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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嫡姐归来

重生之嫡女谋 书瑶 2403 2026-08-15 19:18:41

沈青瓷走得慢,青黛跟在后头小跑着才勉强跟上。

“小姐,您真行。”青黛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兴奋,“您没瞧见那刘嬷嬷的脸,跟吃了苍蝇似的。还有夫人那茶盏摔的,啧啧,这辈子我都忘不了那动静。”

沈青瓷没停步,嘴角却微微牵动:“这才哪到哪。摔个茶盏算什么,后头还有让她更疼的。”

正说着,后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着衣料摩擦的窸窣响动,还有那个娇滴滴却气急败坏的声音:

“沈青瓷!你给我站住!”

沈青瓷脚步一顿,还没转身,袖口就被人一把攥住。力道大得有点过分,那明黄的指甲盖几乎要戳进她的肉里。

沈婉清追上来的时候连气都没喘匀,发髻上的金步摇歪了一些,那张平时看着挺温婉的脸此刻全垮了,写满了愤怒和狼狈。

“你什么意思?”沈婉清咬牙切齿,眼睛瞪得老大,“刚才在母亲房里,你说那话什么意思?什么梦见你娘?什么喝药?你这是要往母亲身上泼脏水是不是?!”

沈青瓷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拽得皱巴巴的袖口,又抬起眼皮,不紧不慢地扫过沈婉清那张脸。

“姐姐,这大庭广众的,抓抓挠挠的不体面。”她声音轻飘飘的,像是在说别人的事,“要是让那几个扫洒的婆子瞧见,还以为姐姐不懂规矩呢。”

“你——!”沈婉清气结,手指反而攥得更紧了,“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我告诉你,今儿个这事儿没完。你以为摔个茶盏、算个账就能翻出什么浪来?母亲是长辈,你这就是大不敬!”

沈青瓷忽然笑了。

她这一笑,没有半分温度,倒像是寒冬腊月里的冰碴子,看得沈婉清心里莫名一颤。趁着沈婉清愣神的功夫,沈青瓷轻轻一抖袖子,把手抽了回来。

“姐姐,你说得对,母亲是长辈。”她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可姐姐别忘了,我娘也是这府里的正室夫人。我梦见她,怎么就是泼脏水了?除非……”

她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除非姐姐和母亲心里头真有鬼,才怕我做个梦。”

沈婉清脸色瞬间涨红,像是被人踩了尾巴:“你胡说八道!母亲掌家这么多年,哪处不是清清白白?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

“清白?”

沈青瓷玩味地咀嚼着这两个字,眼神像钩子一样在沈婉清脸上转了一圈,“行,那就算姐姐说得对,母亲清白。不过姐姐,你知道我昨晚还梦见了什么吗?”

沈婉清下意识皱眉:“什么?”

沈青瓷抬起手,指了指不远处那座飞檐翘角的佛堂,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是一阵风:“我梦见佛堂供桌下,第三块青砖松了。底下压着一沓信,信上还写着……”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目光紧紧锁住沈婉清的眼睛。

沈婉清原本还气势汹汹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

那白不是那种苍白,是那种像是见了鬼一样的惨白。她的瞳孔猛地收缩,嘴唇哆嗦了两下,连那个“你”字都没说出来。

“姐姐猜猜,”沈青瓷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冷笑了一声,面上却做出一副无辜样,“那信上,到底写了什么呀?”

沈婉清彻底没声了。她死死盯着沈青瓷,像是要从她脸上看出个究竟。这死丫头怎么可能知道?佛堂那地儿除了母亲和她没人能进,第三块砖底下压着的可是……

不,不可能!这一定是在诈她!

“你……你在胡说什么……”沈婉清的声音都在抖,底气却明显不足,“佛堂哪有什么砖,哪有什么信……你少在这儿装神弄鬼!”

“是吗?”沈青瓷也不反驳,只是耸了耸肩,“那就当是我做梦吧。反正这梦啊,有时候真得吓人。”

她转过身,像是已经懒得再跟沈婉清纠缠。

“对了,姐姐。”沈青瓷走了两步,突然又回过头,看着那个还站在原地发愣的身影,“两日后的赏花宴,我会去。”

沈婉清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沈青瓷理了理鬓边的碎发,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我说,赏花宴我会去。姐姐不是想当太子妃吗?那就让满京城的人看看,到底谁才是这侯府真正拿得出手的嫡女。姐姐,咱们慢慢比。”

说完,她再也没看沈婉清一眼,带着青黛头也不回地走了。

沈婉清站在走廊下,双手死死抓着帕子,指节都泛了白。风一吹,她打了个寒颤,那股子寒意顺着脊梁骨往上爬。

这沈青瓷,真的变了。

以前的那个只知道哭、只知道躲的傻子哪去了?

