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总，专卖店这个月的销售数据出来了。”
林琳把报表放在办公桌上，眼睛亮晶晶的：“光是华南地区，就卖出去一万两千台！那些二三线城市的经销商，现在天天打电话催货。”
江潮拿起报表扫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专卖店的策略见效了。
避开日方掌控的高端百货，直接下沉到二三线城市，打出“不挑碟、不烧机、五年保修”的口号——这十二个字，精准地戳中了普通老百姓最担心的问题。
“库存还剩多少？”
“不到三千台了。”林琳有些担忧，“生产线那边说，激光头的供应开始紧张。宫本那边好像有动作。”
话音刚落，桌上的电话就响了。
江潮接起来，听筒里传来郑大班爽朗的笑声：“阿潮，你猜怎么着？我刚收到消息，宫本那小子发了个内部通告，要求所有日本配件商停止向你供应激光头。”
“动作挺快。”江潮语气平静。
“你好像一点都不急？”郑大班有些意外。
“急什么。”江潮笑了笑，“郑叔，你帮我联系的那家荷兰工厂，现在产能能提到多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好小子！原来你早就留了后手！那家飞利浦的代工厂，现在全听咱们的。我半年前溢价收购的时候，那帮荷兰佬还以为我是冤大头呢！”
挂断电话，江潮看向林琳：“通知生产部，激光头供应不会断。另外，把下个月的产量计划再提三成。”
“三成？”林琳瞪大眼睛，“江总，现在市场已经够热了，再提产量会不会……”
“不会。”江潮打断她，“宫本要卡我们脖子，我们就得让他看看，这脖子到底卡不卡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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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东京。
宫本一雄把茶杯重重摔在桌上，茶水溅了一地。
“八嘎！为什么潮起集团的VCD还在生产？激光头不是已经断供了吗？”
办公室里，几个下属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社长……”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小心翼翼地说，“我们查过了，江潮……他好像有自己的激光头供应渠道。”
“什么渠道？”
“荷兰的一家代工厂，半年前被港岛资本收购了。”男人擦了擦额头的汗，“那家工厂原本是给飞利浦做配套的，技术很成熟。现在……现在专门给潮起集团供货。”
宫本一雄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东京的夜景，手指紧紧攥着窗框。
半年前……
那时候江潮还在跟陆长青斗，还在为芯片实验室奔波。谁能想到，他居然在那时候就已经开始布局激光头的供应链？
“社长，还有一件事……”另一个下属犹豫着开口，“我们在华的市场份额，这个月下降了百分之四十。尤其是二三线城市，几乎被潮起的产品挤垮了。”
“原因？”
“价格。”下属递上一份报告，“潮起一号的零售价，比我们的产品低百分之四十。而且……而且他们的机器有个功能，特别受市场欢迎。”
宫本一雄接过报告，目光落在那一行加粗的字上：
【强读功能——针对质量不佳的光盘，纠错能力远超同类产品。】
“这是什么技术？”他皱眉。
“我们拆解过他们的机器，芯片算法很特殊。”技术部的负责人低声说，“普通的VCD遇到划痕严重或者压制质量差的光盘，要么卡顿，要么直接读不出来。但潮起的机器……好像能自动修补数据缺口。”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宫本一雄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寒意。
“所以，我们输给了一个纠错功能？”
没人敢接话。
“通知联盟所有成员，明天开会。”宫本一雄转过身，眼神冰冷，“另外，给江潮发最后通牒。要么交出算法授权，要么……我们就用专利官司拖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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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城，潮起集团实验室。
陈劲夫盯着测试台上的数据，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江总，你这算法真是神了。”他指着屏幕上跳动的波形，“普通的激光头读取信号时，遇到数据丢失就直接报错。但咱们的芯片，能根据前后数据推算出丢失部分的内容——虽然不能百分百还原，但至少能让碟片继续播下去。”
江潮站在他身后，看着那台正在播放一张划痕累累的《英雄本色》光盘的VCD机。
画面上，周润发饰演的小马哥正在码头枪战。虽然偶尔会有几帧马赛克，但整体播放流畅，声音也没有断。
“老百姓买VCD，最怕什么？”江潮突然问。
陈劲夫想了想：“怕挑碟？一张碟好几块钱，买回来放不出，那不得心疼死。”
“对。”江潮点头，“所以‘不挑碟’这三个字，比什么广告词都好用。”
实验室的门被推开，苏姗快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江总，有意思的东西。”她把信封放在桌上，“日本那边来的。”
江潮拆开信封，里面是两封日文信件。苏姗已经贴心地附上了中文翻译。
第一封是宫本一雄以“日华电子产业联盟”名义发出的最后通牒，措辞强硬，要求潮起集团在七天内交出冗余纠错算法的专利授权，否则将启动跨国专利诉讼。
第二封……
江潮看完，笑了。
“松下和东芝？”他抬头看向苏姗。
“对。”苏姗也笑了，“这两家在日本算是二线厂商，这次跟着宫本进军中国市场，囤了不少货。现在咱们的产品一出来，他们的机器全压在仓库里了。私下联系我，说愿意绕过联盟，单独购买算法授权。”
陈劲夫凑过来看了看信，皱眉：“江总，这会不会是陷阱？宫本那老狐狸故意让他们来试探的？”
“不是试探。”江潮把信扔回桌上，“是撑不住了。”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道上刚刚开业的又一家“潮起影音专卖店”。门口排着长队，几个店员忙得满头大汗。
“宫本想用联盟压我，但他忘了——联盟里的人，也要吃饭。”江潮转过身，眼神锐利，“苏姗，给他们回信。就说授权可以谈，但有两个条件。”
“您说。”
“第一，价格是市场价的三倍。”江潮竖起一根手指，“第二，他们必须公开声明，退出宫本一雄主导的那个狗屁联盟。”
苏姗眼睛一亮：“这是要拆他的台啊。”
“不是拆台。”江潮笑了笑，“是让他明白，这种‘强读’神机，他们日本造不出来。”
陈劲夫突然想起什么：“江总，那宫本的最后通牒怎么处理？”
“不用处理。”江潮摆摆手，“让他告。专利官司打起来，没个两三年下不来。等判决出来的时候……”
他顿了顿，看向实验室里那台还在流畅播放的VCD机。
“等判决出来的时候，咱们的下一代产品，也该上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