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霄剑出鞘的一瞬间，论道台上的空气拧了一下。
顾九霄的剑不是普通灵剑。剑身三尺七寸，通体青蓝，剑面上有流动的雷纹。这把剑是青玄宗历代掌宗的传承之物，铸剑用的主材是天雷精铁——一柄灵器级别的剑，在元婴巅峰修士手里能发挥出超出灵器上限的威力。
第一剑劈下来的时候，沈墨染的灵识还没来得及完全铺开。
剑气到眼前了。
她侧身。剑气擦着她的右肩掠过，砸在身后的石柱上。石柱表面的符文爆了一团光，硬接了这道剑气。石柱没碎，但上面多了一道半寸深的裂痕。
一剑就有这个威力。元婴巅峰全力出手，跟元婴中期不是一个级别的。
沈墨染退了两步。不是她主动退的——是剑气的风压推着她退的。元婴巅峰的灵压裹在剑气里，像一堵看不见的墙往她身上压。她的逆命诀第三层已经催到极限了，暗金色灵力在经脉里急速流转，但丹田里的元婴金光在颤——差距摆在那，一个小境界就是一个小境界。
第二剑跟上来了。
这次不是劈，是刺。九霄剑的剑尖在空中画了个弧，走的是刁钻的斜线，奔她左肋。速度比第一剑快了一截——顾九霄出剑的节奏在加快。他不是试探，是上来就奔着杀人来的。
沈墨染右手凝出暗金色灵力气刃，格了一下。剑尖和气刃碰在一起，金属的脆响炸开。她的气刃碎了——不是被打散，是被九霄剑上的雷纹灵力直接绞碎了。冲击力从剑身传过来，震得她虎口发麻，整个人往后滑了三步。
三步。论道台面上留下了三道鞋印。
"就这？"顾九霄的嘴角还挂着那股疯笑，"元婴中期，你连我三剑都接不住。"
台下嗡嗡声一片。有人在小声说"果然不是一个级别的"，也有人说"她才元婴中期，能接三剑已经不错了"。
沈墨染没接话。她在看系统面板。
造反值33400。兑换栏里有一枚"破境丹"——临时提升一个小境界，持续一炷香。标价3000造反值。
她兑换了。
33400减去3000，造反值降到30400。一枚暗红色的丹药凭空出现在她掌心。她没看任何人，直接把丹药塞进嘴里。
药力在丹田里炸开。
元婴中期的金光猛地膨胀了一圈。丹田内的元婴法相从三丈涨到五丈，灵力密度骤然攀升——元婴中期到元婴后期只差一个小境界，但灵力密度差了将近一倍。破境丹把这个差距填上了。
沈墨染的暗金色灵力暴涨。掌心的气刃重新凝聚，这次不是薄薄一层，是实打实的灵力凝成的一柄短剑。
"再来。"她说。
顾九霄的瞳孔缩了一下。他感觉到了——沈墨染的灵力波动跳了一个台阶。元婴后期。他没想到她有这种东西。
但他的疯笑没退。"元婴后期？好。正好——我等这天等了很久。"
他动了。
九霄剑上的雷纹全亮了。青蓝色的电弧沿着剑身往上爬，在他手腕上绕了两圈。元婴巅峰的灵力灌满剑身，剑罡凝实到肉眼可见的程度——一层青蓝色的光裹着剑刃，光的外沿噼啪作响，是雷电灵力在溢散。
沈墨染也动了。
逆命诀第四层。七个逆窍同时逆转，丹田里的元婴金光反向压缩到极限。暗金色灵力从掌心涌出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浓。气刃短剑拉长了三寸，剑身上的暗金灵力稳定地流转。
两人在论道台中央碰上了。
第一招对轰。九霄剑的青蓝剑罡和逆命诀的暗金气刃正面撞在一起。金属和灵力碰撞的闷响在论道台上炸开，四根石柱上的符文同时闪了一下。冲击波从两人中间往两边扩散，论道台的青石地面裂了一道缝。
第二招。顾九霄横剑劈，沈墨染侧身刺。两人交换了位置。
第三招。顾九霄回身撩剑，雷纹灵力沿着剑身甩出去，化成三道弧形剑气。沈墨染气刃横扫，暗金灵力凝成一道屏障挡住两道，第三道从屏障边缘擦过去，划开她右臂的衣袖。
十招过。论道台地面裂了七八道缝。两人各退了两步，谁也没占到便宜。
二十招。沈墨染的气刃碎了两次，又凝了两次。逆命诀第四层的灵力消耗比第三层大了三倍，破境丹的药力在飞速流逝。但她找到了顾九霄出剑的节奏——风雷路子的剑法大开大合，每一剑收招的时候右半边身体会有半息的空档。
