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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谋略锋芒

重生之嫡女谋 书瑶 2941 2026-08-15 19:18:42

京城最大的云锦楼,这几日生意火得能把门槛给踢破了。

二楼临窗的那个雅座,平日里都是给那些眼高于顶的贵女们留着的。今儿个坐了一圈子人,领头的是安陆侯府的周岚,旁边还凑着几个平日里爱嚼舌根的王芷、崔翎几人。

“哎哟我的乖乖,你们听说了吗?”

周岚手里捏着块点心,半天没往嘴里送,眼睛瞪得溜圆,“那二皇子在朝堂上吃的那瘪,听说是有人给太子爷递了招奇招。三两下就把那压箱底的脏水给泼回去了!”

王芷在一旁绣花手帕掩着嘴,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谁说不是呢。听我家那表兄说,太子爷这次根本没费劲,就像是后头长了眼睛似的,二皇子那边刚抬手,太子爷这边就把路给堵了。这哪是平日里那个闷葫芦太子啊,分明是后头有人指路!”

“这还不懂?”

崔翎插了句嘴,手里端着茶盏,姿态拿捏得足足的,“外头都传开了,说是太子爷身边出了位‘奇谋客’。三步破局,那叫一个干净利落。啧啧,这要是是个须眉男子,怕是这会儿名声都要传出京城了。”

“要是是个男子……”

周岚眼珠子转了转,视线忽然落在一直没怎么说话、只顾着喝茶的沈青瓷身上,“哎,青瓷姐姐,你平日里最是沉稳,这事儿你怎么看?你说这‘高人’到底是个什么路数?”

沈青瓷坐在角落里,身上穿了件素色的襦裙,头上一支玉簪子也没戴,整个人看着清淡得像杯白开水。

她听见周岚问话,慢条斯理地放下茶盏,眼皮子都没抬一下:“我能有什么看法?这朝堂上的事儿,离咱们十万八千里呢。我倒是觉得,这春光正好,不如多看看这楼下的花。”

“哎呀姐姐!”

周岚有些急了,凑过去挽住她的胳膊,“你平日里最是个有主意的,怎么这会儿反倒打起马虎眼来了?这‘奇谋客’的事儿,现在可是咱们圈子里顶顶要紧的话题。谁要是能猜出一二,那身价可就倍儿涨了。”

沈青瓷被她缠得没法,只好笑了笑,声音不高,却正好能让这一桌子人都听见:“既是奇谋客,那自然是藏在暗处的。若是让人随便一猜就猜着了,那还叫什么奇谋?天机不可泄露,咱们啊,还是老实喝茶吧。”

这一句“天机不可泄露”,说得轻飘飘的,却像是个钩子,把在座几人的心思都给勾了起来。

王芷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两圈,心里头忽然“咯噔”一下。

以前觉得沈家这位大小姐是个闷葫芦,可如今细琢磨,这人说话办事,哪像个没见识的闺秀?

“姐姐说得是。”

王芷忽然换了副笑脸,身子微微往沈青瓷这边倾了倾,“咱们这些人也就是瞎猜。不过啊,不管那高人是谁,这回太子爷算是立住了。往后再看太子妃的位置……”

她没往下说,但那意思再明白不过。

能在这风口浪尖上扶一把太子的,那将来太子的后院,怕是少不了这位高人的一席之地。

沈青瓷哪听不出这话里的试探。

她放下手里的点心,正了正神色:“太子妃人选乃是圣心独断,咱们做臣民的,莫要妄议。至于那高人……”

她目光往窗外一扔,落在远处那巍峨的宫墙上,“我倒是听太傅那边的老大人随口提过一句,说是太子殿下本就英明,自有天命护佑。这人啊,有时候到了那个份上,老天爷都会推着他走。哪需要什么高人,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这话一出,满桌子都静了静。

把“奇谋”说成是“天命”,把“功劳”归给“太子英明”。

这一手,比什么辩解都高明。

王芷和崔翎对视了一眼,心里头那点疑心倒是消了大半,剩下的全是敬畏。

能把这种泼天功劳推得干干净净,这沈家姐姐,怕是比那“奇谋客”还要深不可测。

……

马车辘辘,回了侯府。

刚进院子,青黛就忍不住把嘴凑到沈青瓷耳边:“我的小姐哎,您在楼里那几句‘天命’、‘天机’的,把那帮姐儿们忽悠得一愣一愣的。连那王芷看您的眼神都像是在看菩萨。”

沈青瓷扶着她的手下马车,步子迈得稳当:“不把这功劳推出去,难道还要我顶在头上?那二皇子正愁没地儿撒火呢,我要是这时候露了头,他那口锅不就得扣我脸上了?”

“那您也不必把自己摘得那么干净啊。”

青黛有些惋惜,“这可是大功。要是让太子爷知道是您……”

“太子爷知道又如何?”

沈青瓷走进书房,随手把斗篷解下来递给青黛,“这世上,有些功是能领的,有些功是会烫手的。我若是领了这功,那就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如今这名声,让给太子,那是给他添砖加瓦;若是留给我,那就是给侯府招灾引祸。”

她说着,走到书案后坐下,伸手敲了敲桌子:“去,把吴账房叫来。我有事交代。”

“吴账房?”

青黛一愣,“那个管库房的老头?叫他干啥?”

