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350章 粮行墙告示

重生之嫡女谋 书瑶 2384 2026-08-15 19:20:59

西市那堵墙,最近算是成了京城的“网红地”。

三年前,这儿贴过那张“退地”的揭帖,那是把京畿的局势给搅了个天翻地覆。后来日子太平了,这墙上就只剩下了常平仓的粮价牌,还有那些个寻人寻物的烂纸条。

今儿个,这墙又热闹了。

几个穿着差服的兵丁,拿着浆糊桶,在那面最显眼的地方,刷上了一层白纸,然后“啪”的一声,把两张红通通的告示给贴了上去。

左边一张写着《女学试办条例》,右边一张写着《护孤女寡母例》。

那红纸黑字,在五月底的大日头底下,红得扎眼,黑得深沉。

“哟,这是又出什么皇榜了?”

“让开让开!没看有人要念嘛!”

人群呼啦一下就围上去了,把那面墙围得水泄不通。卖菜的把担子放下了,赶车的把马勒住了,就连那路边讨饭的叫花子,都凑过去想听听热闹。

一个穿着长衫、留着山羊胡的乡塾先生,被众人推搡着挤到了最前面。

他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清了清嗓子,拿出一股子在私塾里念《千字文》的调子。

“维靖和元年五月,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女子亦得入……入学读书,以启明智……”

“啥?女子读书?”

旁边一个提着篮子的大嫂把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

“这官府是不是贴错了?女子读书?那不成了……成了那啥了吗?”

“别打岔!听先生念!”

后面有人吼了一嗓子。

乡塾先生接着念,声音越来越大:

“又曰:凡京畿之地,孤女得承父产,寡妇去留自主。族中若有侵夺者,律加一等……”

这一段念出来,人群里炸了锅。

那些个平日里低眉顺眼的妇人,这时候眼睛都亮了。

“哎哟!真的假的?”

那个大嫂激动得篮子都歪了,里面的韭菜撒了一地。

“那俺家那两亩地,要是俺男人没了,俺大伯哥就不能给霸占了?”

“那可不!”

乡塾先生推了推眼镜,也挺得意。

“这是皇后的恩典,说是试办,但这白纸黑字写着呢!谁敢说是假的?”

“好啊!好啊!”

人群里有个老太太,抹着眼泪喊了两声。

“这可是积了大德了!俺那苦命的闺女,要是还在,也不至于被人吃得连骨头都不剩啊!”

但这叫好声里,也夹杂着不和谐的声音。

角落里,几个穿着长袍马褂的老头子,撇着嘴,一脸的嫌弃。

“胡闹!简直是胡闹!”

一个老头子把扇子摇得飞快。

“女子无才便是德,这是几千年的规矩!这下好了,又要读书,又要立户,这还要不要男人了?这简直是……牝鸡司晨!”

“就是!乱了套了!全乱了套了!”

石敢站在人群外围,手里捏着个刚买的烧饼,没吃。

他是侯府外庄的管事,今儿个是特意进城来采买物品的。他看着那两张告示,又看了看那两拨吵吵嚷嚷的人,心里头五味杂陈。

“这世道……真是变得太快了。”

他咬了一口烧饼,嚼得有点费劲。

想当年,他在侯府里头,看着那些个姨娘争宠,看着姑娘们为了个嫡庶的名分打得头破血流。那时候谁敢想,有一天这墙上的告示会说,女子能承产,女子能读书?

他叹了口气,刚想走,一扭头,看见了挤在人群里的郭小满。

郭小满今儿个没穿官服,穿了身布衣,手里领着个五六岁的小丫头。

那丫头睁着大眼睛,听着那乡塾先生的念诵,虽然听不太懂,但也知道这是在说好事儿,小脸蛋红扑扑的。

“爹爹。”

小丫头拉了拉郭小满的袖子。

“那个老爷爷说,女子能读书了。我也想读书。”

郭小满身子一僵。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这个不识字的闺女。以前他总觉得,女孩子家,识几个字,能认得钱票上的数儿就行了,读那么多书干什么?那是给人家养的。

可现在,看着那墙上的红纸,看着那些个激动的妇人,他心里忽然有了个念头。

要是真像那告示上说的,这闺女读了书,将来能自己立户,能自己守着家产,不用看婆家的脸色,不用怕被大伯子赶出门……

那该多好。

“你想读?”

郭小满蹲下身子,看着闺女的眼睛。

“想。”

小丫头用力点了点头。

“读了书,是不是就能帮爹爹写公文了?”