三十招。她开始反击了。第三十一招的时候她没有格挡，往顾九霄的剑招空档里走了一步。气刃从右下方撩上去，奔他持剑的手腕。顾九霄不得不收剑回防——这是他开战以来第一次被动收招。
"有点东西。"顾九霄的疯笑淡了一点，语气里多了一层认真。
四十招。五十招。论道台上的裂缝越来越多，石面上开始掉碎片。两人的身影在台上快速交换位置，灵力碰撞的闷响一声接一声。看台上的人已经不说话了，全盯着台上看。
台下，洛寒渊的手握在断剑柄上。指节发白，青筋暴起来。
苏瑶坐在主位上没动。她的灵压随时准备释放，但还没动——沈墨染没示意她动手。
六十招。七十招。破境丹的药力开始消退了。沈墨染感觉到丹田里的元婴金光在回缩——从元婴后期往中期退。药效撑不了一炷香了，大概还剩三分之一的时间。
八十招。沈墨染的气刃变薄了。逆命诀第四层的灵力输出跟不上消耗，暗金色灵力的浓度在下降。顾九霄看出来了——他的攻击频率骤然加快，不给喘息的时间。
九十招。沈墨染被逼退到论道台边缘。脚后跟离台沿还有两步。
一百招的时候，顾九霄停了。
不是他打不动了，是他要出底牌了。
他从袖中摸出一枚黑色符文。符文不大，拇指盖大小，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黑色纹路。那些纹路沈墨染见过——跟黑衣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黑雾纹路一样。
"沈墨染。"顾九霄把符文按在胸口上。黑色纹路从他胸口往四肢蔓延，沿着皮肤爬上去，像活的东西。"你以为你很聪明？你以为你赢了？"
黑纹爬满了他整个上半身。他的灵压在暴涨——元婴巅峰的极限被强行撑开，灵力波动越过元婴巅峰的线，往化神境的门槛上冲。
没到化神。但到了化神的门槛上。
他的背后浮现出一道虚影——黑衣人的虚影。化神初期的气息从虚影上渗出来，跟顾九霄的元婴巅峰灵压叠在一起。
看台上有人喊了一声。"那是——什么？"
黑影加持。沈墨染在密室排水渠里听到的那段对话——黑衣人承诺帮顾九霄突破化神。他没进边界战场之前就拿到了黑影势力的力量加持。这枚符文就是那个"加持"。
顾九霄一掌推出来。
不是剑。是掌。青蓝色灵力裹着一层黑气，从掌心凝成一道直径三尺的光柱，直直轰向沈墨染。
沈墨染双手推出暗金色灵力屏障。逆命诀第四层全力催动，灵力压到极限。屏障挡住了——挡了大约两息。第三息的时候屏障碎了。
掌力穿透屏障，拍在她胸口。
她听到了自己胸骨裂的声音。不是骨折，是骨裂——一道缝。灵力冲击把她整个人抬起来，脚离开地面，往后飞出去。她从论道台中央一直飞到台边缘，背撞在石柱上。石柱裂了半边，碎石砸在她肩膀上。
血从嘴角涌出来。不是咳出来的，是涌出来的——一大口，顺着下巴往下淌。胸口的伤不只是骨裂，灵力冲击灌进经脉里，至少震裂了三条主脉。
系统面板弹出来："因极限战斗（越级对抗元婴巅峰+黑影加持），奖励造反值3600点。当前造反值34000点。"
34000。她看着这个数字。破境丹花了3000，战斗赚了3600，净赚600。
洛寒渊拔剑了。断剑出鞘，他冲向论道台。
"别上来！"沈墨染喊了一声。声音哑了——嗓子眼里全是血腥味。
顾九霄站在台中央，背后黑影虚影微微晃动。他看着靠在石柱上的沈墨染，嘴角的疯笑又回来了。
"我说过——你赢不了。"
沈墨染把手撑在碎裂的石柱上。胸口疼得厉害，呼吸一下就有一股血往嗓子里涌。但她没低头——她看着顾九霄背后的黑影虚影，看着那团黑气裹着他整个人。
她打开了系统面板的另一个选项。
剧情权限·二阶。每月可修改两次非核心剧情。本月已用0次，剩余2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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