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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事了

嫡女毒妃 阳光小猪 2638 2026-08-15 19:29:30

连续第七天,金殿上没人提兵权的事了。

萧绝散朝出宫门的时候,暗尘在马车旁边等着。今天不用查这查那——暗尘的脸上难得没什么要紧事要报。

"王爷,今天朝上——"

"无事。"

"那回府?"

"回。"

上了马车。车帘放下来。车轮在石板路上碾过去,"咕噜咕噜"的。比前几天慢——车夫今天没催马。大概是这几天没什么急事,车夫也松了。

萧绝坐在车里。手搁在膝盖上。

七天了。

第一天散朝之后宰相没找他。第二天没有。第三天皇帝没提兵权。第四天宰相告了假——说是受了风寒。第五天宰相回来上朝了,站在文官队列首位,眼睛半闭着,跟往常一样养神。看了萧绝一眼,没笑。第六天户部报了秋粮入库的事,跟兵权无关。第七天——今天。礼部议了明年春祭的仪制。跟兵权无关。

七天的安静。

不正常。但也不意外。宰相在等。皇帝也在等。密折搁在匣子里没开——萧绝知道,因为暗尘在宫里的人盯着密折匣,钥匙没动过。

宰相不急。皇帝不急。那他也不急。

马车停在府门口。

萧绝下车。进了府门。穿过前院。走到回廊拐角的时候脚步慢了一下。

秋水院的方向。

他每次走到这个拐角都会慢一下。不是故意的。脚自己慢的。

今天他停了。

他往秋水院那边走。不是要去——就是路过。回书房要经过秋水院的院门。每天走同一条路。今天也一样。

走到院门口的时候他往里看了一眼。

院门开着。楚清歌坐在石桌旁边。面前摊着一本书。不是账册——是一本蓝皮封面的书。她今天没翻页,手里捏着一颗干花生,在石桌边上磕。

花生壳磕开的声音很脆。"咔"一声。

她抬头了。

"今日朝堂无事。"

他说。站在院门口。没进去。

楚清歌看着他。

"你特意来告诉我这个?"

"嗯。免得你担心。"

"我没担心。"

"我知道。但我还是想说一声。"

楚清歌把花生壳拨到一边。花生仁搁在桌上,没吃。

"那你说完了。"

"说完了。"

他没走。

他站在院门口,目光从楚清歌身上移到院子里的桂花树上。树还是光秃秃的。冬天。枝干光着,树皮粗糙。但树根旁边的土是湿的——今天浇过水。

他看着那棵树。

楚清歌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树不用你操心。我每天浇水。"

"我知道。我只是在看。"

"看什么?"

"看它活着没有。"

"冬天落叶不代表死了。开春就发芽。"

"嗯。"

他还在看。

楚清歌从石桌旁站起来。走到院门口。

她站在门里,他站在门外。隔着一道门槛。

"那你明天再来汇报吧。"

萧绝看着她。

"汇报什么?"

"朝堂无事。"

他看了她两息。

"好。明天来。"

"嗯。去忙你的。"

他转身。走了两步。

"萧绝。"

他停了。回头。

"花生仁你不吃?桌上那颗。"

"那是我的。"

"那你吃。"

"我待会儿吃。"

"行。"

他走了。脚步声从"咯咯咯"变成远处的闷响,拐过回廊听不到了。

楚清歌站在院门口。低头看了一眼门槛。门槛上没有靴印——今天扫过了。她退回院里。

走到石桌旁坐下。拿起那颗花生仁。搁进嘴里。嚼了。

——

雪衣从偏厢出来。手里端着一碗温水。

"小姐,王爷走了?"

"走了。"

"他来干什么?"

"说朝堂无事。"

"就为了说这个?"

"就为了说这个。"

雪衣把水碗搁在桌上。看了楚清歌一眼。

"小姐——您让王爷明天再来——他是真会来的。"

楚清歌拿起书。翻了一页。

"我随口说的。"

"小姐——属下跟您这么久,您随口说的话——从来没有只是随口说过。"

"你话越来越多了。"

"得嘞。属下不说了。"

雪衣退到旁边。收拾桌上的花生壳。

楚清歌翻了一页书。她看的是《本草经集注》——翻到甘草那一页。甘草,性平,解毒。她看了一眼。

翻到下一页。黄连。清热燥湿。

她没看进去。

她翻回甘草那一页。看了一眼。

然后她合上了书。

"雪衣。"

"在呢。"

"明天晚饭——我做饭。"

"您做?上次您熬粥盐放多了——"

"上次多了。这次不会。"

"那您做什么?"

"鱼。"

"鱼?王爷上次做的鱼——"

"他蒸老了。我做不老的。"

"小姐——您会做鱼?"

"我看他做过。不难。"

"看一遍就会了?"

"杀鱼我不会。你让厨房的婆子帮我杀好。我回来蒸。"

"得嘞。那属下提前跟厨房说。"

"嗯。另外——明天去东市买一包黄芪。"

"黄芪?干什么用?"

"泡茶。黄芪补气。他这几天累。"

雪衣看了她一眼。

"小姐——您说您随口说的。"

"什么?"

