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口开在边界战场的天穹正中央。
沈墨染从天圣城传送到边界战场的时候，入口已经开了。不是一个光门——是一条裂缝。暗红色的天穹从正中间裂开，裂缝里涌出黑色的漩涡。漩涡在缓慢旋转，每转一圈就往外喷一波侵蚀之力。
侵蚀之力扑面而来的时候，沈墨染的逆命诀第五层自动运转了。暗金色灵力在经脉里形成一层薄膜，把侵蚀挡在体表之外。化神初期的灵力密度够高——之前元婴后期时在边界战场待一天侵蚀度涨15%左右，现在化神初期加上逆命诀第五层，预计每天涨5%以内。
但崩坏之源里面是十倍。5%乘以十——50%一天。两天到100%。
"两天。"沈墨染说，"我们只有两天。两天之内找到五块碎片，然后出来。"
苏瑶站在她旁边。化神初期的灵力也外放了一层屏障，抗侵蚀的效果比沈墨染差一点——她没有规则之力加持。预计每天侵蚀度涨8%左右。两天16%——能撑。
洛寒渊站在最后。元婴中期的灵力在侵蚀之力面前薄得像纸。他的逆命诀没到第五层——逆命诀是沈墨染的功法，他练不了。但他有自己的办法：修正令石板。他把石板绑在胸口，暗银色的纹路紧贴皮肤，减缓侵蚀速度。预计每天涨12%。两天24%——在极限范围内，但没余地。
"别拖。"沈墨染看了他一眼，"进去之后跟着我。别落单。"
"知道。"洛寒渊说。
光影的光团飘在入口旁边。暗影的暗红虚影在入口另一侧。两个至高存在隔着那条裂缝对望——化神巅峰的灵压从两侧压过来，空气在嗡嗡响。
"入口稳住了。"光影说，"但撑不了太久。大约三天——三天之后裂缝会自动合拢。你们三天之内必须出来。"
"两天够了。"沈墨染说。
暗影在对面没说话。他的暗红虚影在缓慢翻涌。顾九霄和白楚楚站在他身后——顾九霄的黑色鳞甲在暗红光里泛着冷光，白楚楚的纹路在脉动。
沈墨染看了顾九霄一眼。化神初期。魔化。不知疼痛，只知杀戮。上次在天之境被他两拳打裂肩骨——那时候她还是元婴后期。现在她化神初期了。同级。
"光影。"暗影开口了，"入口开了。但我们说好的——她的人在外面我不动。问题是——她还没进去呢。"
光影的光团没动。
暗影的手从黑雾里伸出来。灰白色的手指指向顾九霄。
"试试她的成色。"暗影说。
顾九霄动了。
没有前摇。没有蓄力。化神初期的遁速在暗红色的天穹下拉出一条黑红色的残影。他的目标只有一个——沈墨染。黑色鳞甲裹着的右拳带着黑红色的灵力，直奔她的面门。
沈墨染没躲。
化神初期的灵力在经脉里爆开——逆命诀第五层，七个逆窍同时逆转。暗金色灵力从掌心涌出来，不是屏障，不是气刃——是一掌。掌心对着拳头，正面迎上去。
掌和拳碰在一起。
冲击波从接触点往外扩散。脚下的龟裂地面被冲击波掀起来一层，碎石往四面八方飞。沈墨染的脚往后滑了半步——半步。上次元婴后期的时候被这一拳打退三步。化神初期跟化神初级的差距不在灵力密度上——在质上。
顾九霄也被震退了。半步。他的血红色眼睛盯着沈墨染，嘴巴里的牙齿咬得咯吱响。没有表情——但他的身体在重新蓄力。
"能接住。"沈墨染活动了一下掌心。暗金色灵力在掌心表面流动，没有灼伤，没有震裂。化神初期对化神初期——她不虚。
顾九霄第二拳来了。这次不是直拳——是双拳交替的连击。左右左右，每一拳都带着化神初期的全力灵力。黑红色的拳影在空中连成一片，覆盖面积大，走的是压制的路子。
沈墨染出手了。逆命诀第五层的灵力运转方式跟第四层完全不同——第四层是七个逆窍同时逆转，灵力集中输出。第五层是七个逆窍交替逆转，灵力在经脉里形成循环。输出的速度更快，频率更高，但每一击的力度比第四层小。
快对快。
她的掌和顾九霄的拳在半空中碰了十几次。每一次碰撞都炸一团灵力冲击波。暗金色和黑红色的光在空中交织，像两团不同颜色的火焰在烧。沈墨染退了两步，顾九霄也退了两步——对等。
"我去——"洛寒渊拔剑要上。
"别动！"沈墨染喊。她的眼睛没离开顾九霄。化神初期的对决——元婴中期插进来就是送死。
苏瑶拉住了洛寒渊。她的手按在洛寒渊的剑柄上，不让他拔剑。
暗影在旁边看着。他的暗红虚影没动——说好了外面不动手，但他没说不让顾九霄打。顾九霄不算"他的人动手"——那是顾九霄自己冲上去的。
