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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夜探秘阁,密档销毁

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一轮残月被厚重的云层遮蔽,整座皇城仿佛沉睡在巨大的黑翼之下,只有偶尔传来的打更声,敲击着这寂静的长夜。

沈黎站在窗前,手中紧紧攥着从老侍卫秦忠那里得来的线索——一枚刻着奇异纹路的铜钱。秦忠说,这是当年先太子用来标记重要档案的暗记,凡是带有此纹标记的卷宗,皆关乎核心机密。

“皇家档案馆,名为‘天策阁’,平日里守卫森严,除了皇帝,无人能随意进出一层。”萧玦从身后走过来,替沈黎披上一件黑色的披风,声音低沉,“但据林风传回来的消息,今夜值守的侍卫换了防,那两个新来的正好是爱贪杯的主儿。”

沈黎转过身,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既然密档很可能就在那里,我们就必须去一趟。秦忠老伯说那份密函记录了先太子被害的关键证据,若是能找到,就能直接将当年的幕后黑手揪出来。”

“走吧。”萧玦整理了一下衣领,将一张冰冷的面具扣在脸上,“墨影和林风已经在外面候着了,今夜,我们就做一回那梁上君子。”

两人如鬼魅般穿过镇国公府的围墙,融入了夜色之中。

天策阁坐落在皇城最偏僻的西北角,是一座独立的三层阁楼,周围没有宫殿环绕,只有几棵百年的老柏树,在夜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

林风此时正趴在阁楼对面的屋顶上,见两人到来,打了个手势。按照他的观察,此刻巡逻的侍卫刚过去,正是一日之中最松懈的时刻。

墨影身形一闪,如同一只黑色的狸猫,无声无息地掠过围墙。不过眨眼功夫,那两名正躲在墙根下偷酒喝的守卫便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得手。”墨影的声音在阴影中响起。

沈黎与萧玦紧随其后,顺利潜入阁楼内部。一层存放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起居注和礼单,两人没有停留,直奔二层。这里存放的是历朝历代的奏折副本和人事档案。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纸张霉味,混合着防虫的芸香草气味。无数高大的楠木柜子整齐排列,仿佛沉默的巨人,守护着这大夏王朝无数的秘密。

“按年份找,先太子遇害是在永和七年。”沈黎压低声音,手中的火折子只亮起豆大的一点光亮,快速扫视着柜子上的标签。

萧玦负责另一侧,手指飞快地划过那些积灰的卷宗。“找到了,这边是永和七年的卷宗。”

两人凑到那个标着“东宫·绝密”的柜子前。沈黎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手心里也渗出了细汗。她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拉开了柜门。

然而,当柜门完全打开的那一刻,两人都愣住了。

空空如也。

那个本该摆满密档的格子里,只有几本被随意扔在那里的日常流水账,连那个铜钱纹样的暗记都被人刻意刮去了。

“怎么会这样?”沈黎不可置信地伸手去翻检那些账本,果然,里面记录的都是些东宫的饮食开支和赏赐记录,毫无价值。

萧玦脸色一沉,目光如电地扫视着四周:“被人捷足先登了?不,不对。”

他伸手抚过柜子的边缘,指尖沾染了一丝极淡的木屑。切口平整,没有岁月磨损的痕迹,显然是近期有人动过手脚。

“你看这些切口,平整利落,没有任何毛刺,绝非粗暴地撕毁或强行带走,而是有人用极其精巧的工具,将那些关键的文件一页页裁走,或者是整个卷宗调换。”沈黎冷静下来,仔细观察着柜子的内部结构,“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必定对天策阁的档案分类了如指掌,而且拥有极高的权限。”

“如果是多年前就被销毁了,这些切口早该积灰了。”萧玦沉声道,“这说明,销毁这些密档的时间离现在并不远,甚至可能是为了防备像我们这样的人来查,才匆忙动手的。”

沈黎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既然他们慌了,那就说明这里一定藏着他们最害怕的东西。只是现在,这线索断了。”

