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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原封退回,迟来的忏悔比草贱

重生之嫡女谋 书瑶 1647 2026-08-15 19:19:49

大理寺狱那扇阴湿的铁门被踹开的时候,沈镇北正趴在草席上数地上的蚂蚁。

“喂,老货。”

狱卒手里晃荡着个卷轴,隔着栅栏就扔了进来,正正砸在沈镇北的脑袋上,“别傻愣着了。你那宝贝闺女回信了。”

沈镇北那一惊一乍的,像是被雷劈中了天灵盖。他顾不上脑门疼,两只手扑过去,跟捧着圣旨似的把那卷轴捡起来。

“回了?青瓷回了?”

他手抖得跟筛糠似的,指甲在封口的麻绳上抠了半天,才把那死结解开。

那卷纸哗啦一声摊开。

还是那三张皱巴巴的纸,还是那晚那摊歪歪扭扭的字。

沈镇北瞪大了眼,把那三页纸从头翻到尾,又从尾翻到头。

没红印。

没批注。

连个墨点子都没多添一个。

“怎么……怎么一个字都没有?”

沈镇北喃喃自语,嗓子像是被掐住了,“她没看?还是……还是没收到?”

正说着,一张指甲盖大小的纸片从那卷纸的夹缝里滑了出来,轻飘飘地落在了那堆烂草上。

沈镇北眼皮一跳,哆嗦着手捡起来。

那纸条极小,上头只有八个字,写得极轻,极淡,透着股子漫不经心的冷。

“迟来的忏悔,比草贱。”

这八个字,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直接捅进了沈镇北的心窝子。

他死死盯着落款处。

那里没有名字,只有一枚暗红色的小印,印泥用的是那是极淡的朱砂,只拓了个边角,依稀能辨认出是个“静水”二字的闲章。

她连名字都不肯署。

她甚至不屑于在那张正式的悔过书上动笔,只用了这么一张不知道从哪儿随手撕下来的纸条,就把他这半辈子的体面、他这一整夜的悔过,全打进了泥里。

“比草贱……比草贱……”

沈镇北喉咙里发出那种破了风箱似的动静,“噗”地一口血沫子喷了出来,染红了手里那张写着“父知罪深”的纸。

他瘫坐在地上,手里攥着那张纸条,突然干笑了一声。

“好……好得很。”

他懂了。

她不是在恨他,她是真的不在乎了。这世上最狠的报复,不是哭闹,不是折磨,而是把你当个物件一样,原样退回,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

……

同日,镇北侯府,沈氏祠堂。

这里的气氛跟大理寺那阴湿的牢房截然不同。香案上燃着两根粗如儿臂的蜡烛,烟气腾腾地往上冒。

沈鹤年穿着一身崭新的绸缎马褂,站在供桌前,手里拿着一张墨迹未干的公议书。

“列祖列宗在上。”

沈鹤年清了清嗓子,那声音在空旷的祠堂里撞出回音,“沈氏一族,第十七代嫡支沈镇北,因罪下狱,无法主事。今依宗族公议,择旁支子弟沈祁,过继与沈镇北名下,承袭镇北侯爵位,主理宗祧。”

他话音刚落,一个穿着一身小红袍子的少年便被人领了出来。

沈祁今年才十岁,生得眉清目秀,就是胆子看着有点小,被这满堂的香火气熏得直缩脖子,战战兢兢地跪在蒲团上,磕了三个头。

“给祖宗磕头,给……给姐姐磕头。”

旁边的婆子赶紧教着规矩。

沈青瓷站在供桌的另一侧,一身素净的青衣,手里拿着半块对牌。

她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的孩子,脸上没什么表情,就像是在看一件必须交接的公事。

“沈祁。”

她开口了,声音平平,“从今儿起,这镇北侯府的门楣,是你顶着。这宗祠里的香火,是你守着。”

沈祁抬起头,看了看这个传说中的“姐姐”,吓得赶紧又低下去:“是……祁儿知道。”

“按规矩。”

沈青瓷把手里那半块对牌往前一递,“外务繁杂,你年纪尚小,暂且由我署理,直至你成年。但这内务的对牌……”

她停了一下,把那沉甸甸的木牌放在了供桌上。

“今儿就交割清楚。内务的人、财、物,一并移交族中长房代管。这我接过来的烂摊子,今日算是一干二净,还给你们沈家。”

方妈妈在旁边一听,眼圈儿差点红了,那是替自家小姐委屈。这半块对牌,那是多少个不眠之夜熬出来的?那是把侯府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印信。

如今就这么轻飘飘地扔在这儿?

“小姐,这……”

方妈妈想劝,可一看沈青瓷那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沈青瓷没看那对牌,只是拍了拍手,像是嫌那上头有灰。

“签押吧。”

她示意沈鹤年把的文书递过来。

沈祁毕竟是个孩子,手抖着按了手印。

沈青瓷看着那张新出炉的公议书,嘴角微微勾了一下。这,接的是的棒子,断的是沈镇北的根。

镇北侯的爵位有了新主,沈家也就有了新顶梁柱。至于那个在大理寺里烂着的人?

不过是个还要等着最后宣判的罪人罢了。

“礼成。”

沈鹤年高喊了一声,把那张文书卷好,“来人,送小侯爷回房。”

沈祁被人扶着走了,走到门口时,这孩子似乎有些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沈青瓷正站在供桌前,看着那缭绕的香烟。

她既没有看那孩子,也没有看那牌位,只是伸手,从袖子里掏出那枚“静水”的小闲章,在指尖转了两圈。

“走吧。”

她把印章往袖子里一收,转身往祠堂外头走,步子迈得干脆利落,“这天热,别误了时辰。”

方妈妈赶紧跟上去,手里还提着那没送出去的半块对牌,嘴里嘟囔着:“得嘞,这破烂摊子交出去了,咱们也落个清净。”

沈青瓷跨过高高的门槛,外头的日头正毒,照得人睁不开眼。

“三日后,判决就下来了。”

她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方妈妈一愣:“啥?”

“那个人的判决。”

沈青瓷没回头,径直上了停在巷口的马车,“到时候,记得多带点纸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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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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