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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吸血鬼伯爵

野仙岭:我家堂单通阴 云中龙 2025 2026-08-07 21:50:09

李长安在大厅里等了差不多十分钟。

壁炉里的柴火烧得挺旺,偶尔啪地爆一声,火星子蹿出来又灭掉。那尊鼎就杵在台座上,纹路不颤了,安安静静的,像睡着了。

楼梯那边传来脚步声。

不是管家的那种小碎步,是沉稳的、一步一步踩在石阶上的声音。李长安转过头,看见螺旋楼梯上走下来一个人。

高个子,得有一米八五往上,穿一身黑色三件套西装,领口系着暗红色的领结。头发是灰白色的,往后梳得一丝不苟。皮肤白得不太正常——不是那种养尊处优的白,是一种近乎透明的白,像是血液都沉到了皮肤底下不愿意冒头。

眼睛是浅灰色的,看着挺冷,像冬天结了冰的水面。

他走路的步子很轻,但每一步都踏得稳,像踩在什么东西上都不会打滑的那种稳。从外表看,这人四十来岁的样子。但李长安注意到他下楼梯时伸手扶了一下扶手——那只手背上有一道极浅的烧痕,不仔细看看不出来,像是被什么东西烫过,很多年以前的伤了。

老伤,但烫得很深,皮肤底下的纹理都被改变了。

这人活的时间,比他这张脸显示的要长得多。

"李先生。"

他走到大厅中央,站在青铜鼎旁边,手掌随意搭在鼎耳上。声音不高,带点沙哑,英语说得很标准,但咬字的方式有点老派。

"久仰。我是亚历山大·冯·克劳斯。"

李长安点了下头:"伯爵先生。信上署名写的范海辛,是你?"

"那是我家族在东方使用的代号。"伯爵没多解释,话锋一转,"这尊鼎是我祖父在一个拍卖会上购得的,1893年,伦敦。附有当年的票据和交易记录。它是我们家族的合法藏品,不是流失文物。"

这话摆明了是先堵嘴——怕你来就是要东西的。

李长安没接这茬。他往前走了几步,走到离青铜鼎一步远的地方停住,没碰,就那么看着鼎身上的饕餮纹。

"伯爵先生,你请我来,应该不是为了跟我讨论产权问题。"

伯爵没说话。

"这尊鼎的内部有东西。"李长安抬眼看他,"你发现了吧?"

伯爵脸上挂着笑,那种欧洲老贵族特有的礼貌微笑,不冷不热。但他搭在鼎耳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就一下,马上又松开了。

"内部?"

"你知道里面有东西。"李长安的语气没带什么情绪,就是陈述事实,"你把这鼎放在银质台座上,不是因为你喜欢银色。"

伯爵的笑淡了一点。

大厅安静了几秒。壁炉里的柴火又爆了一声。

"李先生确实名不虚传。"伯爵收回搭在鼎耳上的手,往后退了半步,"这尊鼎自从到了我家族手中,每过几十年就会发出一种低频的嗡鸣。不是声音,更像是震动——你能感觉到它从台座上传上来,顺着地板走到你的骨头里。"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速很平,像在讲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我的曾祖母被这种嗡鸣困扰了三十年。她以为是城堡地基的问题,请了好几拨工程师来检查,没用。后来我的祖父发现,把鼎放在纯银的台座上,嗡鸣就会减弱——不是消失,是减弱。像把一个人从大喊变成了低语。"

李长安听完,把右手掌心悬在鼎口上方,没碰着鼎身。

掌心透出一缕功德金光,细细的,像一根线,探入鼎腹。

金光进去不到三寸,就撞上了一层东西。

暗黑色的,极薄,像一层凝固的血壳。金光碰到它的时候,李长安指尖一麻——那层血壳不是死物,它在缓慢地搏动,一下,一下,频率很低。

血壳底下有东西。

不是灵体,不是鬼魅,是更实在的东西。它动得很慢,很沉,像一个在深度睡眠中翻身的人——没醒,但翻了身,换了姿势继续睡。

李长安收回手,金光断掉。

"多久了?"

"什么?"

"这个东西被封在鼎里多久了?"

伯爵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李长安说:"鼎是唐宋风格,饕餮纹的刀工是唐中期的,但底部的'守'字是后刻的,刻工比鼎身粗糙,大概是宋初有人补上去的。也就是说,这尊鼎铸造的时候是空的,后来有人把东西封进去,刻了个'守'字镇着。"

他顿了一下:"从宋初到现在,一千年上下。这东西在鼎里睡了一千年。"

伯爵的表情没变,但他眼底那层灰色的冰似乎裂了一条缝。

"我家族得到这尊鼎的时候,它已经这样了。"伯爵说,"一百三十年,我们试过各种办法。银可以压制,但治标不治本。最近二十年,嗡鸣的频率在加快——从几十年一次,变成几年一次,现在几乎是每个月都有。"

"它在醒。"李长安说。

伯爵没否认。

"所以我们联系了王永年先生,"伯爵说,"又通过他联系了您。"

李长安没说话,又看了一眼那尊鼎。饕餮纹的眼睛好像盯着他,黑洞洞的,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你想让我做什么?"

"把它弄出来。"伯爵说得很干脆,"或者重新封住它。我不在乎哪一种。我要的是这座城堡恢复安静。"

李长安摇头:"你没弄明白。这不是'弄出来'或'封住'的事。这东西在鼎里待了一千年没出来,不是因为鼎厉害,是因为它不想出来。它在等什么。"

伯爵的眼神变了。

"等什么?"

"这我还不知道。"

大厅里安静了一阵。伯爵走到壁炉边,拿起铁钳拨了拨柴火,火花飞起来又落下去。他背对着李长安站了几秒,然后转过身。

"李先生。"

他往前走了一步。两步的距离,不远不近。

烛光从壁炉里映过来,照在他脸上,那层近乎透明的白皮肤底下的血管纹路若隐若现——不是红色,是暗紫色的。

"我可以告诉你这尊鼎的来历——比拍卖会更早的来历。"

李长安看着他。

"但你需要告诉我一件事作为交换。"伯爵微微侧头,浅灰色的眼睛盯着李长安的腰间,"你身上那卷图,是什么?"

李长安的表情没变,但心里动了一下。山河图贴身藏着,外面看不出来。这人怎么知道的?

"我身上的图和你有什么关系?"

伯爵没有直接回答。他抬起手,指了一个方向——城堡大厅的地面。李长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石板地面上有一层灰尘,灰尘底下的石板有一道极浅的刻痕,被踩踏了不知道多少年,几乎磨平了。

但李长安看出来了。那不是裂缝,是刻上去的。一座山的轮廓,线条简陋,但走势很熟——他见过。

山河图里。

"你的图上,"伯爵的声音压低了半度,"画着一座山。那座山的山脚下,有一处和我这座城堡一样古老的石室。"

李长安的瞳孔缩了一下。

山河图是出马仙历代相传的东西,怎么可能在欧洲的古堡里有对应的刻痕?

伯爵往前又迈了半步,声音几乎是耳语:"李先生,你以为这封信是我主动写的吗?是那座石室——让我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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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中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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