“未必断。”萧玦目光转向阁楼深处那间亮着微弱烛光的值班室,“天策阁这般机密之地,平日里进出都要登记。哪怕是内务府的人来取档案,也绕不过当值的管事。”

沈黎点了点头:“走,去会会这位管事。”

值班室里,一个年过六旬的老者正趴在桌上打盬,嘴里还说着梦话。他身形瘦削,头发花白,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宦官服饰,看着是个极其不起眼的小角色。

墨影悄无声息地推开门,两人一闪而入。

萧玦随手关上门,反手将一把匕首插在桌面上,距离老者的手指只有半寸。

“啊!”老管事猛地惊醒,看到寒光闪闪的匕首和眼前两个黑衣人,吓得差点从椅子上跌下来,“什……什么人?饶命啊!”

“老伯莫怕,我们不是来杀你的。”沈黎摘下面罩,露出一半面容,声音清冷,“我们只想问你一件事。”

老管事眯着眼借着烛光看清了沈黎的模样,浑身一颤:“你……你是镇国公府的大小姐?”

“是我。”沈黎直视着他,“永和七年,东宫那批绝密档案,去哪了?”

听到这个问题,老管事的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他哆哆嗦嗦地想要站起来,却被萧玦一只手按住了肩膀,那力道大得像是一座山。

“大爷……姑奶奶……这种事情,小的哪知道啊……小的就是个看门的……”老管事试图狡辩。

“敬酒不吃吃罚酒。”萧玦手指微微用力,那把匕首又往下压了一分,刺破了老管事的手指皮肉,“那批档案切口崭新,显然是近期有人动过手脚。天策阁的守卫虽然松懈,但要在你眼皮子底下取走那么多东西,还能伪造得这么逼真,没你的允许根本不可能。你是想现在死,还是想活?”

沈黎适时地补了一句:“当今圣上正在彻查旧案,若是你现在配合,指认那些毁坏档案之人,便是有功之臣。若是你执迷不悟,就算我们不动手,皇上查下来,你也难逃一死。”

老管事额头上的冷汗如雨点般落下。他犹豫了许久,终于在生与死的抉择面前低下了头。

“是……是刘公公。”老管事颤颤巍巍地说道,“半个月前,前朝掌印太监刘公公,虽然已经告老还乡,但他突然拿着先帝爷当年的手谕回来了。他说那是先帝爷临终前的遗命,要清理掉一批不利于宫闱和睦的旧档。小的……小的哪里敢拦着先帝的手谕啊……”

“刘公公?”萧玦皱了皱眉,“那个在宫里待了五十年的老狐狸?他现在在哪?”

“他在城西有一处别院,告老后就一直住在那儿。”老管事赶紧说道,“他拿走档案后就走了,具体去了哪,小的真不知道,但他走的时候,怀里抱着一个黑漆木盒,沉甸甸的。”

沈黎与萧玦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

这哪里是先帝的遗命,分明是那群人为了掩盖罪行,特意让这个已经不在朝中的老太监出来做脏活,以此避人耳目。毕竟一个告老还乡的老人,谁会去注意呢?

“多谢。”沈黎收回了目光。

“能不能……能不能别杀我?”老管事还在发抖。

萧玦拔出匕首,冷冷道:“今晚之事,若你泄露半句,后果自负。”

说罢,两人如来时一般,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出了天策阁,夜风更凉了。

“城西别院,刘太监。”萧玦翻身上马,回头看向沈黎,“看来这帮人比我们想象的还要谨慎。居然让一个告老的太监带着证据躲了起来。”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沈黎拉紧了缰绳,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杀气,“既然证据在刘太监手里,那我们就去会会这个‘老黄雀’。不管他背后是谁,这回,休想再把证据吞下去。”

两人策马狂奔,马蹄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很快便隐没在茫茫夜色之中,只留下天策阁那紧闭的大门,依旧如同一张沉默的嘴,守着那些不可言说的秘密。

作者感言

阳光小猪

阳光小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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