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染从擂台上跳下来的时候,脚还有点发软。
刚才跟洛寒渊那一战,她差点把命搭进去。要不是最后关头《逆命诀》自行运转,帮她挡了那道剑气,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她了。四周的欢呼声还没散,但她耳朵里全是系统“滴滴滴”的警报音。
“操。”沈墨染低声骂了一句。
她抬头扫了一眼观战台,顾九霄正坐在上面。老头子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来,他的手搭在椅子扶手上,那截紫檀木已经被捏成了碎渣,木屑从他指缝里往下掉。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沈墨染,那眼神她认得——在原著里,顾九霄每次露出这种眼神,接下来就会有人死。
“冰晶,走。”她拍了拍腰间的小狐狸。
冰晶玄狐会意,化作一道白影钻进她的袖口。沈墨染头也不回地挤出人群,往自己住的那间破院子跑。身后有弟子喊她名字,她全当没听见。
三十息,够她从广场跑回住处。
门刚一关上,系统面板就“嗡”地震了一下,整块光屏从淡蓝色变成了血红。三行大字浮现在她眼前——
沈墨染靠在门板上喘气,看到这行字的时候愣了一下。她原为这审核会是打架或者闯关什么的,没想到是问答题。她擦了一把嘴角的血沫,心想这还用问吗。
“不想死。”
她声音沙哑,但很干脆。穿成原著里活不过三卷的炮灰女配,按原剧情走就是送人头,不造反等着过年?
系统沉默了两息。
修正者。这两个字让沈墨染后背一凉。穿越之前她看过原著设定,修正者是系统里最bug的存在——专门清除偏离剧情的“异常体”,实力永远比目标高一个境界。原著里有个配角想造反,被修正者杀了整整三次,连复活道具都救不回来。
“有选择吗?”
她没有说愿意,也没有说不愿意。这是句反问,但系统把它当成了答案。
“等一下!”沈墨染一下子站直了身体,“什么意思?第三题还要等修正者来打我才开?你这不是坑人吗?”
系统没有回她。
红色的面板开始闪烁,像是电压不稳的老电视。
沈墨染盯着那片红光,脑子里飞速转动。这局的规则有问题——正常来说三道题应该一起出,一次性审完。但现在第三题被故意延后了,为什么?她猛地想到一个可能:系统在拖时间。它在等修正者到位。
“你他妈的……”她咬牙骂了半句,没骂完。跟系统吵架没意义,这东西本质上是段程序,你骂它它也不疼。
她迅速点开造反商城,余额还剩12点。丹药栏里翻了翻,最后花10点换了一枚“凝血丹”——品级不高,但能在重伤时吊住一口气。造反值太金贵了,她得省着花。
刚兑换完,一股庞大到让人窒息的灵识从远处压了过来。
沈墨染膝盖一软,险些跪下去。她扶着墙站稳,额头上冷汗就下来了。这股灵识她熟悉——元婴巅峰,整个青玄宗只有一个人有这个修为。
顾九霄在看她。
灵识像一张大网,把她这间小破院子罩得严严实实。别说跑,她现在就算是出个门,每一步都会被记录得清清楚楚。老头子没直接动手,说明还在权衡——毕竟她刚在大比上赢了洛寒渊,当着全宗的面,现在杀她不好交代。但这耐心能维持多久,她不敢赌。
冰晶玄狐从袖口探出脑袋,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它在害怕。
“怕什么,又不是没被人盯过。”沈墨染把手按在它头上,声音稳得连她自己都有点意外。她走到床边坐下,把凝血丹塞进腰带最方便取的位置,然后闭上眼睛,开始运转《逆命诀》。
丹田里的灵气缓慢流转,刚才战斗留下的几处暗伤在逐渐修复。但她心里清楚,三天时间,修到全盛状态也不可能打得过一个金丹后期的修正者——更别说人家可能比金丹还高一档。
系统面板上的血色文字变了。
倒计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三行字——
沈墨染睁开眼,盯着“存活”两个字。
不是“击败”。是“存活”。
这题出得有意思。打赢修正者她不敢想,但从一个比自己强一个大境界的人手里活下来……这里头有操作空间。三天时间,她可以布阵,可以设陷阱,可以把战场选在对她有利的地方。她在外门混了这么多年,别的本事没有,保命的手段攒了一大把。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那根红绳——那是穿越前就戴着的东西,在原著里没提过。她一直不确定这东西有没有用,但现在,任何不确定的东西都可能成为变数。
窗外起了风,吹得破窗棂吱呀作响。
沈墨染盘膝坐定,手指在地上画了一横。她开始盘算,三天时间,够她在这间院子里埋多少张符,布多少个阵眼。
三天后,要么她活,要么她死。
反正她不打算按剧本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