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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帝心试探,调虎离山

御书房内的龙涎香燃得极旺,那股厚重的甜香并没有让屋内的人感到心神安宁,反而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压抑得让人透不过气来。

高全跪在金砖地上,额头紧贴地面,连大气都不敢喘。在他的前方,那双明黄色的靴子正焦躁地来回踱步,每一次落地,都像是踩在他的心尖上。

“你是说,刘全那个老废物不见了?”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回万岁爷,确实如此。”高全的声音颤抖着,“昨夜小的派人去那破院子,想再敲打他几句,结果……结果人去楼空。屋内有打斗的痕迹,邻居家的小子说半夜听到过马蹄声,像是……像是往西边去了。”

皇帝猛地停下脚步,转身走到御案前,狠狠地拂袖将一叠奏折扫落在地:“一群废物!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连个风烛残年的太监都看不住!”

他当然知道刘全不见了意味着什么。那个老东西手里握着当年先太子旧案的把柄,如今失踪,除了是被调查的人带走,还能有谁?放眼朝野,有胆子、有能力查这桩陈年旧案,又与镇国公府有千丝万缕联系的,除了凌王萧玦和沈黎,还能有谁?

“万岁爷息怒,那老东西就算活着,也是个哑巴,不敢乱说的。”高全小心翼翼地劝慰。

“不敢?”皇帝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阴鸷,“沈黎那丫头和她那个死鬼爹一样,骨头硬得很。若是落到了他们手里,什么刑具能让她不开口?一旦当年的事情捅出来,朕的脸面何在?皇权的威严何在?”

他背过手,目光盯着御书房墙上那幅《江山万里图》,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既然已经露出了马脚,那就索性斩断他们的手脚。

“传朕口谕,明日早朝,有要事宣布。”皇帝眯起眼睛,如同嗅到血腥味的孤狼,“萧玦不是本事大吗?朕就给他一个大显身手的机会。”

翌日清晨,金銮殿上气氛肃穆。

文武百官分列两旁,今日的皇帝看起来精神抖擞,但那双深不可测的眸子却时不时地飘向站在武将首位的凌王萧玦。

“近日,西北边关急报。”皇帝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北狄部落频繁骚扰边境,抢夺百姓粮草,甚至杀害了我大夏的守将。边关危急,非得有一位智勇双全的大将前往镇守不可。”

朝臣们面面相觑,北狄虽有小动作,但这些年大体和平,怎会突然急报?

“凌王萧玦,文韬武略,深得朕心。”皇帝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萧玦身上,嘴角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朕命你为抚远大将军,即刻起整军备战,三日后启程,前往西北坐镇,务必保我大夏边境平安。”

萧玦闻言,心中猛地一沉。这不仅是急调,简直是变相的流放。三日后启程,连京城的事都来不及交代,更别提继续调查先太子一案。

他抬眼,迎上皇帝的目光。那眼神看似信任,实则充满了试探与防备。萧玦明白,皇帝这是知道了些什么,这是“调虎离山”之计。若他抗旨不遵,便是给了皇帝动手的理由;若他遵旨离京,沈黎在京城便会孤掌难鸣。

两难之间,萧玦拱手深施一礼,声音沉稳有力:“臣,领旨。”

下朝之后,萧玦并未回府,而是绕了远路,去了一处不起眼的茶楼。

茶楼雅间内,沈黎早已等候多时。她今日穿了一身素色的男装,眉头微蹙,显然已经听说了早朝上的消息。

“西北边关真的出事了?”沈黎开门见山,给萧玦倒了一杯茶。

“根本没有。”萧玦冷哼一声,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昨晚我刚让人去查过,北狄今年遭遇雪灾,牛羊死了大半,自身难保,哪还有余力来挑衅我们?这分明是皇上的借口。”

“他这是怕了。”沈黎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刘公公失踪的消息肯定传到了他耳朵里。他把你调走,是为了断我的臂膀。”

萧玦看着她,眼神中满是担忧:“阿黎,我这一走,你在京城便是孤军奋战。皇上这只老狐狸心思深沉,既然把我调走,下一步肯定会对镇国公府动手。你务必小心行事,切勿轻举妄动。切不可为了调查冲动行事,把自己陷入险境。”

沈黎握住萧玦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着彼此的心意:“你放心。我知道分寸。你在西北要保重,若有变故,立刻传信回来。哪怕是千里奔袭,我也会去接应你。”

两人相对无言,千言万语都化作了这一刻的凝视。这不仅是夫妻间的离别,更是战友间的托付。

三日后,十里长亭。

萧玦一身戎装,英姿勃发,身后是旌旗蔽日的三万铁骑。他最后回望了一眼京城的方向,那里有他的家,也有他最牵挂的人。随后,他一挥马鞭,率领大军浩浩荡荡地向西进发。

大军前脚刚走,皇帝的第二道旨意后脚便到了镇国公府。

宣旨的太监并不是平日里那副笑脸,而是板着脸,身后还跟着一队禁军。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镇国公之女沈黎,虽有大功,然女子干政,古来有禁。为正视听,即日起,镇国公府闭门谢客,沈黎不得随意出入府邸,亦不得与朝中大臣私自往来。钦此!”

太监尖细的嗓音在镇国公府的前厅回荡,如同宣判了一道禁足令。

沈毅站在一旁,气得胡须颤抖,正要上前理论,却被沈黎一把拉住。

“臣女,领旨。”沈黎神色平静地跪下,双手接过圣旨。

待太监和禁军离开后,沈毅颓然地坐回椅子上,长叹一声:“这……这是要把咱们往死里逼啊!凌王刚走,他们就下这道旨意,这是要孤立你,让你变成瞎子、聋子啊!”

沈黎站起身,将圣旨随手扔在桌上,脸上并没有父亲那样的惊慌,反而露出了一抹冷然的笑意。

“爹,您别急。”沈黎走到窗边,看着府门外那些显然是刚换上的守卫——那是皇城司的人,名义上是保护,实则是监视。

“皇上这招,看似高明,实则愚蠢。”沈黎转过身,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他把萧玦调走,又禁了我的足,是以为没了我们,这京城就成了他的一言堂?殊不知,有时候灯下黑,反而更方便人做事。”

“你的意思是?”沈毅看着女儿,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明面上的路是被堵了,可地下的路还在呢。”沈黎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鸢影阁不在朝堂,也不受圣旨约束。皇上越是想困住我,就越说明他心虚,说明我们查到了他的痛处。”

她走到书房的暗格前,取出一只信鸽,轻轻抚摸着它灰色的羽毛。

“林风和墨影还在京城,鸢影阁的网还在。”沈黎将一张写了密语的纸条卷进竹筒,语气坚定得让人不容置疑,“既然皇上想玩,那我就陪他好好玩玩。这京城的水,还浑着呢,正好,适合浑水摸鱼。”

她推开窗户,将信鸽抛向空中。那小小的灰影在空中盘旋了一圈,便振翅高飞,瞬间消失在层层叠叠的屋檐之后。

沈黎看着那信鸽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萧玦,你且去西北安好,这京城的天,我来撑。”

作者感言

阳光小猪

阳光小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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