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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柳氏画押,锁入刑部大牢

重生之嫡女谋 书瑶 1900 2026-08-15 19:19:49

八月初四,刑部大堂。

两排衙役手持水火棍,把那公堂衬得森严无比。

柳氏跪在堂下,虽是一身粗布囚衣,头发也散了几缕,可那腰杆子却挺得笔直。她抬起头,眼神还在大堂上乱转,嘴里没半点惧色。

“大人,您可得明察啊!”

柳氏声音尖利,“我进沈家二十年,伺候老侯爷、伺候夫人,哪怕是个猫狗都给喂饱了,何曾少过谁一口饭?如今这沈青瓷不知听了哪个杀才的挑拨,跑来诬告嫡母!这内宅里的琐事,什么时候轮到刑部来管了?”

范鸿坐在案后,冷眼看着她表演,手里端着茶盏,盖子撇着浮沫。

“内宅琐事?”

范鸿把茶盏往桌上一磕,“啪”的一声脆响,“柳氏,你是真当本官瞎,还是当这刑部的例律是擦屁股的纸?”

他一挥手,“带证人!”

刘嬷嬷被带上来了。

这昔日的侯府管事嬷嬷,如今看着跟丢了魂似的。她一进大堂,看都没敢看柳氏一眼,直接扑在地上。

“大人!那药材确实是柳氏让我去买的!每个月十四、十五,雷打不动。她说那是给夫人补身子的‘独门秘方’,不许我对外人讲。那纸包上的封口,都是她亲手折的,我不识字,只会画个圈……”

柳氏猛地转头,死死盯着刘嬷嬷,咬牙切齿:“刘嬷嬷,你个吃里扒外的老货!我待你不薄,你竟敢攀咬主子?”

“带下一个!”

范鸿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月娘走了上来。她手里捧着那个泛黄的药包 ,放在鼻尖前闻了闻,露出一丝嘲弄。

“柳姨娘,认得这东西吗?”

月娘把药包往地上一扔,“四年前,你让人送给我这‘补药’。说是给我养身子的,实则里面掺了什么,咱们心里都清楚。我是个外室,没什么身份,可我不傻。这药我留了四年,纸角都黄了,今天正好还给主子。”

柳氏看着那个药包,瞳孔猛地一缩,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

“还有钱大夫。”

范鸿指了指旁边候着的钱大夫,“念念那诊籍上的话。”

钱大夫颤颤巍巍地翻开册子:“‘脉象沉弦,疑有金石入体,外物久积,非气滞也’。大人,这是当年的实录。小人当时三次改方子,想停了那‘外物’,可侯府那边三次都给退了回来。小人怕惹祸上身,这才告老避祸。”

三面对质,铁证如山。

柳氏额头上冷汗涔涔,手指紧紧抓着膝盖上的粗布裤子。

“这……这是陷害!都是串通好了来害我的!”

她还在嘶吼,可那声音已经明显底气不足。

“大人,我有话说。”

一直站在旁边的沈青瓷忽然开口了。

她走到堂中,看着跪在地上的柳氏,目光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你若是还要狡辩,我也没话说。”

沈青瓷的声音轻轻的,“可有些话,只有屋子里的人听得见。若是说出来,你也别想赖。”

柳氏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她。

“那年七月十五。”

沈青瓷缓缓说道,“我娘疼得起不了身,冷汗把被子都湿透了。你端着药碗进屋,吹了吹,喂她喝了一口。”

她顿了顿,看着柳氏慌乱的眼珠子,“你那时候,凑在她耳边,是不是说了一句——‘姐姐忍忍,喝了这碗,来世投个好人家,别再挡了妹妹的路’?”

柳氏身子剧烈一震,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头,瞬间瘫软在地。

那句话。

那个只有她和弥留之际的沈夫人两个人知道的场景。

沈青瓷怎么会知道?

除非是那冤魂不散,回来索命了!

“你……你……”

柳氏嘴唇哆嗦着,脸色灰败如土,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画押吧。”

范鸿把那张写好的供状 扔在地上,震得大堂一阵回响,“柳氏,你的罪状,一桩桩一件件,都给你记着呢。毒杀主母、贪墨府财、混淆宗脉。这每一桩,够你死三次了。”

柳氏看着地上的供状,又看了看四周冷冰冰的衙役,最后目光落在沈青瓷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

她知道,这回是真的完了。

二皇子倒了,她的靠山没了;如今连这内宅的手段也被翻了个底朝天。

“我……我画……”

柳氏哆嗦着手,拿起笔,在供状上按了个红手印。那手印歪歪扭扭,像是鬼画符一般。

“柳氏,按律,毒杀主母当斩。判秋后处决,即刻下狱!”

范鸿扔下令签,惊堂木一拍,“收监!”

两个衙役上前,架起瘫软如泥的柳氏,拖死狗一样往外拖。

“冤枉……我是冤枉的……”

柳氏嘴里还在念叨,可那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绝望的呜咽。

正这时,大堂外忽然闯进个穿绸缎长衫的男人。

这是柳氏的娘家兄长,柳文钊。

他手里拿着个帖子,看都没看被拖走的柳氏一眼,径直走到案前,跪下磕了个头。

“大人,草民柳文钊,特来呈明一事。”

他把手中的嫁妆单子递了上去,“舍妹柳氏出嫁多年,早已与柳家两清。她做的那些个伤天害理的事,皆是个人所为,与柳家宗族无涉。今日草民特来割席,还请大人明鉴。”

范鸿接过单子看了看,冷哼一声:“倒是来得快。行了,这干系撇得倒也清爽。退下吧。”

“谢大人。”

柳文钊起身,拍了拍衣摆,转身便往外走。经过柳氏身边时,那眼神连个角落都没给,就像是在看个陌路人。

柳氏被拖着,看见自家兄长这副嘴脸,眼里的最后一点光亮彻底灭了。

“哥……哥!我是柳家的女儿啊!你怎能……”

柳文钊脚步未停,头也不回地出了大堂大门。

沈青瓷站在一旁,看着柳文钊离去的背影,心里只有四个字:依附的下场。

这就是柳氏拼了命去争、去杀换来的“亲情”。

……

刑部大牢。

那扇厚重的铁门“轰隆”一声合上,把最后的一丝天光都隔绝在外。

沈青瓷站在牢门外,没急着走。

铁栅栏里,柳氏缩在墙角,身上的枷锁撞得铁栏哗哗作响。

“大小姐。”

方妈妈走过来,看着那黑漆漆的牢门,压低了声音,“这下好了,这毒妇算是彻底翻不了身了。咱们是不是该回府了?”

沈青瓷摇了摇头,目光落在那冰冷的铁锁上。

“不急。”

她转过身,看向大牢外的长街。那里,正有一辆低调的马车停着。

“方妈妈,去沈婉清那边传个话。”

沈青瓷的声音冷静,透着股子决绝,“就说,她那‘嫡女’的梦该醒了。让她把自己收拾干净,明日一早,我有笔账,要跟她好好算算。”

方妈妈一愣,随即应道:“得嘞!老奴这就去。”

沈青瓷收回目光,转身往大牢外走去。

阳光刺眼,她微微眯起眼,伸手挡了挡日头。

作者感言

书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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