郭小满眼眶一热。

“是。不仅能帮爹爹写公文,还能让这世上的人,都高看咱们一眼。”

他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那是他刚才挤进去跟差役要的一份抄件。

他把那张纸折好,小心翼翼地塞进怀里最贴肉的地方,那是怕丢了,也是怕化了。

“行。爹供你。哪怕砸锅卖铁,爹也供你读。”

就在这时候,人群里突然传来一阵骚乱。

“住手!你干什么!”

只见一个穿着绸缎长衫的士绅,一脸的横肉,不知道什么时候挤到了墙根底下。

他伸手就把那一张《女学试办条例》给撕了下来,“刺啦”一声,那红纸就裂成了两半。

“这什么狗屁东西!”

那士绅把那纸往地上一踩,还用脚碾了两下。

“蛊惑人心!伤风败俗!女子读书?那是去学坏!这告示,贴在这儿就是脏了这西市的眼!”

周围的人都吓傻了。

这可是皇上的告示啊!这可是皇后立的规矩啊!这人不要命了?

两个巡街的武侯赶紧冲了过来。

“大胆!你是何人?竟敢撕毁朝廷告示!”

那士绅脖子一梗。

“我是国子监的监生!我读的是圣贤书!这告示不合礼法,我撕了它是为了正风气!你们敢拿我怎么样?”

其中一个武侯没跟他废话,从腰间掏出个小册子,拔出笔。

“叫什么名字?”

“你问老子干什么?老子是……”

“姓名!”

武侯吼了一嗓子,手按在了刀柄上。

那士绅被震住了,噎了半天。

“赵……赵有才。住城东槐树胡同。”

武侯刷刷记了几笔,又问了一句。

“你是受谁指使的?”

“没人指使!老子看不惯!”

赵有才还在那嚷嚷。

“行。”

武侯合上册子。

“不跟你动手。咱们这是讲法的地方。你今儿个这事儿,记下了。走!”

两个武侯也没绑他,就那么押着,把他带走了。

人群里议论纷纷,有叫好的,也有替那个赵有才担心的。

…………

就在那堵墙对面的一辆青布马车里,青黛正掀着帘子的一角,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她今儿个是奉了娘娘的命,特意出来看看这民间的反应的。

“姑娘,那姓赵的,是个刺头。”

赶车的太监小声说。

“咱们要不要……”

“不用。”

青黛放下帘子,脸上没什么表情。

“娘娘说了,这第一张告示被撕,那是好事儿。不撕,怎么能知道是谁在跳脚?不记下来,晚上那账本上怎么添名字?”

她拍了拍身下的垫子。

“回宫吧。这出戏看够了,该回去给娘娘交差了。”

……

入夜,吴账房的屋里灯火通明。

他手里拿着那份巡街武侯送来的名册,手指头在桌面上敲得哒哒响。

“赵有才,国子监监生,槐树胡同人……因家中有寡嫂欲改嫁,与其争夺家产未果,遂撕毁告示泄愤。”

吴账房把这条记在了一边的小纸条上。

“又是一个。”

他摇了摇头。

“这撕告示的,背后都有事儿。不是怕丢了地,就是怕媳妇跑了。”

这时候,门外有人轻轻敲了三下。

吴账房把门打开,只见一个黑衣人闪身进来,手里递过来一张烫金的名帖。

“这是今晚刚送出去的。”

黑衣人低声说。

“那个赵有才被抓进去之后,他家里连夜送出去的。送到了国子监祭酒章守朴的府上。”

吴账房接过那张名帖,借着灯光看了一眼。

上面写着“晚生赵有才拜”几个字。

“章守朴……”

吴账房眯起了眼睛。

这可是国子监的一把手,那是天下读书人的领头羊。这赵有才一个监生,能直接把帖子送到他手里,说明这事儿,已经不是赵有才一个人的事儿了。

“看来,这墙上的告示,是把马蜂窝给捅了。”

吴账房把名帖夹进了那个专门记录“阻力”的卷宗里。

“娘娘说的没错,这风,要刮到朝堂上去了。”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夜色。

明天就是六月初了。

这六月初的朝会,怕是不会太平了。

“哎,希望那些个大臣的膝盖骨硬一点。”

吴账房吹灭了桌上的蜡烛。

“别到时候跪得站不起来。”

作者感言

书瑶

书瑶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弹幕
弹幕设置
手机
手机阅读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