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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暗中布局日后参政

重生之嫡女谋 书瑶 2359 2026-08-15 19:19:49

萧景琰那天晚上回来得很晚。

沈青瓷已经睡了,灯还留着。他走到书案前,看见那本《民情辑要》搁在折子最上面,翻开了第一页。

看了两页,他坐下来。看到第五页的时候,拿起笔,在册子封面批了四个字——"此册留案"。

第二天早上沈青瓷起来,看见册子已经被放回她自己的书案上了。封面上的四个字墨迹已干,是萧景琰的笔迹。

她把册子收进抽屉,没多说。

但这件事让她知道——他看了,他收了,他认了。

那就可以做第二册。

十一月初三,沈青瓷把裴文叫到了偏殿。

"裴大人,有桩事想麻烦你。"

裴文站得笔直:"娘娘客气,吩咐就是。"

"东宫各属所报上来的折子,凡涉及民间舆情、灾情、粮价波动的一律单独抄录一份给我。不用全文,摘关键就行。哪州哪府、什么事、涉及多少人口田亩——这几样写清楚就够了。"

裴文愣了一下:"娘娘要这些做什么?"

"掌宫务。"沈青瓷说,"东宫的采买、支度跟市面物价挂钩。不知道外面的粮价涨跌,怎么管采买?"

这话听着合情合理,裴文挑不出毛病。

"臣明白了。以后各属所报上来,凡涉及民情的,一律抄录送娘娘过目。"

"嗯。另外还有一桩——六部那边,你平时打交道多吗?"

"看哪个衙门。礼部和吏部走得勤些,户部偶尔,兵部和刑部基本不打交道。"

"工部呢?"

"工部走的是内务府的线,东宫这边不直接对接。"

沈青瓷点了下头,端起茶碗喝了口。

"裴大人,你在东宫六年,六部的人你熟不熟?"

裴文想了想:"说熟也熟,说不熟也不熟。各部的堂官换得勤,但真正管事的其实就那几位。"

"比如呢?"

"吏部左侍郎何大人,管着文官铨选,实权在握。户部右侍郎孙大人,管太仓粮储。礼部陈侍郎——就是给娘娘拟册文的那位——管典仪和册封。工部的李尚书,跟内务府走得很近。"

"工部跟内务府走得近?"

"工部修缮宫城、营造皇陵,都得经内务府的手。两边的人常有交叉。"

沈青瓷的手指在茶碗上点了一下:"那六部跟东宫呢?有没有哪个衙门跟东宫走得特别近的?"

裴文斟酌了一下:"吏部何侍郎跟殿下是旧交。礼部陈侍郎是殿下会试时的座师。其余各部,面上过得去,但谈不上多亲近。"

"兵部呢?"

"兵部——"裴文顿了一下,"兵部尚书柳大人,是皇后娘家的人。"

沈青瓷看了他一眼。

裴文意识到自己说多了,嘴唇抿了一下。

"裴大人。"沈青瓷放下茶碗,"我不是要打听什么。我是太子妃,东宫的事我不管清楚,谁管清楚?"

"是,娘娘说得对。"裴文拱了拱手,"臣失言了。"

"没失言。说得很清楚。"她站起身,"以后有什么事,不用藏着掖着。你是太子身边的人,我也是。"

裴文出门的时候,脚步比进来时慢了半拍。他隐隐觉得不对劲——太子妃问的这些问题,不像是为了管采买。但她每句话又都落在"掌宫务"的框架里,挑不出毛病。

他想了想,还是没跟太子提。太子妃问政务,太子又没说不让答——他总不能装哑巴。

沈青瓷回到书案前,把裴文说的几个名字记在一张纸上。

吏部左侍郎何大人——殿下旧交。

户部右侍郎孙大人——管太仓粮储。

礼部陈侍郎——殿下座师。

工部李尚书——与内务府关系密切。

兵部柳尚书——皇后娘家的人。

最后一条她画了个圈。

皇后娘家的人。兵部。

她把纸折好,收进信物匣旁边的一个小抽屉里。

当天晚上她写了第二封信。

不是给方妈妈的——是给吴账房的。吴账房原名吴守德,在侯府管了十几年的账,是沈青瓷一手提拔起来的人。大婚之后他没有跟着进东宫,沈青瓷把他留在了京城里。

信上写的是——

"吴叔亲启:自今日起,你替我留意三桩事。第一,京城及周边三百里内的粮价波动,逢五逢十各报一次。第二,南北商路通断情况,哪条路堵了、哪条路通了、什么原因,一并记下。第三,码头动向——大码头的货物进出,尤其是粮、盐、铁三项,有多少船、多少车、运往何处。月一报,送到东宫后门,找青黛接。"

写完又加了一行。

"此事不必让旁人知道。你只管记,我来看。"

封好火漆,交给青黛。

"明天让人送去吴账房那里。别走正门,从角门出去,别让人看见。"

青黛应了,把信收好。

"娘娘,吴账房那边一直是侯府的人,现在直接听您的——侯府那边方妈妈会不会多想?"

