎,让我过去看看。"

胡天罡站住了。

"青铜鼎。"他把这三个字咬得很重,"如果真是唐宋时期的东西,那鼎就不只是个摆件。里头可能封着东西。"

"封着什么?"

"不好说。看谁封的,为什么封的。"胡天罡走到桌边,把信纸拿起来看了看,他不懂英文,但中文翻译看明白了,"欧洲人不懂怎么开鼎,但他们懂怎么'压'。几百年下来,那东西被压着出不来,不代表它不想出来。"

李长安心里有了数。

"这趟得去。但得先弄清楚那尊鼎到底是什么来历。"

他让王永年联系那个代理人,试探性地问一问青铜鼎的尺寸和纹饰。王永年效率不低,三天后回复就传回来了——

鼎高一尺三寸,腹径一尺,纹饰为饕餮纹,底部刻着一个字。

繁体的:"守"。

李长安看到这个字的时候,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停了好几秒。

守。

镇魂堂那帮人,从二十年前就在找的东西,跟这个字有没有关系?他爹留下的线索里,棺材岭那扇"门"背后,是不是也连着同一个字?

他没说出来,但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出发定在第四天。

带的东西精简到了极致——山河图贴身带着,避水珠揣在兜里。黄小满这次没带,那小子太显眼,在欧洲的古堡里杵着一个东北狐仙,画面实在不对。换了白双双随行,她在山河图里安安静静的,不惹眼。

白双双倒是难得说了句话:"欧洲的古堡……我生前在画册上见过。挺高的。"

李长安笑了一下:"你也怕高?"

"不是怕。就是觉得,那么高的石头房子,住着不暖和。"

飞机飞了十几个小时,降落在苏黎世。

出了机场,冯·克劳斯家族派来接人的是一辆黑色轿车,司机是个金发碧眼的年轻小伙子,西装笔挺,话不多,只会说几句简单的中文。李长安上了车,一路往南开。

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了田野,又从田野变成了葡萄园。十月的阿尔卑斯山南麓还算温和,但越往山里走,气温就降得越快。车子拐进一片密林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暗了。

密林深处的城堡比李长安预想的更大。

灰黑色的石墙,四角有塔楼,墙面上爬满了枯藤,叶子早掉光了,只剩光秃秃的藤蔓缠在石头上,像血管似的。几扇窗户在暮色里亮着昏黄灯光,看着不像是住人的地方,倒像是从中世纪画里直接抠下来搁在这儿的。

车停在城堡正门。司机下车给他拉开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六十来岁,头发灰白,穿着黑色燕尾服,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说:"伯爵先生在等您,李先生。请跟我来。"

李长安点了点头,跟着他穿过一条窄长的石廊。走廊两侧挂着油画,画的内容他没细看,余光扫到一幅,好像是骑马狩猎的场景,马蹄底下踩着的东西不像鹿也不像狼,形态有些古怪。

管家推开大厅的门。

大厅很空旷,穹顶至少有五六米高,壁炉里烧着柴火,噼啪作响。正中央放着一个石台台座,台座上面——

就是那尊鼎。

李长安站在门口,隔了大概十步远,第一眼就看清了。

鼎不大,一尺多高,通体暗青色,表面有一层氧化的绿锈。饕餮纹刻在鼎腹上,眼眶、獠牙、鼻梁,线条很深,刀工不像现代仿品那么规整——带着一股古拙的野劲儿。

但真正让李长安脚步顿住的,不是这些。

是那些纹路在动。

每一条饕餮纹的刻线都在微微颤动,幅度极小,小到如果不是盯着看根本发现不了。就像那些纹路不是刻上去的,而是活的,在鼎身上缓慢地呼吸。

一吸,一吐。一吸,一吐。

李长安的右脚刚踏过大厅门槛,腰间的山河图轻轻震了一下。

不大,像是手机来消息那种程度的震动。但李长安感觉到了——山河图里那些沉寂的笔墨,像是被什么东西叫醒了一样,齐齐动了动。

与此同时,鼎底部那个"守"字亮了一下。

青白色的光,一闪即逝,快得像错觉。

但不是错觉。

管家在前面走,显然没注意到身后发生了什么。李长安收回目光,不动声色地跟上去,心里把刚才看到的东西过了一遍。

鼎是活的。山河图有反应。那个"守"字,在回应他。

管家停在台座旁三步远的地方,微微欠身:"李先生,这就是那尊鼎。伯爵说他很快下来。"

李长安没应声。

他盯着那尊鼎,鼎身上的饕餮纹忽然不颤了——像是知道有人在看它,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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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中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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