二十招。三十招。四十招。
沈墨染的呼吸粗了——逆命诀第五层的灵力消耗比第四层大。化神初期的灵力存量比元婴后期高了五倍，但消耗速度也快了三倍。打了四十招，灵力消耗了大约两成。
顾九霄没消耗。碎片凝成的核心不需要灵力运转——碎片的能量直接驱动身体。他不知疲倦，不知疼痛，每一拳都是全力。这是暗影说的"完美武器"的优势——不需要省力，不需要防守，只需要攻击。
五十招。
沈墨染被逼退了三步。顾九霄的拳速在加快——化神初期的灵力全开之后没有衰减，反而越来越快。但她的灵力在降。照这个速度打下去——八十招之后她灵力不够了。
剧情权限。
系统面板在视野角落亮着。剧情权限·二阶。本月已用0次，剩余2次。
当前剧情节点——系统给的标注是"沈墨染与顾九霄两败俱伤"。原书的走向是两败俱伤——她打到灵力耗尽，顾九霄被规则之力反噬，两人同时倒下。
她要改这个节点。
"修改当前非核心剧情节点。消耗一次修改机会。当前修改：'顾九霄体内碎片力量暴走，短暂失控。'"
"修改确认。消耗本月剧情权限一次，剩余1次。修改已生效。"
顾九霄的第五十一拳没有打出来。
他的身体僵住了。双拳举到一半——停了。黑色鳞甲缝隙里的暗红光突然暴涨，从缝隙里喷出来。他的嘴张开了，发出一声惨叫——不像人的声音，像金属摩擦的尖叫。
碎片力量暴走。
他体内的碎片核心失去了控制。暗红色的力量从鳞甲缝隙里往外喷，鳞甲表面开始裂——不是碎了，是碎片的力量从内部往外撑。他的双手抱住了头——这是他第一次做出"防御"的姿态。之前从没防过——因为不需要。现在他需要了。
"现在！"沈墨染没犹豫。
逆命诀第五层。七个逆窍同时逆转到极限。暗金色灵力全灌在右掌——不是五成，不是七成——全部。化神初期的全部灵力，加上规则之力的暗金光点，凝在掌心。
一掌推出去。
掌力打在顾九霄的胸口。鳞甲碎了——不是整片碎，是从接触点开始往四周裂。暗金色灵力穿透碎裂的鳞甲，灌进碎片核心。碎片核心被灵力冲击——本来就暴走的状态更不稳了。暗红色的光从顾九霄嘴里、眼里、鳞甲缝隙里同时喷出来。
他飞了出去。整个人被掌力推着往后飞了二十丈——撞穿了两块岩石，最后砸在边界战场的地面上，弹了两下，停了。
黑色鳞甲裂了三分之二。碎片核心的暗红光在闪烁——没灭，但弱了很多。他趴在地上没起来。不是死了——是没有意识的身体需要时间恢复碎片核心的稳定。
暗影的虚影动了。
"够了。"暗影说。他的手一招——黑雾涌过去，卷起地上的顾九霄。顾九霄的身体被黑雾裹住，拖回了暗影身边。
暗影看着沈墨染。暗红色的"眼睛"里没有愤怒——他在观察。
"化神初期。"暗影说，"能正面打退顾九霄。不错。"
沈墨染收掌。掌心的暗金色灵力在消散。灵力消耗了将近四成——五十招对轰加最后一掌。还能打，但进崩坏之源之后要省着用。
"你说的条件——外面的人不动。"沈墨染看向暗影，"我们进去之后，顾九霄和白楚楚不准守在入口。"
"我说了，进去之后不动。"暗影说。
"入口也不准守。"
暗影的雾气翻了一下。"行。入口不守。你们出来——我再动。"
"够了。"光影说，"进去。入口撑不了太久。"
沈墨染转头。苏瑶和洛寒渊站在她身后——苏瑶的脸绷着，洛寒渊的手握在剑柄上。两人都准备好了。
"进。"沈墨染说。
她纵身跳进了黑色漩涡。
苏瑶跟上。洛寒渊最后——他跳进去之前回头看了一眼暗影。暗影的暗红虚影在漩涡外面站着，顾九霄被黑雾裹着悬在旁边，白楚楚一动不动。
洛寒渊收回目光，跳了进去。
三个人消失在黑色漩涡里。漩涡在缓慢收缩——三天之后会自动合拢。
暗影站在漩涡外面。光影的光团飘在另一侧。
"你赌她能出来？"暗影说。
光影没立刻回答。金白色的光在漩涡的暗色里格外刺眼。
"棋局终局了。"光影说。
暗影的雾气翻了两下。"你赌她能出来？"
光影没回答第二次。光团缓缓暗了下去。
漩涡还在转。侵蚀之力从漩涡里往外涌，暗红色的天穹在头顶轰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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