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9章 沈璋的反扑

听冤录 笔墨云飞 1875 2026-08-12 21:53:49

沈萦正在豆腐铺后院验那块染血的帕子,前头忽然炸开了锅。

"妖女!祸乱阴阳!"

"请神婆做法,亵渎亡灵,该下地狱!"

一帮人举着白幡,围在豆腐铺门口,领头的是个穿道袍的瘦高个,手里拎着把桃木剑,嘴上念念叨叨。

卖豆腐的老张头吓得缩在墙角,脸色惨白:"姑娘,这……这可怎么办?"

沈萦把帕子揣回怀里,低笑了一声。

来得倒是快。

昨儿名声刚起,今儿就有人来砸场子。

她穿过院子,走到门口。

"嚷嚷什么呢?这地界是菜市场,不是法场。"

那道士往前跨了一步,桃木剑直指她的面门:"沈萦!你身为沈家余孽,不思悔改,反以妖术惑众!今日贫道便替天行道,收了你这妖女!"

"我去,替天行道?"沈萦抱着手臂,斜眼看他,"你哪座道观的?度牒拿来看看?"

道士噎了一下。

"你——"

"我是什么?连个度牒都没有,你好意思说自己是道士?"沈萦往前逼近一步,"还是说,有人给你银子,让你来闹事?"

道士脸色变了。

他咬了咬牙,忽然把剑一扔,从袖子里摸出一把匕首,直扑上来。

"死吧!"

这人根本不是道士,是个死士。

沈萦早有防备,侧身一躲,顺手抄起门边那根顶门杠,照着他后膝窝就是一下。

"砰!"

死士扑倒在地。

沈萦一脚踩住他的手腕,杠子顶住他的嗓子眼。

"别动。动一下,我就让你再也动不了。"

那死士恶狠狠地瞪着她,嘴里忽然开始嚼东西。

"要自杀?"沈萦冷哼,"晚了一步。"

她伸手在他腮帮子上一捏,硬是从牙缝里抠出一颗药丸来。

"这玩意儿是断肠散吧?味道挺冲。"

她把药丸扔在地上,踩成粉末。

那死士面如死灰,身子开始发抖。

"说吧,谁派你来的?"沈萦蹲下身,手指按上这人后颈的大筋。

就在触到皮肤的瞬间,耳边嗡的一声响。

声音很杂,像是一锅粥在沸腾。

"沈璋……三万两银子……"

"别留活口……那丫头坏了大事……"

"记住,说是她妖言惑众……以鬼语乱法……"

沈萦眯起眼。

果然是他。

那个在刑台上差点把她浸猪笼的老东西。

"沈璋。"她开口,声音不大,"他在牢里还能买通死士,本事不小啊。"

死士瞳孔骤缩:"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事多了。"沈萦站起身,转头看向围观的百姓。

"诸位都看清楚了。这人是死士,专门买来杀我的。这道士袍子是幌子,里头藏着的匕首才是真家伙。"

她把那把匕首踢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有人怕我查案查得太干净,所以派人来做掉我。你们说,这是什么道理?"

人群里响起一阵窃语。

"我就说嘛,沈姑娘不像坏人……"

"这死士都敢当街杀人,背后的人得多黑心啊……"

沈萦没理会那些议论,她弯腰,从这死士怀里摸出一块腰牌。

上面没写字,刻着一朵歪脖子树。

"这标记,认识吗?"她把腰牌在手里转了转。

死士紧闭着嘴,一个字不说。

"不说?"沈萦笑了,"不说也行。反正我知道你从哪来。"

她站起身,看向那个瘫在地上的死士。

"押回去,送京兆尹。告诉他们,这是沈璋派来的。"

王府的侍卫从巷子里冲出来,七手八脚把人按住。

沈萦转身,往巷子深处走。

她没直接回府,而是拐进了一条僻静的胡同。

裴寂就站在胡同尽头,身后跟着那个面无表情的侍卫。

"王爷看够了吗?"沈萦走过去,语调凉飕飕的,"不搭把手,光看着?"

裴寂把玩着手里的一块玉佩,慢悠悠地说:"本王想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结果呢?"

"还行。"他点点头,"没让本王失望。"

沈萦轻笑一声:"王爷这考试可真多。"

她从袖子里摸出那块腰牌,递过去。

"这玩意儿,您认识吧?"

裴寂接过去,看了一眼,眼皮跳了一下。

"歪脖子树……沧澜党的标记。"

又是沧澜党。

沈萦心里记下了这个名头。

"沈璋在牢里,还能使唤沧澜党的死士?"她皱眉,"这老东西到底什么来头?"

"不是他使唤。"裴寂把腰牌收进袖子里,"是有人借他的名,替他办事。"

"借名?"

"沈璋没这本事。"裴寂转身往巷子口走,"他只是个棋子。背后那个'上家',才是真正的麻烦。"

沈萦跟上去:"上家是谁?"

裴寂没回答。

他走到巷子口,停住脚步。

"今儿这出戏,演得好。不过有个破绽。"

"什么破绽?"

"你刚才那一下,太干净。"裴寂侧头看她,"普通女子,不会那招捏腮帮子掏药丸。"

沈萦笑了笑。

"王爷忘了?我可是从死牢里爬出来的。这种招数,那是基本功。"

"是吗?"

裴寂看着她,眼底带着点深意。

"本王怎么觉得,你身上的秘密,比这案子还多。"

沈萦迎着他的目光,没躲也没闪。

"王爷要是好奇,慢慢查。反正我这人没什么可藏的。"

她转身就走。

"得嘞,我回去把那死士审审。指不定能审出点什么来。"

裴寂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

侍卫低声问:"王爷,要不要盯着她?"

"不用。"裴寂淡淡道,"她跑不了。"

他摸出那块腰牌,指腹滑过那棵歪脖子树。

"去查查这批死士的来路。看看是哪个府上出的银子。"

"是。"

侍卫领命而去。

裴寂站在巷子口,风吹起他的衣角。

"沈璋啊沈璋,你这条命,还能蹦跶几天……"

大理寺狱。

沈璋躺在草席上,手脚都戴着镣铐。

他瘦了不少,两颊凹进去,眼窝深陷,看着像具骷髅。

牢门外有脚步声传来。

沈璋艰难地撑起身子,看向铁栅栏。

"怎样了?"

来人是个狱卒,手里提着个食盒。

"成了。"狱卒压低声音,"那丫头被围住了,死士动手了。"

沈璋浑浊的眼里亮起光。

"好……好……"

他干笑两声,嗓子像破风箱。

"只要那丫头死了,就没人能翻旧账……沈家的事,就烂在土里了……"

狱卒没说话,把食盒放下,转身走了。

沈璋抓起食盒里的冷馒头,狠狠咬了一口。

"咽下去……都得咽下去……"

他嚼着馒头,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哭又像笑。

与此同时,寂王府。

沈萦坐在听风阁的窗前,手里捏着那块从死士身上摸来的玉佩。

她没把这块玉交给裴寂。

玉佩背面,刻着一个小小的字——

岳。

沈萦指尖摩挲过那道刻痕。

"岳……"

她想起母亲遗言里的那两个字。

别信岳。

这死士身上怎么会有这个字?

"姑娘。"阿福端着茶盘进来,"王爷那边传话,让您去一趟前厅。"

沈萦把玉佩塞进贴身衣袋。

"知道了。"

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襟。

有些事,她得自己查。

作者感言

笔墨云飞

笔墨云飞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弹幕
弹幕设置
手机
手机阅读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