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76章 当庭化解

重生之嫡女谋 书瑶 2371 2026-08-15 19:18:42

金殿之上,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半点流通都没有。

“臣,参奏太子萧景琰,结交边将,意图不明!”

这话是御史台的一位侍御史喊出来的,声音尖细,在这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得格外刺耳。他手里捧着本奏折,腰弯得快贴到地上了,可那声音却是一点都不虚。

满朝文武连呼吸都放轻了,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谁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触霉头。

站在百官前列的二皇子萧景恒,今日穿了一身崭新的蟒袍,腰间那块玉佩温润透亮。他往前迈了一步,脸上带着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对着龙椅上的皇帝拱了拱手。

“父皇,儿臣本不愿信。”

萧景恒声音沉痛,还带着点颤音,“可这三名东宫门客——詹事府丞张廉、左赞善李文、右司直王肃,他们私下往边关输送财物,信件往来频繁。边将乃是国之利刃,若是被人私下以此笼络,只怕……只怕会生了不该有的心思啊!”

这话说得极重。

边将、结党、意图不明。这三顶帽子扣下来,那就是往死里打。

王弼站在武官队列里,眼皮子都没抬,嘴角却极快地勾了一下。这可是他们憋了几个月的杀招,证据链做得严严实实,哪怕是神仙来了,也难洗干净。

“陛下!”

那侍御史见火候到了,又补了一刀,“此事事关国本,臣恳请陛下,立刻拿下三门客严查,并治太子失察之罪!”

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站在御阶下的太子身上。

萧景琰今日穿了身玄色的朝服,腰板挺得笔直。听到这指控,他脸上的表情连半点波澜都没起,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哦?”

他嘴里吐出这么个字,声音不大,却把那侍御史的气势给压下去半截。

萧景琰慢条斯理地走出来,手里并没拿什么奏折,反倒是从袖子里摸出一卷有些泛黄的文书。

“父皇,儿臣有几句话想说。”

皇帝坐在上头,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神色晦暗不明:“讲。”

“二弟说儿臣结交边将,意图不明。”

萧景琰把手里的文书双手呈上,“可儿臣这手里,拿的却是父皇去岁亲笔所书的‘屯田敕令’。那三位门客去边关,一来一回走的是兵部的路引,办的是屯田的差事。这每一笔银子的去向,每一封往来的信件,都在这文书里记着呢。”

内侍接过文书,呈递御前。

皇帝翻开看了两眼,眉头微微舒展。

“若是办差也能被说成是结党……”

萧景琰转过身,目光扫过那个还跪在地上的侍御史,最后落在萧景恒脸上,笑了笑,“那二弟是不是在说,父皇的旨意,也是意图不明了?”

这话一出,那侍御史吓得浑身一哆嗦,头磕在地板上“咚咚”作响:“臣不敢!臣不敢啊!”

萧景恒脸上的那副痛心模样僵了一瞬,随即眼神微沉。他没想到萧景琰手里会有这种东西,那不是该被扣下来吗?

“殿下,即便有敕令,可这三名门客平日里行事诡秘,谁知是不是借办差之名,行私交之实?”

王弼忍不住了,出列大声道,“臣听说,这三人家中搜出来的信件里,可是有不少对太子不利的言辞!”

“好!”

萧景琰忽然喝了一声彩。

他大袖一挥,干脆利落地跪在地上,对着皇帝行了大礼。

“父皇,儿臣自请避嫌。”

萧景琰声音洪亮,坦荡得像是一面镜子,“这三名门客,儿臣虽有任用,却从未以此谋私。既是二弟和诸位大人疑心重,儿臣恳请父皇,立刻派钦差彻查此案。不论查到哪儿,儿臣绝无半句怨言!”

这就是那一招“守拙”。

我不辩解,我让你查。

只要查,那真相自然就出来了。而且这一查,反倒显得他这个太子心怀坦荡,而那个在那儿喊打喊杀的二皇子,倒像是别有用心。

“这……”

皇帝看着跪在地上的太子,又看了一眼站在那儿脸色有些发红的二皇子,心里头那杆秤早就不停在晃了。

“好!”

皇帝一拍龙椅扶手,“既如此,那便查。太子自请避嫌,虽有失察之嫌,但其心可鉴。此事便交由刑部与大理寺共同核查,那三名门客,暂且收押,待水落石出后再议!”

