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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攻势化解

重生之嫡女谋 书瑶 2477 2026-08-15 19:18:42

侯府,晌午。

日头刚爬过中天,院子里的雪化了一半,地上湿漉漉的。

方妈妈手里提着个食盒,脚步带风地进了内院,连门槛都差点绊着。她一进屋,先把食盒往桌上一搁,那股子兴奋劲儿怎么压都压不住。

“成了!小姐,成了!”

正坐在窗边翻书的沈青瓷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神色依旧淡淡:“哪有那么大声,天还没塌呢。”

“哎哟我的小姐,这天虽没塌,可二皇子那边的天算是漏了!”

方妈妈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语速极快,“外头都传开了。今儿个早朝,二殿下那是吃了瘪了。原本指望着太常寺卿那老儿能一击即中,谁成想太子殿下早有准备,不仅把那三个被攀咬的门客护得严严实实,还当着皇上的面儿,把二殿下平日里那些个‘以退为进’的招数给拆了个干净。”

青黛正在旁边给暖炉添炭,听了这话,手里的铜铲差点没拿稳:“真赢了?那二皇子没再折腾出什么幺蛾子?”

“折腾?他哪还有脸折腾!”

方妈妈撇了撇嘴,压低声音道,“听说退朝的时候,二殿下那脸黑得跟锅底似的,连靴子都差点踩空了。倒是太子殿下,那是面不改色,连皇上的夸奖都推给了‘属下办事得力’,半点没显摆。这手段,啧啧,高啊。”

沈青瓷合上书,指腹轻轻摩挲着书角,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三招空,他的底牌也就亮了。”

她站起身,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温茶,“萧景恒这人,平日里看着温润如玉,实则气性极大。这回不仅没伤着太子,反倒让他在皇上面前露了回‘贤名’,他这会儿心里指不定怎么骂娘呢。”

“小姐说得是。”

方妈妈点了点头,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小信封,双手呈了上来,“对了,这是外祖家老黄头刚才托人送进来的。说是……东宫那边给回话了,也是走的老路子,没经旁人的手。”

沈青瓷接过信。

信封还是那种寻常的素蓝纸,捏在手里薄薄的一张。

她没急着拆,先是拿在手里掂了掂,随后才不紧不慢地拆开封口。

信纸展开,只有寥寥数行字。

‘雪夜弈棋,忽得一子,妙不可言。若姐姐不弃,愿挑灯一叙——非宫宴,非白日,只二人。’

没有落款,但那字迹苍劲有力,透着股子熟悉的冷硬气。

青黛凑过来瞄了一眼,有些摸不着头脑:“这……这是啥意思?请您下棋?这大冷天的,哪有半夜请人下棋的道理。”

“下棋?”

沈青瓷轻笑了一声,指尖点在“挑灯一叙”那四个字上,“这哪里是下棋,这是在递帖子上门。”

她太清楚萧景琰的性子了。这人平日里看着少言寡语,实则心细如发。密信送过去,他既没明着查问,也没大张旗鼓地奖赏,而是用这么个法子把信送回来。

“非宫宴,非白日。”

这就是在告诉她,他要把这事儿压在暗处,不给人看,也不给萧景恒那边留把柄。

“方妈妈。”

沈青瓷把信纸重新折好,揣进袖袋,“去告诉老黄头,就说信收到了。今夜……”

她顿了顿,目光微沉,“今夜子时,让他还在原来的地方候着,我有回信给他。”

方妈妈应了一声“得嘞”,转身就往外走,到了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见沈青瓷已经坐回了书案前,提起了笔,这才放心地退了出去。

……

东宫,明义殿。

屋里的烛火跳了两下,映得萧景琰那身玄色常服上泛着微光。

裴文轻手轻脚地进来,手里捧着件厚实的狐裘披风:“殿下,夜深了,外头风大。您这是……要出去?”

萧景琰正站在窗边,手里捏着那枚还没收起来的狼髀骨,闻言没回头,只淡淡道:“不出去。等人。”

“等人?”裴文愣了一下,“这大半夜的,殿下约了谁?”

萧景琰转过身,把狼髀骨扔在案上,发出一声闷响。

“一个还没露面,却已经赢了孤半子的人。”

他走到书案后坐下,视线落在那个上了锁的密匣上。那封侯府送来的密信,此刻正安安静静地躺在里头。

这几日朝堂上的事,桩桩件件都应了信里的预言。若非亲历,谁能信那是一个深闺女子能算出来的局?

“裴文,你说,一个人若是能在暗处把棋盘看得这么清,她图什么?”

