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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重伤脱险

重生之嫡女谋 书瑶 1542 2026-08-15 19:19:50

药味儿苦,熬得整个屋子都跟浸在黄连水里似的。

这是一处不起眼的行馆,藏在京城郊外的山坳子里。外头看着像是个富户的别业,里头却戒备森严,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沈青瓷已经在榻上躺了三天。

高热来势汹汹,那左臂上的旧伤新创掺在一处,太医换了三次药,那血水还是渗到了绷带外头。

萧景琰就在榻边守了三天。

他连朝服都没脱,那领口上还沾着点那天在乱石滩上蹭的灰。胡子也没刮,青茬茬的一片,眼里的红血丝看着吓人。

“太医,这烧什么时候能退?”

萧景琰的声音哑得像是吞了把沙子。

随行的老太医提着药箱,腰弯得快趴地上了。

“回殿下,娘娘这是旧疾崩裂,加上惊气交攻。这药喂下去,只要今儿夜里汗能发出来,人就能醒。若是发不出来……”

老太医没敢往下说。

“再去煎药!”

萧景琰挥了挥手,转过身看着榻上那张烧得通红的脸。

卫铮也是个伤号,左肩裹得跟个粽子似的,这会儿正站在门口,探着半个脑袋。

“殿下,您……您也歇会儿吧。娘娘这儿有青黛姐守着呢。”

“歇什么歇?”

萧景琰头都没回。

“她要是醒不过来,孤这儿也没人敢歇。”

正说着,榻上的人忽然动了一下。

“水……”

声音极轻,跟猫挠似的。

萧景琰浑身一震,猛地转过身,一把抄起案上的水碗,顾不得什么君臣礼数,亲自凑到榻边。

“青瓷?青瓷你醒了?”

他小心地喂了一口水进去。

沈青瓷睫毛颤了颤,费劲地睁开眼。

那眼神起初有些散,过了好半天才聚了焦,落在他那张胡子拉碴的脸上。

“殿下……您这脸,跟那乱石滩上的石头似的。”

嗓音哑得几乎听不见,但那股子调侃劲儿还在。

萧景琰手一抖,差点把水洒出来。

“你还有心思说这个?”

他眼眶一红,把水碗往旁边一搁,握住她那只没受伤的右手。

“你知不知道,你这三天都在说胡话。太医都说……说若是再不醒,就要给你下猛药了。”

“死不了。”

沈青瓷想笑,可牵动了伤口,眉头皱了一下。

“魏彰那边……信了吗?”

“信了。”

萧景琰咬牙切齿。

“外头都传开了,说太子妃重伤昏迷,太医院都去了三拨人。魏彰那老小子,现在正得意着呢。”

“得意就好。”

沈青瓷撑着身子想坐起来。

萧景琰赶紧伸手去扶,嘴里还念叨着:“你老实躺着!瞎动什么?”

“躺着才瞎动不了。”

沈青瓷借着他的力气,半靠在软枕上。

“把裴文叫来。我有事交代。”

“你……”

萧景琰看着她那张苍白的脸,心里有一万个不愿意,可看着那双沉静的眼,又知道拦不住。

“来人,去请裴文。”

裴文来得很快。

他这三天也没怎么合眼,这会儿进了屋,见沈青瓷醒了,脸上总算有了点喜色。

“娘娘,您有何吩咐?”

沈青瓷喘了口气。

“拿笔墨来。我写封信,给方妈妈带回去。”

她顿了顿,又道。

“还有,你让人放出风声去。就说……太子因为妃子重伤,心急如焚,决意要亲自去朔州镇远关问一问边事,要把那些个不安分的兵痞子给清理清理,给太子妃冲喜。”

萧景琰一愣。

“我要去朔州?”

“假的。”

沈青瓷看了他一眼。

“冯骥那三百兵是从镇远关调出来的。若是听说太子要亲赴边关问罪,他敢不敢在那儿待着?”

她手指在床沿上点了点。

“他肯定得怕。他一怕,就得把人往回调。只要这换防帖 BT-B01 一动,咱们就能知道那三百人到底埋在哪儿了。”

裴文眼睛一亮。

“娘娘这招是‘围魏救赵’啊!逼着冯骥露出马脚。”

“去吧。”

沈青瓷闭上眼,养了养神。

“记住,这消息得让魏彰的人知道,还得像是咱们不小心漏出去的。”

“得嘞!下官这就去办。”

裴文领命,转身就往外跑。

屋里又静了下来。

萧景琰看着她,忽然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开。

“你算计魏彰,算计冯骥,唯独没算计你自己。”

他声音发沉。

“若是这高热再不退,若是这伤再深一点……”

“那殿下就是监国太子,这天下还是殿下的。”

沈青瓷睁开眼,目光清亮。

“我若是真死了,殿下只需记得一件事——把那网给我收了。别让那些个脏东西,污了我的地界。”

“胡扯!”

萧景琰猛地握紧了她的手。

“你给孤听着。这网是你布的,这口子,也得你来收。”

沈青瓷看着他眼里的红血丝,没再顶嘴,只是手用力回握了一下。

“好。”

她看向窗外。

“那咱们就等着。等冯骥那头,露出脖子来。”

三天后。

朔州镇远关的方向,一匹快马冲进了行馆的院子。

卫铮正坐在廊下啃鸡腿,看见那马,扔下鸡腿就迎了上去。

“怎么了?”

那探子满头大汗,递上一份抄录的公文。

“冯骥动了!镇远关今早发了一封急帖,说是边患告急,要把前些日子换防下来的兵,再调回去!”

卫铮抓过那张纸,看了一眼,转身边往屋里跑。

“娘娘!那帮孙子,缩头了!”

屋里,沈青瓷正坐在案前。

她左臂还吊着,右手正拿着一支笔,在一张宣纸上慢慢描着什么。

听了卫铮的话,她笔尖一顿,纸上那道黑线,稳稳地穿过了“朔州”二字。

“缩头就好。”

她搁下笔,看着那墨迹干透。

“他们一缩头,这京畿的空,就露出来了。”

作者感言

书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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