“父皇英明!”

萧景琰磕了个头,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动作从容得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

萧景恒这会儿脸都绿了。

这剧本不对啊!

他准备的那一箩筐脏水,还没泼出去,就被人家这一纸文书、一个“请查”给化解得干干净净。这还不算,他现在反倒成了那个咄咄逼人、构陷兄长的恶人。

“父皇!”

萧景恒急了,往前跨了一步,“儿臣以为,仅查门客不够,太子身为储君,理应……”

“够了!”

皇帝猛地打断了他,眼神里透着股子不耐烦,“景恒,你若是闲得慌,就去替朕巡视京畿营。这朝堂之上,不是让你用来兄弟相煎的!”

萧景恒脚下一软,差点没站稳。

这……这是被骂了?

他抬起头,正对上萧景琰看过来的眼神。那眼神里没半点得意,只有一股子让人捉摸不透的冷静。

“二弟,多费心了。”

萧景琰轻飘飘地扔下这句话,转身归班。

……

侯府,后园。

方妈妈提着裙摆,一阵风似的跑了进来,连额角那汗都没顾上擦。

“小姐!信儿来了!”

沈青瓷正坐在廊下剥着一盘子刚下来的青豆,听得动静,手里的动作也没停,只眼皮子抬了抬:“别急,慢慢说。可是朝上出结果了?”

“出结果了!大胜!”

方妈妈喘了口气,压低声音道,“听咱们的探子回报,二皇子今儿个在金殿上那是脸都丢尽了。原本想攀咬太子爷结交边将,结果太子爷反手拿出一道圣上的敕令,把那‘私交’变成了‘办差’。二皇子气得脸红脖子粗,最后还被皇上给斥了一顿,说他‘兄弟相煎’!”

“哦?”

沈青瓷指尖轻轻一用力,那颗青豆便脱了壳,滚进了白瓷盘里,“这么说,那三门客,太子没保?”

“没保!”

方妈妈拍了下大腿,“太子爷当场就跪了,说自请避嫌,让皇上去查。这一招‘以退为进’,把满朝文武都给震住了。谁也没想到,太子爷这次能这么沉得住气。”

沈青瓷放下手里的青豆,拿帕子擦了擦手,嘴角勾起一点笑意。

“这就是‘守拙’。”

她轻声说道,“若是硬顶,那就是心虚;若是辩解,那就是狡辩。只有把这事儿摊开了,让别人去查,那清白才是真的清白。萧景琰这一步棋,走得稳。”

方妈妈听得云里雾里,但也知道是个好结果,乐得合不拢嘴:“反正啊,这一回是二皇子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听说退朝的时候,那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沈青瓷站起身,理了理裙摆,目光越过那矮墙,往皇宫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败了,心里头那个气啊,肯定憋着劲儿要找补回来。”

她声音冷了几分,“朝堂上占不到便宜,他就要换个地方咬。二皇子这人,向来不吃素,这一仗赢了,他该急了。”

方妈妈一愣:“急了?急了能干啥?”

沈青瓷转过身,看着方妈妈,眼神沉了沉。

“急了就要找替死鬼,就要找软肋。”

她缓步往屋里走,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子笃定,“侯府这张牌,他既然还没打完,这一回输了,下一回就要往死里打。方妈妈,告诉外头那些人,把招子都给我放亮堂点,这风,才刚起呢。”

正说着,青黛端着茶盘从屋里走出来,见沈青瓷脸色凝重,不由得小声问了一句:“小姐,咱们这赢了,您还愁啥?”

沈青瓷接过茶盏,指腹抚过那温热的杯沿,低声道:“赢了是赢了,可这局才刚开始。二皇子既然咬不到太子的脖子,那接下来……”

她忽然顿住,看向院门口那棵老槐树,眼神锐利。

“他就要来咬侯府的肉了。”

话音刚落,便听得外头巷子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小厮在门外喊:“报——!二皇子府上有客出入了!”

沈青瓷听了,嘴角冷笑。

“来得倒是快。”

她把茶盏往盘子里一放,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走,回屋。咱们该给二皇子殿下,备下一份‘大礼’了。”

作者感言

书瑶

书瑶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弹幕
弹幕设置
手机
手机阅读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