“小姐!小姐您真去啊?”青黛小跑着跟在后面,压低声音惊呼,“那赏花宴上全是京城的贵人,咱们连身像样的衣裳都没有……而且二小姐她……”

“没有衣裳,那就借。”沈青瓷脚下不停,“没有首饰,那就当。”

她顿了顿,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狠劲:“有些路,以前不敢走。现在既然活回来了,那就得走得比别人都漂亮。”

回到锦鲤院,方妈妈正站在门口张望。见沈青瓷回来,立马迎了上来,手里还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这次是真正的安神汤,从方妈妈自己私藏的小药炉里熬出来的。

“小姐,您没事吧?听说寿安堂那边闹得挺凶……”

“没事。”沈青瓷接过碗,也没嫌苦,仰头一口闷了,“比我想的还要顺利。”

她放下碗,拿帕子擦了擦嘴,转身进了里屋。

“青黛,把门关上。”

青黛一愣,赶紧把门栓插好,凑到桌边:“小姐,您还要干嘛?”

沈青瓷已经铺开了一张新纸,手里拈着笔,眉头微蹙,像是在算计什么大事。

“赏花宴上,我缺一样东西。”她一边想一边低声说,“一样能让我站在满京城那些贵女中间,还能压得住场子的东西。”

青黛眨巴着眼:“啥东西?咱们库房里……连个像样的镯子都找不出来。”

“有些东西,不在库房里。”

沈青瓷忽然落笔,笔尖在纸上游走,写下了三个字。

写完,她把笔往笔架上一搁,看着那墨迹未干的三个字,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青黛凑过去一看,念道:“李……太……傅?”

她一脸茫然:“小姐,您要找李太傅干嘛?那可是太子的老师,清流里头的一把手,咱们连人家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不用知道门朝哪开。”沈青瓷把纸条折好,塞进袖子里,“只要知道两日后,他老人家会在赏花宴上露面就行。”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株光秃秃的树枝,眼神却像是已经穿透了这四方的天,看到了更远的地方。

“姐姐想当太子妃,还要问问我同不同意。”

她转过身,对着青黛招了招手:“去,把咱们这儿还能翻出来的所有散碎银子,还有我那支以前娘留下的白玉簪子,全找出来。”

“您要当?”

“我要去置办一样东西。”

沈青瓷眯了眯眼,“一样能让我在李太傅面前,替咱们沈家‘长脸’的东西。”

青黛看着自家小姐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得嘞,奴婢这就去翻。”

她一边翻箱倒柜,一边心里头直嘀咕:这哪是大小姐变了,这简直就是换了个人!连李太傅这尊大佛都敢算计,这赏花宴,怕是要翻天了。

而此时此刻,寿安堂。

柳氏坐在妆台前,看着镜子里那张敷了厚粉依旧掩盖不住疲惫的脸,手里的茶盏已经被换过一回了。

“母亲!”沈婉清推门进来,脸上的白还没退干净,“母亲,那死丫头她……她诈我!她根本不可能知道佛堂的事!”

柳氏放下梳子,转过头,眼神阴沉沉的:“她不知道?那她怎么知道是第三块砖?”

沈婉清语塞。

“这丫头,邪性了。”柳氏冷笑了一声,伸手抚摸着自己烫伤的手背,“既然她想玩,那咱们就陪她玩玩。两日后的赏花宴,你说,要是她当众出了丑,丢的又是谁的脸?”

沈婉清眼珠子一转,猛地抬起头,眼里的惊恐变成了阴毒:“母亲是说……”

“去,把那箱子东西拿来。”柳氏指了指柜子顶上的那个红漆描金箱子,“既然她那么想当嫡女,那咱们就让她当个够。”

沈婉清看着那个箱子,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尖锐刺耳,在这阴沉的午后格外渗人。

“得嘞母亲。这回,我看她怎么翻身!”

作者感言

书瑶

书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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