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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林若雪

嫡女毒妃 阳光小猪 2485 2026-08-15 19:27:20

“小姐!前头来了个不想见的人!”

春桃一阵风似的卷进屋里,那张圆脸上满是嫌弃,连手里的托盘都放得重了几分,“宰相府那位林大小姐来了,说是……说是特意来拜访您的。”

楚清歌手里那卷《战国策》还没翻页,闻言动作一顿,随即漫不经心地继续翻过一页书纸。

“林若雪?”

她语气淡淡的,“她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大清早的,不在家描红绣花,跑来侯府做什么?”

“谁知道呢。”

春桃撇了撇嘴,一边给楚清歌添茶一边碎碎念,“奴婢瞧着她那一身素净打扮,提着个不轻不重的礼盒,嘴里说着‘仰慕’,那笑看着别提多假了。要不要奴婢去把门房叫来,就说您病了?不见!”

“病了?”

楚清歌轻笑一声,合上书,“若是我病了,明儿个全京城都知道我被摄政王拒婚,气得卧床不起了。这名声还要不要了?”

她站起身,理了理身上那件流云锦的裙子,“走,去瞧瞧。我倒要看看,这位‘前世摄政王妃’,今儿个是带了什么招数来的。”

……

侯府前厅。

林若雪正坐在客座上,手里捧着春桃刚端上来的茶,却没喝。

她今日穿了一身淡粉色的罗裙,头上只簪了两支素银簪子,看着温婉大方,像是一朵不开花的百合。

听到脚步声,她连忙放下茶杯,站起身来,脸上立马挂上了一抹恰到好处的羞涩笑容。

“楚姐姐。”

林若雪快步走到厅口,对着楚清歌行了个礼,“冒昧来访,还望姐姐别见怪。妹妹今儿个是特意来道谢的。”

楚清歌挑了挑眉,走进厅内主位坐下,语气不咸不淡:“道谢?林小姐怕是走错门了吧?我和宰相府素无交集,何来谢字?”

“怎么没有?”

林若雪笑着在一旁坐下,眼神在楚清歌脸上转了一圈,“全京城谁不知道,姐姐您之前拒了摄政王的婚约?妹妹我听闻此事,心里那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咱们女子,能有这份自己做主的气魄,实在是不容易。”

楚清歌端起茶杯,指腹扣在杯沿上。

这话听着是夸,实则是把她架在火上烤。

拒婚这事儿,在旁人嘴里传得可不好听。什么“不知好歹”,什么“自视甚高”。

林若雪这一开口,就把她捧成了“女中豪杰”,若是楚清歌接了这夸,那就是认了这顶高帽子;若是不接,便是显得小家子气。

“林小姐谬赞了。”

楚清歌喝了口茶,眼皮都没抬,“我拒婚,不过是因为我不喜欢他,不想嫁而已。这和气魄有什么关系?倒是林小姐,消息倒是灵通,连我这点私事都打听得这么清楚。”

林若雪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若无其事地展开:“姐姐说笑了,这事儿早就传遍了。妹妹只是觉得……姐姐这性子,和倒是有些相投。若姐姐不嫌弃,以后咱们可以多走动走动。”

“走动就不必了。”

楚清歌放下茶杯,语气干脆,“侯府小门小户,比不得宰相府高门大户。我平日里也懒散,不爱应酬。林小姐若是没事,还是请回吧。”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下逐客令了。

林若雪显然没料到楚清歌会这么不客气。她手里的帕子紧了紧,眼神里极快地有些恼意。

但她到底是宰相府教出来的,心机深沉。

她站起身,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拍脑门:“哎呀,瞧我这记性。差点忘了件正事。”

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一脸神秘地说道:“姐姐,我前几日听大皇子提起过一嘴,说是摄政王最近正忙着查一桩旧案呢。好像……是和镇北侯府有关的。姐姐您不知道吗?”

“旧案?”

楚清歌心头猛地一跳。

侯府能有什么旧案?

除非是……

她极力压制住眼底的波动,面上依旧是一副懒散模样,斜睨着林若雪:“什么旧案?我整日待在后院,哪知道前朝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林小姐若是听风就是雨,那可是会被笑话的。”

“也是。”

林若雪见她没反应,眼底掠过失望,嘴上却依旧温婉,“姐姐说得是。不过嘛,摄政王这人你也知道,向来是认死理的。若是真查出点什么,姐姐心里也好有个底。毕竟……”

她话音一转,笑意有些深,“毕竟姐姐之前和他也有过一段,他若是真的念着旧情,兴许还能帮衬衬侯府一把。”

这话里的刺,已经藏不住了。

这是在试探她是不是还和萧绝有联系,也是在暗示她:萧绝正在查你家的底细,你要小心了。

“林小姐这话说得有趣。”

楚清歌站起身,直视着林若雪的眼睛,嘴角露出冷笑,“我和摄政王早已没了干系。他查谁的案,那是朝廷的事,和侯府何干?和我又何干?倒是林小姐,对他查什么案这么上心,莫不是……”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道:“林小姐看上摄政王了?”

