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反值涨到112的时候，沈墨染启用了先知权限。
系统面板上弹出一张半透明的地图，标注着青玄宗方圆百里的地形。几个光点在上面闪烁，她用意识点开最近的那个，一行信息跳了出来——
沈墨染盯着这行字，嘴角慢慢弯起来。
冰晶玄狐。上辈子洛寒渊前期最大的底牌之一，这玩意儿速度快得离谱，能隐匿气息，还能释放寒冰领域困敌。原书里洛寒渊就是靠着它在血色秘境里躲过了好几次致命危机。
这一世，它得换个人跟了。
她花了半天时间准备材料，又用剩下的造反值从商城换了三颗最低级的聚灵丹——不是用来吃的，是用来当诱饵的。冰晶玄狐对高纯度灵丹有本能反应，但洗髓丹太扎眼了，她怕把那小东西吓跑。
第二天傍晚，她背着阵旗去了后山断崖。
断崖的位置很偏僻，平时没什么人来。她绕着预判的灵兽出现点转了整整三圈，在四个方向各插下一面阵旗，又在地上用灵石粉末画了个简易的困灵阵。
这阵法是她上辈子学的，等级不高，困不住金丹期以上的修士，但困一只幼年灵兽绰绰有余。
画完最后一道阵纹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上辈子学了那么多东西都没机会用，这辈子倒是全派上用场了。
沈墨染找了个隐蔽的位置藏好，把一颗聚灵丹捏碎了撒在阵法中央。丹药粉末的灵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带着一股淡淡的甜香。
然后就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从傍晚等到天黑，从天黑等到深夜，又从天黑等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她一动不动地蹲在灌木丛后面，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第三天正午，她终于等到了。
先是一阵极其轻微的窸窣声，像是枯叶被什么东西踩过。然后一道雪白的小身影从岩石后面探出头来——巴掌大的小狐狸，通体雪白，尾巴尖上带着一撮冰蓝色的毛，两只竖起来的耳朵不停地抖动，像雷达一样扫描四周。
冰晶玄狐。
小家伙的眼睛是浅金色的，此刻正直勾勾地盯着阵法中央那堆聚灵丹粉末，鼻子一抽一抽的，粉色的舌尖时不时舔一下嘴唇。
但它没有立刻过去。
它在距离阵法还有十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来，蹲在一块石头上，歪着脑袋观察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期间它站起来又坐下，往前走了两步又退回去，反复了至少三次。
沈墨染不急。她知道这种灵兽天生警觉性极高，原书里洛寒渊也是花了整整一天才让它放下戒心。她有的是耐心。
第三次试探之后，小狐狸终于忍不住了。它迈着小碎步跑到阵法中央，低头去舔地上的丹药粉末，尾巴高兴地摇来摇去。
沈墨染没动。
等它把粉末舔了大半，彻底放松警惕的时候，她才从灌木丛后面走出来。
小狐狸猛地抬起头，浑身的毛炸开了，尾巴蓬松成一个大毛球，做出要逃跑的姿势。但沈墨染早有准备，手指轻轻一弹，困灵阵的光芒从四面升起，将它圈在了里面。
“别怕，”沈墨染蹲下来，从袖子里掏出最后一颗聚灵丹放在掌心，伸到阵法边缘，“不是要害你。”
小狐狸警惕地盯着她，喉咙里发出呜呜的警告声。
沈墨染没动，就那么伸着手等着。上辈子在宗门里待了那么久，她最清楚一个道理——有的东西急不来，得让对方自己往前走。
僵持了四五分钟，小狐狸的耳朵慢慢放下来了。它往前迈了一步，又停下，歪头看了看沈墨染，再迈一步。
最后它走到阵法边缘，鼻子凑到沈墨染的指尖嗅了嗅，确认没有危险之后，一口叼走了聚灵丹。
咔嚓咔嚓，嚼得嘎嘣脆。
沈墨染趁它吃得起劲的时候，咬破食指，将一滴血滴在它的额头上。血珠渗入皮毛的瞬间，一道冰蓝色的光纹从它额头扩散到全身，将一人一兽连接在一起。
血契，成。
沈墨染还没来得及看面板，就感觉到一股凌厉的杀意从身后袭来。
她侧身一闪，一根冰锥擦着她的肩膀飞过去，钉在身后的石壁上，炸开一片冰花。
洛寒渊站在十几步开外，脸色铁青。
他还是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月白色长袍一尘不染，但眼神里的愤怒几乎要溢出来。身后跟着四五个内门弟子，顾子轩也在其中，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沈墨染。
“沈墨染，”洛寒渊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将本座的东西还来。”
小狐狸被这动静吓到了，嗖地蹿上沈墨染的肩膀，尾巴炸成一个毛球，冲着洛寒渊呲牙。
沈墨染伸手摸了摸它的背，让它安静下来，然后抬头看向洛寒渊，表情很平静。
“太上长老说的什么东西？”
“冰晶玄狐。”洛寒渊一字一顿，“此兽本座盯了数月，你倒好，趁本座不备先行下手。这般无耻抢掠，还有没有半点宗门规矩？”
沈墨染没急着回答，先是看了看周围那几个内门弟子，又看了看洛寒渊腰间那块太上长老的令牌，然后才慢悠悠地开口。
“太上长老说这灵兽您盯了数月，”她的语气不卑不亢，“可它血契已成，认主过程全凭自愿。您倒是说说，它身上可曾有过您的标记？还是您跟它签了什么协议？”
洛寒渊语塞。
“灵兽自己选的我，”沈墨染指了指肩上的小狐狸，“它要是不愿意，谁也强求不了。这不叫抢掠，叫——机缘。”
周围几个内门弟子交头接耳起来。
“她说得也没错啊，灵兽认主全看缘分。”“太上长老确实是盯了很久，但这东西毕竟不是他养的。”“沈墨染运气也太好了吧？”
洛寒渊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往前走了一步，金丹期的威压铺天盖地地压下来，周围的外门弟子直接被压得弯了腰。
小狐狸感觉到了威胁，从沈墨染肩膀上跳下来，挡在她身前。它的身体开始发光，尾巴上的冰蓝色毛发竖起来，一口寒气喷出去，直接糊了洛寒渊一脸。
洛寒渊下意识地抬手挡了一下，但那股寒气比他想象的要强得多，冻得他衣袖上结了一层薄冰。他后退半步，脚下踩到一块松动的岩石，踉跄了一下。
场面一度很尴尬。
堂堂太上长老，被一只幼年灵兽搞得当众出丑，身后还跟着一帮弟子全程目睹。
顾子轩赶紧上前扶住洛寒渊，低声说了句什么。洛寒渊甩开他的手，恶狠狠地瞪了沈墨染一眼，转身走了。
走之前丢下一句话：“沈墨染，你最好祈祷永远别落在我手里。”
沈墨染没理他，弯腰把小狐狸抱起来，小东西立刻往她怀里拱，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系统的提示框开始闪烁，颜色从蓝色变成紫色。
沈墨染抱着小狐狸往回走，心情不错。
造反值357，商店关了正好，省得她忍不住乱花。她在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冰晶玄狐到手了，血色秘境还有一个多月才开，这段时间正好可以用来修炼《逆命诀》。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狐狸，小家伙已经睡着了，肚皮一起一伏的，尾巴尖那撮冰蓝色的毛在月光下微微发亮。
“你得有个名字，”沈墨染想了想，“就叫你……冰仔吧。”
小狐狸在睡梦中打了个哆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