"方妈妈知道。"沈青瓷说,"我上封信里跟她提过了。吴叔的月俸从东宫这边出,不花侯府的钱。"

"那他还算侯府的人吗?"

"算。两边都算。侯府的事他照旧管着,市面上的事他替我看。两不耽误。"

青黛点点头,揣着信出去了。

接下来几天,沈青瓷开始汇总第一批民情。

东宫各属所报上来的东西杂七杂八——有报京城米价涨了三文的,有报城南闹了场小疫的,有报北边流民南下的消息传到了京畿的。裴文让人抄录整理后送过来,沈青瓷一份一份看,看完用笔在纸上摘出要点。

三天之后,她手里有了一份东西。

不算厚,七八页纸。但她把散在各属所折子里的信息拢到一起,分了三类:粮价、灾情、流民。每一类下面列了时间、地点、涉及数量,条理清楚,一目了然。

她把这份纸册整理好,在最末一页的右下角盖了一枚小印。

印面只有指甲盖大小,刻着两个字——"静水"。

这是她的私印,不是太子妃的官印。从侯府时就带着的,一直没用过。

她把纸册拿到萧景琰的书案上,搁在他明天要批的折子下面——不是最上面,是第二本。第一本他会翻,第二本他一定会看。

搁好之后,她回了自己的书案,继续翻那本还没看完的六部案牍。

第二天早上,萧景琰照常去前殿。沈青瓷醒来的时候,那本纸册已经不在他案头了。

她走到自己的书案前——纸册回来了,搁在砚台旁边。

翻到最后一页,"静水"小印旁边,多了四个字。

"此册留案。"

跟上次的批字一模一样。

她把纸册合上,收进抽屉。

青黛进来送洗面水的时候,看见她在笑。

"娘娘?"

"没事。"沈青瓷接过帕子擦了脸,"去问问郑嬷嬷,尚服局那边有消息没有。"

"嬷嬷昨天说,尚服局新换的掌事姓孙,叫孙敏中,四十七岁,景和六年从尚衣局调上来的。"

"谁提拔的?"

"嬷嬷说还没查到。"

"不急。让她接着看。"

青黛应了,端着水盆出去。走到门口又回头。

"娘娘,裴大人刚才来了一趟,说各属所这个月的民情已经抄录好了,问您要不要现在送过来。"

"送。"

青黛放下水盆跑了。

沈青瓷坐在书案前,把抽屉打开,看了一眼里面——第一册民情辑要和那份新纸册并排放着,封面上都有萧景琰的"此册留案"四个字。

两册了。

她关上抽屉,从旁边拿了一张白纸铺开,开始记第三册的内容框架。

写到一半,裴文抱着新一摞抄录进来了。他把纸放在桌上,犹豫了一下。

"娘娘,有桩事不知当不当说。"

"说。"

"户部右侍郎孙大人前天上了道折子,说太仓粮储够三年之用。但臣今天听吏部的人说,孙大人私下跟人喝酒,说了一句'明年开春怕要紧一紧'。"

"太仓够三年,明年却要紧?"

"是。臣也觉得对不上。"

沈青瓷搁下笔。

"裴大人,这句话你记下来了?"

"记下来了。"

"好。"她把新送来的抄录翻开,找到粮价那一栏,在旁边添了一行小字——"太仓报三年,实恐不足。"

裴文看着她写字,忽然觉得自己今天来送的不只是民情抄录。

但他想不出哪里不对。

沈青瓷写完那行字,把笔搁下,抬头看他。

"裴大人,你忙你的去吧。这事不用跟别人提。"

"是。"裴文拱手退了出去。

走到廊下,他停了一步,回头看了一眼殿门。

太子妃坐在书案后面,已经低着头在翻下一页了。

他摇了摇头,快步走了。

作者感言

书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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