林若雪脸色一变,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涨红了脸:“楚姐姐说笑了!摄政王那样的人物,岂是我们能高攀的?我……我只是关心姐姐罢了。”

“关心就不必了。”

楚清歌抬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林小姐走好。春桃,送客。”

春桃早就候在一边了,一听这话,立马提高了嗓门:“林小姐,您请——”

林若雪站在原地,咬了咬唇,最后只得狠狠地瞪了楚清歌一眼,福了福身:“那姐姐好好歇着,妹妹改日再来。”

“不必了。”

楚清歌回了一句,转身就往里屋走,连个背影都没留。

……

一直看着林若雪的马车出了巷口,楚清歌才收敛了神色。

她站在前厅门口,背脊挺得笔直。

“小姐。”

春桃凑过来,小声嘀咕,“这林小姐真不是个好人。刚才那眼神,恨不得把咱们侯府给吞了。她刚才说王爷在查旧案,是啥意思啊?”

“意思就是……”

楚清歌眯了眯眼,眼底变得深沉,“她在提醒我,萧绝的手伸得太长了。同时也在暗示我,萧绝未必是真心对我,指不定哪天就会把刀架在侯府脖子上。”

这林若雪,果然是个人物。

几句话,既挑拨了她和萧绝的关系,又试图在她心里种下怀疑的种子。

若她是前世那个傻乎乎的楚清歌,此刻怕是已经慌了神,甚至会因此对萧绝产生怨恨,觉得他在算计自己家族。

可惜,她是重活一世的楚清歌。

“旧案……”

楚清歌低声喃喃了一句。

母亲走得早,父亲又是个糊涂蛋。侯府里确实有不少烂账。

萧绝若是真的在查,查的是什么?

是兵权?还是别的什么?

“小姐,您说……这旧案,会不会对咱们不利啊?”春桃有些担心地问。

楚清歌冷笑了一声:“不利?那也得看他查不查得出来。”

她转身往院子走去,步子迈得比平时快了几分。

“春桃。”

“哎。”

“去把那本《诗经》拿来。还有……”

楚清歌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拿出那个锦盒。

里面躺着几张纸条。

有萧绝写的“月色很好”,也有那张“明日望江”。

她指尖轻轻抚过那些纸条。

林若雪的出现,就像是敲了一记警钟。

前世,她之所以输得那么惨,就是因为她太被动了。等着萧绝来爱,等着林若雪来抢,最后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辈子,林若雪又来了。

盯着她的位置,盯着她的婚事,甚至开始利用萧绝来给她下套。

“想看戏?”

楚清歌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了“旧案”两个字,然后又涂黑。

“那我就让这戏,唱不下去。”

她把纸揉成一团,扔进炭盆里。

“去准备笔墨。”

楚清歌眼中满是精光,“我要给萧绝写封信。”

春桃一愣:“啊?刚才林小姐不是说他在查咱们家吗?您还……”

“就是因为他在查,我才要写。”

楚清歌嘴角微扬,“既然他想查,那我就帮他一把。有些事,与其让他瞎查,不如我自己查给他看。”

她提笔,在纸上写下一行字。

这一次,不是约见,也不是追问。

而是告诉他——那个所谓的“旧案”,如果真的查出来了,记得来告诉她一声。

写完,她将信折好,递给春桃。

“送去王府。”

楚清歌看着窗外的天色,乌云压顶,怕是要下雨了。

“告诉他,林若雪今儿个来过了。”

春桃接过信,跑着出去了。

楚清歌坐在桌前,手里把玩着那枚玉佩。

玉佩温润,触手生温。

“林若雪……”

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指腹在玉佩上的花纹上重重一按。

“上辈子你能赢,是因为我不争。”

“这辈子,只要我不想给,你也别想拿走半分。”

窗外,第一滴雨终于落了下来,砸在窗棂上,发出一声脆响。楚清歌没关窗,只是静静地看着那雨丝连成线,织成网,将整个侯府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作者感言

阳光小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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