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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黑市里的“金算盘”

重生1988:从渔夫到世界首富 笔墨云飞 2506 2026-02-16 23:51:00

吉普车在省城一条不起眼的小巷口停下。

江潮熄了火,推开车门。巷子深处挂着一盏昏黄的灯笼,灯笼下是扇不起眼的木门,门楣上挂着块褪了色的木牌,上面用毛笔写着两个字:茶楼。

他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推门走了进去。

门内和门外是两个世界。外头冷清,里头却人声嘈杂。三十来平米的厅堂里挤着七八张方桌,每张桌子周围都围满了人,烟雾缭绕,空气里混杂着烟味、汗味和劣质茶叶的味道。有人低声交谈,有人激烈争论,桌上堆着成捆的钞票、粮票、外汇券,还有各种花花绿绿的票据。

“找谁?”一个穿着汗衫的壮汉挡在江潮面前,胳膊上的刺青在昏黄灯光下泛着青黑色。

“找沈先生。”江潮说。

壮汉上下打量他几眼:“有介绍人吗?”

“没有。”江潮从帆布包里掏出一捆用牛皮纸包好的钞票,露出一个角,“带三十万现金来的,想跟沈先生做笔大买卖。”

壮汉眼神变了变,侧身让开:“跟我来。”

穿过嘈杂的大厅,推开一扇厚重的木门,里面是个安静的小隔间。一张红木茶桌后面,坐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着灰色中山装,戴着副金丝眼镜,手里正把玩着一把紫砂壶。他抬头看向江潮,镜片后的眼睛眯了眯。

“坐。”沈先生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声音不高,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腔调。

江潮坐下,把帆布包放在脚边。

“三十万现金,想换什么?”沈先生慢条斯理地倒了两杯茶,推过来一杯。

“旧版国库券。”江潮端起茶杯,没喝,“1985年、1986年发行的,面值五十、一百的那种。”

沈先生手里的茶壶顿了顿。

“那些玩意儿现在跟废纸差不多。”他放下茶壶,盯着江潮,“银行不兑,黑市上也没人要。你拿三十万现金换废纸?”

“是不是废纸,明天早上就知道了。”江潮说。

沈先生笑了,笑声很轻,却透着冷意:“小伙子,我在这行混了二十年,见过的人比你吃过的米都多。你是哪个部门派来的?工商?公安?还是检察院的?”

“都不是。”江潮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报纸,是昨天的省城晚报,他指着角落里一条不起眼的消息,“沈先生看这个了吗?”

沈先生扫了一眼:“关于国库券流通问题的座谈会?这种会每个月都开,屁用没有。”

“明天早上七点,省报头版。”江潮把报纸推过去,“会刊登一条消息:财政部决定在部分城市试点提高国库券贴现率,允许持券人按面值九折向指定银行兑付现金。试点城市名单里,有咱们省城。”

隔间里突然安静下来。

沈先生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盯着江潮看了足足十秒钟,然后缓缓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

“这种消息,连我都没听说。”他重新戴上眼镜,“你是从哪儿知道的?”

“我有我的渠道。”江潮说,“沈先生要是不信,我们可以等。现在六点半,再过两个小时,省城电台的早间新闻就会播这条消息。如果播了,你按面值七折收我的现金,换国库券给我。如果没播——”

他拍了拍脚边的帆布包:“这三十万,我原封不动带走,再赔你五万块茶水钱。”

沈先生没说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就在这时,隔间的门突然被撞开了。

三个穿着夹克的男人闯了进来,为首的是个刀疤脸,一进门就指着江潮:“就是他!搞经济诈骗的!带走!”

壮汉立刻挡在江潮面前:“干什么?这是沈先生的地方!”

“沈先生?”刀疤脸冷笑,“我们盛总说了,今天这人必须带走!谁拦着,就是妨碍公务!”

“盛天雄的人?”沈先生慢慢站起身,脸色沉了下来,“在我的地盘上抓人,问过我了吗?”

“沈老,这事儿您别管。”刀疤脸语气软了点,但态度依然强硬,“这小子骗了我们盛总三百万,我们是来抓诈骗犯的!”

“诈骗?”沈先生笑了,“在我这儿,只认行规。他带钱来,我收钱办事。至于你们那些破事儿——”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滚出去。”

话音落下,隔间外突然涌进来四五个彪形大汉,手里都拎着棍子。

刀疤脸脸色变了:“沈老,您这是要跟盛总撕破脸?”