萧景琰忽然开口问了一句。

裴文琢磨了一下,试探着答道:“图富贵?图前程?还是……图殿下您这个人?”

“她不图这些。”

萧景琰摇了摇头,语气笃定,“若是图这些,她早就该提着那信去敲东宫的正门了,而不是拐弯抹角地走那条旧仆的线。她这分明是……想把自己摘干净,只做个递刀的人。”

“递刀的人……”

裴文咋舌,“这心性,怕是比朝堂上一半的老狐狸都要稳。”

“稳是稳,可这棋局上,哪有永远站在局外的人?”

萧景琰嘴角微微一动,眼神晦暗不明,“孤既然接了她这把刀,就不能让她再缩回壳里去。这‘挑灯一叙’,叙的不仅仅是话,更是要把她彻底拉上孤这条船。”

正说着,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敲门声。

三声,两长一短。

“进来。”

萧景琰坐直了身子。

冷锋推门而入,手里捏着个极小的信封:“殿下,侯府那边回信了。还是那老仆送来的,说是沈大小姐亲手所书。”

萧景琰伸手接过。

信封拆开,里头只有一张裁得整整齐齐的宣纸。

纸上没那么多废话,统共就一个字,墨色淋漓,透着股子利落劲儿。

——“可”。

字的右下角,依旧压着那半枚水波纹的暗记,没盖印泥,只借着纸张的纹路显了个形。

萧景琰盯着那个“可”字看了半晌,忽然笑出声来。

“好。”

他把那张纸攥在手里,指节用力,“果然是个爽快人。裴文,备车。”

“啊?殿下,您真去侯府?”裴文吓了一跳,“那可是内宅,这深更半夜的,若是被人瞧见……”

“谁敢瞧?”

萧景琰站起身,理了理衣袖,“今晚咱们走暗门,不惊动旁人。既然人家应了约,孤若是失约,岂不是让人看轻了去?”

他说着,抬脚就往外走,步子迈得极大,显然心情不错。

走到门口,他忽地停下步子,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发愣的裴文。

“愣着作甚?去把孤那盏最好用的琉璃灯提上。这夜路黑,别让人摔着了。”

裴文回过神来,连忙抓起桌上的灯罩跟了上去,嘴里忍不住嘟囔:“我的个乖乖,这太子爷的心思,比那九曲十八弯的胡同还绕。刚才还说着拉人上船,这会儿就怕人摔着了……”

……

侯府,后巷。

子时刚过,巷子里静得连狗叫声都没有。

一辆没打灯的马车悄没声息地停在了巷口。车帘子掀开,萧景琰一身便服,跳下了车。他没带随从,只一个人提着盏昏黄的灯笼,走进了风里。

方妈妈早已在侧门候着,见着人来,也没敢多话,只做了个“请”的手势,便引着人往里走。

一路穿堂过户,直到进了那处偏僻的小院。

屋里的灯亮着,窗纸上映出个纤细的影子。

萧景琰在台阶下停住了步子,抬头看了一眼那扇半开的窗。

“沈青瓷。”

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随后迈步上阶,伸手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

屋内,沈青瓷正坐在桌边,手里拿着本书,见人进来,也没起身,只抬起头,目光与萧景琰撞了个正着。

“殿下夜访,所为何事?”

她问得直白,连客套话都省了。

萧景琰把手里的灯笼放在门边,反手关上了门,也没见外,径直走到桌对面坐下。

“为了一局棋。”

萧景琰看着她,那双眼里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冷淡,多了几分锋芒,“沈小姐,这棋盘既然开了局,咱们是不是该好好说道说道,这接下来的棋,该怎么下?”

沈青瓷合上书,把书往桌上一推。

“殿下想怎么下?”

“既然是入局,那便要有入局的规矩。”

萧景琰伸手在桌上点了一点,“从今夜起,这棋盘上,你我各执一子。你若赢了,孤许你一个前程;若输了……”

他话音一停,目光沉沉地压下来。

沈青瓷笑了,她身子微微前倾,直视着萧景琰的双眼。

“若输了,不过是一败涂地,这点觉悟,我早就有了。”

她说着,伸手从袖袋里摸出那枚墨色的“静水”小印,往桌上一拍。

“殿下,您要的‘印’,我带来了。这棋,我是真的来下。”

萧景琰看着那枚小印,又看了看沈青瓷那双沉静的眼。

片刻后,他伸出手,把那枚印章握进了掌心,指尖触到那冰凉的石料,声音低沉却有力:

“好。那就……开棋。”

作者感言

书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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