"让王爷明天来。结果您今天就开始备明天的饭了。"

楚清歌看了她一眼。

"黄芪是给我自己泡的。他累了关我什么事。"

"得嘞。属下什么都没说。"

雪衣端着花生壳出去了。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楚清歌一眼。

楚清歌坐在石桌旁。书合着。手搁在封面上。手指敲了一下。

她嘴角动了一下。不大。就动了一下。

她拿起书。翻开。

甘草。性平。解毒。

她看了一行。这次看进去了。

——

下午。

暗尘来了。

"王妃。两件事。"

"说。"

"第一件——周恒远那边。他没有再改楚侯爷的药方。方子还是上次那个——加黄芪三钱、原有细辛一钱。没动。"

"没动。说明他不急。等两个月之后药效发作——我父亲开始犯糊涂。他再'调整'方子。装作在治。其实是在拖。"

"那钱有德那边——"

"找到没有?"

"暗影传话了。钱有德回了——他愿意配解药。但要三天。"

"三天。行。配好之后直接送侯府旧宅。混在我父亲的饮食里。不能让周恒远发现。"

"明白。属下安排。"

"第二件。"

"什么?"

"那个戴斗笠的人——周平。影六跟了五天。他每隔三天去福来客栈二楼碰头。碰头的对象——影六终于拍到了。"

"谁?"

"赵魁。"

楚清歌手停了。

"赵魁亲自去福来客栈?"

"不是。赵魁派了一个人。一个穿灰袍子的——脸没拍到。但走路的姿势——影六说跟东宫侍卫的步法一样。东宫侍卫都受过同一套训练,走路落地先脚跟后脚尖,跟普通人的步子不一样。"

"赵魁派人跟周平碰头。说明赵魁是周平的上线——周平从万宝斋和福来客栈收集消息,报给赵魁。赵魁再报给谁?"

"东宫。"

"东宫谁?"

"大皇子身边的人。但具体是谁——影六还在查。"

"赵魁是东宫侍卫。他上面是大皇子。大皇子上面——是太后。"

"王妃——这条线越来越清晰了。太后→吴德海→宰相→周正→周平→赵魁→大皇子。"

"还有孙全和孙志远。孙全在中间传消息。孙志远在户部拿药包。药包里掺乌头。乌头送到东宫和户部。"

"两个地方收乌头——东宫和户部。东宫是大皇子的人。户部——"

"户部尚书孙敬堂。"楚清歌说,"他前阵子收了我交上去的七成兵符。锁了两道锁。他当时手抖——我听暗尘说的。"

"对。孙敬堂这个人——属下查过。他在兵部干了十九年,做事本分。但他跟宰相没有明显来往。他跟太后那边——"

"查。"

"什么?"

"查孙敬堂跟太后有没有关系。户部收乌头——不是孙志远一个人能办的。户部的库房归谁管?孙志远只是采办,管不了库房。库房进出要谁批?"

"户部侍郎。"

"户部侍郎是谁?"

"户部侍郎——王平远。四十七岁。在户部干了八年。"

"查他。跟孙志远什么关系。跟孙全什么关系。跟宰相什么关系。"

"得嘞。"

"还有——宰相的密折。皇帝看了没有?"

"没看。密折匣没动过。已经六天了。"

"六天。皇帝不看——他在等。等什么?等萧绝先动。但萧绝不动。我也没动。皇帝急不急?"

"属下觉得——他急。但他不敢先动。"

"他急的话——会找人来试探。"

"谁?"

"太后的人。或者宰相的人。或者——他自己派人来。"

"那属下盯着——"

"不用盯。有人来找我的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暗尘走了。

楚清歌在桌前坐了一会儿。

她翻开账册。那条时间线还在——从永安二年六月到永安三年九月。药银从二十两涨到一百五十两。十五个月。七倍多。

她在永安三年十月那一页停了一下。

"采办药材,银一百六十两。"

十月。母亲去世的那个月。药银还在涨。

她在下面写了一行——"永安三年十月。母亲去世月。药银仍在涨。钱去了哪?"

想了想,添了一行——"问父亲:账房抽屉被谁动过。老赵说锁还在但东西不在。谁拿的?"

她搁下笔。

——

傍晚。

她去了厨房。

"今天不做饭。明天做。明天帮我杀一条鱼——鲈鱼。杀好洗好,我明天来蒸。"

厨房的婆子愣了。

"王妃——您要自己蒸?"

"嗯。水提前烧开。蒸锅备好。"

"得嘞。明天什么时辰?"

"酉时。"

"那属下提前把水烧上。"

"好。另外——有没有黄芪?"

"黄芪?厨房没有。那是药材——得去药铺买。"

"不用了。我让人买。你把鱼备好就行。"

她回秋水院。

"雪衣。"

"在呢。"

"明天去东市买一包黄芪。半斤。再去药铺问一下——黄芪跟什么一起泡茶补气最好。"

"黄芪泡茶?小姐——您不是说要泡给王爷喝吗?"

"我说的是给我自己。"

"得嘞。属下什么都没说。"

"你说了。"

"属下没说。"

"你说了一句。"

"那属下收回。"

"收不回去了。去买黄芪。"

"得嘞。"

雪衣出去了。楚清歌坐在桌前。

她拉开抽屉。八张字条。她看了一眼。

合上。

她翻开账册。

写了一行——"明天蒸鱼。水烧开再上锅。"

看了一眼。

划掉了。

翻开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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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小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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