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寒渊走后，沈墨染没回房补觉。她坐在桌边，把那片银色碎片摆在面前，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编号零叁·原·宋清歌护卫。
苏瑶也没走。她坐在对面，手搁在桌上，看着沈墨染的脸。
"你打算怎么做？"
"等他来。"沈墨染说，"等他来就是被动。元婴巅峰的修正者，下次来不会是一个人——昨晚他已经知道你在这了，还敢出手，说明他不怕你。或者系统给他的指令就是不惜代价。"
"所以你不打算等。"
"不等。"沈墨染把碎片收起来，"他任务失败，系统会再派人来。来一个挡不住，来两个你勉强挡得住，来三个全完。与其等他们凑齐了人上门，不如我先挑一个——把他们引到我选的地方，按我的规矩打。"
苏瑶看了她两息。"你想怎么引？"
"天机阁。"
苏瑶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天机阁是做生意的，不是做慈善的。"苏瑶说，"让他们配合你散布假情报，要花不少灵石。"
"不用灵石。"沈墨染说，"我有造反值。"
苏瑶没问造反值是什么。她跟沈墨染相处这些日子，已经习惯了沈墨染身上有些她解释不了的东西。
"你要散什么情报？"
"沈墨染三日后深夜独自前往天圣城北郊废灵渊，寻找隐藏传承。"沈墨染说，"这话不用传太广，只要让修正者听见就行。修正者能避开别院所有阵法精准找到我的房间，说明他们有专门的情报渠道。天机阁的消息网是大陆最大的，他们截取情报比任何人都快。"
苏瑶想了想。"废灵渊。那个地方我去看过——地形像一个漏斗，底部平坦，四周是断崖。适合设伏，但也容易被困。你确定在那儿？"
"就在那。"沈墨染说，"你是化神初期，在断崖上藏气息，元婴巅峰的修正者探不到你。我坐底部当诱饵，他们下来的时候你启动阵法困住他们——到时候是关门打狗。"
苏瑶嘴角动了一下。"关门打狗。这词倒是形象。"
"师尊觉得行不行？"
"行。"苏瑶说，"但有一个条件——我出手的时候你得退到后面。元婴巅峰的修正者被逼急了什么都干得出来，你扛不住。"
"我不扛。"沈墨染说，"我偷。你在正面压着，我从后面找机会下手。"
苏瑶看了她一会儿，点了下头。
当天下午沈墨染就出了别院。她换了一身散修的灰布衫，头发束起来用布巾包住，脸上贴了一张改容符——金丹境的散修打扮。天圣城外城人来人往，多一个金丹散修没人注意。
天机阁天圣城总舵在外城第三街，跟苍穹仙院来时去过的那间联络铺子不是一回事。总舵的门脸大得多，三层石楼，门口站着两个金丹后期的护卫。沈墨染把柳无痕给的玉牌递上去，护卫看了一眼，领她进了二楼一间密室。
密室里坐着个人。看不出年纪，看不出修为——身上没灵压波动，但沈墨染的灵识探过去像戳进棉花里，什么都没探到。这人要么修为远超她，要么用了特殊的隐匿手法。
"客人要什么？"对方的声音也听不出什么特征，不男不女，不高不低。
"散布一条假情报。"沈墨染把条件说了，"三日后深夜，沈墨染独自前往天圣城北郊废灵渊寻找隐藏传承。消息散出去就行，不用管谁接。"
情报商沉默了几息。"天圣城散布情报，基准价一千灵石。但你要的是定向散布——让特定对象截获，需要额外加密渠道。加五百灵石。"
"我不用灵石付。"沈墨染说。她打开系统面板，造反值24900。她在兑换栏里找到"天机阁服务·高级情报操作"，标价1000造反值。
兑换。
造反值从24900掉到23900。一枚黑色玉牌凭空出现在桌上。
"这是什么？"情报商拿起玉牌看了一眼，表情变了。他没说变了什么，但手指攥玉牌的力度紧了。
"天机阁的内部结算凭证。"沈墨染说，"值一千灵石的服务。"
情报商看了她一眼。"成交。三日后消息散出，确保目标方截获。"
沈墨染起身要走，走到门口被叫住了。
"客人。"情报商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废灵渊那个地方，夜里不太平。自己当心。"
"知道。"
出了天机阁总舵，沈墨染拐进一条小巷，确认没人跟踪后回到别院。
苏瑶已经在等她了。客厅里摆着一张废灵渊的地形图，苏瑶用灵力在图上画了几个点——那是她准备布阵的位置。
"断崖上方三个点，构成三角封灵阵。"苏瑶指了指图上的标记，"阵法启动后能困住元婴巅峰的修士半炷香。半炷香之内，我有足够的时间解决战斗。"
"如果来两个呢？"
"两个也困得住。半炷香够了。"苏瑶说，"但要是来三个以上——"
"不会。"沈墨染说，"修正者是稀缺资源，系统不会一次派太多。最多两个。"
苏瑶点头。她从袖中取出一块巴掌大的阵盘搁在桌上——封灵阵盘。沈墨染认得这东西，系统商城里也有，标价2000造反值。苏瑶手里这块应该不是系统兑换的，是她自己的。
"用我的。"苏瑶说。
"不用。"沈墨染摇了摇头，"您那个是化神境的阵盘，灵力波动太强，修正者可能提前感知到。我用自己兑换的——灵力波动小，不容易被发现。"
她打开系统面板。造反值23900。她在商城里找到"封灵阵盘（元婴级）"标价1500造反值，"隐匿符（高阶）"标价500造反值。加起来2000。
兑换。
造反值从23900掉到21900。
一枚暗灰色的阵盘和一张淡金色的符纸凭空出现在桌上。阵盘比苏瑶的小一号，灵力波动确实弱得多。隐匿符贴在身上可以完全屏蔽灵力气息，持续时间一个时辰。
"封灵阵盘我布在底部中央。"沈墨染把阵盘收好，"我在旁边盘膝坐着，装作在感应传承。修正者下来的时候，师尊在上方启动阵法困住他们。然后——"
"然后我正面压制，你从侧面杀。"苏瑶说。
"对。"
苏瑶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洛寒渊和柳无痕呢？"
"留在别院。"沈墨染说，"我不在的消息不能让太多人知道。柳无痕会散布假象——我在闭关调息，不见外客。洛寒渊守在别院周围，防止顾九霄那边趁虚而入。"
"想得挺全。"苏瑶站起来，"三日后，废灵渊。我提前两个时辰到位布阵。"
她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回头。
"沈墨染，杀修正者的时候别犹豫。不管他前世是谁，现在的他不是人了。"
"我知道。"
苏瑶推门出去了。
沈墨染独自坐在桌边。桌上还摆着那张废灵渊的地形图，她看了两眼，把图卷起来收进储物戒。
系统面板还亮着。造反值21900。从24900到现在，花了3000点——1000换天机阁的情报服务，2000换阵盘和隐匿符。值不值，三天后见分晓。
冰晶玄狐从垫子上醒了过来，一瘸一拐地走到她脚边，用脑袋拱了拱她的脚踝。
"三天后你也留在别院。"沈墨染低头看了它一眼。
冰晶玄狐冲她龇了龇牙。
"别龇牙。这次你去不了——元婴巅峰的修正者，你上去就是送死。"
小狐狸不龇了，趴在她脚边，尾巴卷住她的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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