“快去。”

沈青瓷没多解释,只从袖子里摸出一张早就写好的单子。

不多时,一个穿着灰布棉袍、背有些佝偻的老头走了进来。这吴账房是侯府几十年的老人了,平日里也就是管管库房进出,看着不起眼,可沈青瓷知道,这人早年是跟着沈老侯爷在边关混过的,手里那本账,比谁都清。

“小姐,您找老奴?”

吴账房垂着手,眼皮耷拉着,看着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沈青瓷屏退了左右,只留青黛一人在门口守着。

“吴叔。”

她开口,声音压得极低,“盐引案虽然结了,但这二皇子府里的水,还没浑透。我想让你再往深里摸摸。”

吴账房那耷拉的眼皮子猛地一抬,浑浊的眼里露出精光:“小姐的意思是……”

“盐引只是明面上的账。”

沈青瓷指尖按在桌案上,“私铸铜钱,卖官鬻爵。这几条线,二皇子府里应该都没少干。你去,把你那些还在江湖上混的老伙计都使唤起来。我不光要查,还要查得细,查得实。”

吴账房喉头动了动,声音有些发颤:“小姐,这可是掉脑袋的事儿。若是二殿下知道了……”

“他若不知道,咱们也得防着。”

沈青瓷截口道,“如今他在朝堂上输了,正想着找地儿下嘴。侯府这块肉,他迟早是要咬的。在他咬之前,咱们得先把他这口牙给拔了。”

她把那张单子推到吴账房面前,“这是几个关键的人名和地点。你照着这个去查。记住,要隐秘,要快。查出来的东西,不必往上报,直接交给我。”

吴账房看着那张单子,手有些抖,但最后还是一咬牙,把单子揣进了怀里。

“得嘞。老奴这就去办。小姐放心,只要这侯府还在,老奴这条老命就是小姐的。”

等吴账房走了,沈青瓷才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青黛凑上来,有些担忧地看着她:“小姐,您这是要……抄二殿下的家底啊?”

“抄家底?”

沈青瓷冷笑一声,伸手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笔,在纸上随意划了两道,“他若不来咬侯府,这底也就是个保命的符。可他若是真敢伸嘴……”

她手中的笔猛地一顿,笔尖在纸上戳出一个墨黑的点。

“那这些,就是他的催命符。”

……

东宫,明义殿。

裴文正拿着个手抄的本子,在那念叨着:“殿下,外头现在都传疯了。说是您那是‘天命所归’,连那天上的星君都下来给您递点子呢。李太傅今儿个在文华殿讲课,也只说是‘太子英明’,半点没提那高人的事儿。”

萧景琰坐在案后,手里拿着卷书,闻言轻笑了一声。

“李太傅是个聪明人。”

他放下书,目光落在那个上了锁的暗格上,“这京城里,聪明人还是不少。只不过,有的聪明人喜欢往脸上贴金,有的聪明人……”

他伸出手,指腹抚过那个冰冷的锁扣,“喜欢把刀藏在袖子里,只把刀柄递给别人。”

“殿下是说……沈大小姐?”

裴文挠了挠头,“这也不对啊。这大好的名声,她咋就不要呢?这要是换个人,怕是早就把尾巴翘到天上去了。”

“这便是她的难得之处。”

萧景琰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头那沉沉的夜色,“她不要功,功却追着她跑。她不立威,威却早已立在了孤的心里。这京城里的风言风语,说是夸孤,实则是她在给孤铺路。”

他回过头,眼神明亮。

“她不要这虚名,孤便替她受了这份誉。但这实打实的账,孤心里记着呢。”

正说着,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夜风,吹得窗棂哗啦作响。

萧景琰眉梢一动,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道:“裴文,去查查侯府那边的动静。若是有人这时候去寻沈青瓷的晦气……”

他话音一停,语气森然。

“那便是不给孤面子。”

裴文心里一惊,忙应道:“是!属下这就去办!”

沈青瓷坐在书房里,看着案上越堆越厚的账本,手里那盏茶已经凉透了。

青黛在旁边打着哈欠,眼皮子直打架:“小姐,这都几更天了,您还不歇着?这账本子还能跑了吗?”

沈青瓷没应声,只是伸手翻了翻最上面那本,指着其中一行字,低声道:“你瞧瞧这数目。二皇子这半年光私铸这一项,就吞了国库多少银子?这若是抖落出来……”

她冷笑,把账本合上,扔进那个暗格里。

“他若咬侯府,这些便是他的棺材板。”

青黛被她这话激得一个激灵,也不困了:“小姐,您真觉着二殿下还会来?皇上都骂过他了。”

“皇上骂他,是因为他蠢,是因为他输不起。”

沈青瓷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头那漆黑的夜,“这人啊,越是输不起,就越是要赌。等着吧,这侯府的大门,怕是快被人给拍响了。”

话音刚落,便听得外头巷子里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哨音,划破了这寂静的夜。

那是方妈妈安排在外头的暗哨。

青黛吓得一哆嗦,手里的帕子都掉了:“来……来了?”

沈青瓷转过身,神色淡然,只轻轻拍了拍衣袖上的褶皱。

“来得倒是挺快。”

她冲着青黛一笑,“去,把门打开。咱们也该备着,给这位二殿下送份‘大礼’了。”

作者感言

书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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