“回去告诉盛天雄。”沈先生重新坐下,端起茶杯,“在我这儿,钱说话。他要是真想抓人,让他自己带够钱来谈。现在——”

他抬了抬眼皮:“给我打出去。”

棍棒声、惨叫声、桌椅碰撞声在隔间外响成一片。不到两分钟,刀疤脸那伙人就被连推带打地轰出了茶楼。

沈先生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喝茶。

“现在几点了?”他问。

江潮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六点四十。”

“等吧。”沈先生说。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隔间里安静得能听见挂钟的滴答声。沈先生闭目养神,江潮也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壮汉守在门口,像尊门神。

七点整。

隔间角落那台老式收音机突然响了,先是滋滋的电流声,接着传来播音员字正腔圆的声音:“各位听众早上好,现在是省城电台早间新闻时间。首先播报一条重要消息:经财政部批准,自即日起,我省省城、滨海等五个城市被列为国库券流通试点城市。试点期间,持券人可凭1985年至1987年发行的国库券,按面值九折向指定银行网点兑付现金……”

沈先生猛地睁开眼睛。

他盯着收音机,又转头看向江潮,镜片后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播音员还在继续念着试点细则,但沈先生已经听不进去了。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朝外面看了看——大厅里已经炸开了锅,所有人都挤在收音机旁边,议论声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七折。”沈先生转过身,声音有些干涩,“三十万现金,我按面值七折给你换国库券。现在市面上的存货,我手里大概有四十万面值的。”

“全要了。”江潮说。

“不够。”沈先生摇头,“我马上让人去收,两个小时内,给你凑够一百万面值的。”

“手续费?”

“按老规矩,成交额的三个点。”沈先生盯着江潮,“但我要知道,你的消息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江潮笑了笑:“沈先生,这行里最值钱的不就是消息吗?消息来源要是能随便说,那还值什么钱?”

沈先生沉默了几秒,突然也笑了:“有道理。”

他拍了拍手,壮汉推门进来。

“去,把库房里所有旧版国库券都清点出来。”沈先生吩咐道,“再派人去老刘、老陈那儿,把他们手里的存货全吃下来,价格按面值六折算,告诉他们,今天不卖,明天连五折都卖不出去。”

“是!”

壮汉转身出去了。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茶楼里像打仗一样。不断有人进进出出,成捆的国库券被搬进来,堆在隔间角落里。沈先生亲自清点,江潮就在旁边看着。

八点半,最后一捆国库券搬进来。

“一百零三万面值。”沈先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按七折算,该给你七十二万一千现金。但我收你三十万,剩下的四十二万一千,算我欠你的。明天银行开门,我兑出来就给你。”

“不用。”江潮说,“这些国库券,我现在就要兑。”

沈先生愣住了:“现在银行还没开门,你去哪儿兑?”

“沈先生这儿,不是能兑吗?”江潮看着他,“按面值八五折,你收不收?”

隔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沈先生盯着江潮,突然哈哈大笑:“好小子!你这是一鱼两吃啊!从我这儿七折买进来,转手八五折卖给我?”

“沈先生也可以等明天银行开门,自己去兑九折。”江潮平静地说,“但今晚省城所有黑市都会听到消息,明天一早,银行门口排队的人能排到街尾。沈先生手里的货,到时候还能不能顺利兑出去,可就难说了。”

沈先生的笑声停了。

他盯着那堆国库券,又看了看江潮,手指在桌面上敲了足足一分钟。

“八折。”他说,“我按面值八折全收了。现金我现在就给你,八十二万四千。”

“成交。”

九点整,江潮拎着一个沉甸甸的麻袋走出茶楼。麻袋里装着八十二万现金,三十万本金,两个多小时,翻了将近三倍。

他刚把麻袋扔进吉普车后备箱,怀里的摩托罗拉手机就响了。

接起来,是林晚意焦急的声音:“江潮!你在哪儿?出事了!盛天雄收买了工地上的工人头头老赵,他们明天一早就要去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要收回滨海之眼地块!”

江潮握着手机,看向后视镜。

巷子口,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下,车灯在暮色中亮得刺眼。

作者感言

笔墨云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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