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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萧绝知道

嫡女毒妃 阳光小猪 2775 2026-08-15 19:29:30

暗尘推门进书房的时候,萧绝正在翻一份名册。

不是兵部的名册——是一份手抄的联络人名单。上面写了七八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跟着一串小字,标注的是住址、出入时间、常去的茶馆和酒肆。

萧绝翻到第三页。手指在一个名字上停了一下——"城南落魄书生,姓许,替人仿写信件为生。住城南义学巷末户。"

暗尘站在桌前。

"王爷——王妃已经把事情解决了。"

"我知道。"

"今天三家茶楼同时贴出了告白书。周德发验的纸——今年秋天才到的货。全城都传开了。那封假信——没人信了。"

"我知道。"

暗尘看了他一眼。

"王爷——您不打算告诉王妃——您三天前就查到了?"

萧绝把名册合上。搁在桌角。

"不用告诉她。"

"为什么?她费了那么大劲去验纸——"

"她没费劲。验纸、写告白书、送三家茶楼。一气呵成。她不费劲——她享受这个。"

暗尘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她既然自己能解决——我就不出手了。"

"可您三天前就查到了——比她还早。她去周德发那里验纸的时候,您已经知道那封信是谁做的了。"

"知道。"

"那您——"

"暗尘。你觉得我如果当时告诉她——'信是假的,做信的人我也查到了,你不用管了'——她会怎么反应?"

暗尘想了一下。

"王妃会……不高兴。"

"为什么不高兴?"

"因为她会觉得——您不信任她能自己解决。"

"对。她不需要我替她挡。她需要的是——我知道她在做什么。我不拦着。"

"那您三天前查到了什么?"

萧绝把名册推过去。暗尘低头看了一眼。

名册上第一个名字——"许文生。城南义学巷末户。落魄书生。替人仿写信件为生。三年前从江南来京城,屡试不中。常在义学巷口替人写家书,一幅三文钱。"

"这个许文生——就是写信的人?"

"对。他仿写笔迹有一手——看过一遍就能仿个七八分。林若雪的人找到他,给了五十两银子。他一辈子写家书都赚不到五十两。"

"五十两。那许文生现在——"

"还在义学巷。没跑。他不知道自己仿的是谁的字——林若雪的人只给了他一张样纸,让他照着写。他写完拿了钱,以为是哪户人家要写信构陷旁人——跟他没关系。"

"那王爷打算——"

"你去找他。让他写一份供词。谁找的他,什么时候找的,给了多少钱,给的是银子还是铜钱,对方长什么样,说话什么口音。全写下来。写完按手印。"

"抓他吗?"

"不抓。吓一吓就行。让他知道仿写别人的笔迹是要吃官司的——但这次不追究。写下供词就放人。"

"然后呢?"

"留着。"

"留着?"

"对。这份供词先收着。等下次林若雪再出手的时候——拿出来。"

暗尘想了一下。

"王爷——这是留后手。"

"不是后手。是证据。林若雪这次出手——假信的事查不到她头上。她没有直接找许文生。她的人中间隔了三层——她→翠竹→跑腿小厮→中间人→许文生。三层隔断。查不到她。"

"那供词——"

"供词上只有中间人的长相和口音。查中间人——能查到翠竹。查到翠竹——就能往上查。但我不查。我留着。"

"为什么不查?"

"现在查——林若雪会换人。换了人,下次她出手我就看不到了。不查——她以为我没发现。下次她还会用同样的人。同样的人——我就能顺着线往上摸。"

"明白。属下今天去找许文生。"

"去。别打他。他只是个写字的——不知道自己写了什么。"

"得嘞。"

暗尘把名册收了。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王爷——还有一件事。"

"说。"

"王妃那边——她不知道您查到了。但她今天傍晚收到了一封匿名信。信上写'纸笺鉴定这一招,用得漂亮。你猜是谁。"

萧绝的手停了。

"谁送的?"

"属下查了。跑腿的小厮——十四五岁。有人在巷子口给了他一串铜钱让他送的。穿青色袍子的人——没查到。"

"林若雪。"

"属下也这么想。她在试探王妃——破了局之后是什么反应。"

"王妃怎么回的?"

"没回。"

"没回?"

"对。王妃把信收了。没回复。"

萧绝看了暗尘一眼。

"她不回——是对的。回了就给了林若雪一个钩子。不回——她急。她急了会再来。来了就露更多。"

"那这封匿名信——王爷要不要处理?"

"不处理。王妃没回——说明她自己能应付。我出手——反而打乱她的节奏。"

"明白。"

暗尘走了。

萧绝坐在桌前。

桌上搁着一杯茶。凉的。他早上泡的——到现在没换过。

茶叶是楚清歌送的。前天雪衣送茶杯回来的时候,除了那张"蜜很好。谢了"的字条,还带了一小包茶叶。龙井。用油纸包着。纸上没写字——但包法跟楚清歌包桂花蜜的手法一样。麻绳扎的。扎了两圈。

他把茶叶泡了。早上泡的。泡了一天。凉了。

他端起来喝了一口。凉茶。苦。龙井凉了之后比热的时候苦。但有一种回甘——热的时候尝不出来,凉了反而明显了。

他喝了一口。搁下。

她送了茶叶来。没写字条。没留话。就一包茶叶搁在茶盘上——跟茶杯一起送回来的。

他看着那杯凉茶。

她送茶叶的时候没说"这是给你的"。他收到的时候也没问"谁送的"。暗尘说了一句"王妃那边一起送来的"。他"嗯"了一声。然后泡了。

就这么简单。

——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回廊。回廊那边是秋水院。院门关着——从书房这边看不到院里。但他知道她在里面。灯亮着——光从院墙上面透出来一点点。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

走到桌前。拿起笔。铺了一张纸。

他写了一行字——

"纸笺鉴定这一招,我看到了。下次留一点给我做。——萧绝。"

写完。看了一遍。

"下次留一点给我做。"

他在学她——不拦,不抢,但想参与。她查谣言自己解决了。他不出手。但他想让她知道——他看到了。他知道她做了什么。他不拦着——但他想参与下一次。

他把字条折好。折了两折——跟她折字条的方式一样。

他拿着字条出了书房。走过回廊。走到秋水院门口。

院门虚掩着。他没推门。他从门缝里看了一眼——院里没人。石桌上搁着两本书。一本是蓝皮的《本草经集注》。另一本是一本账册。

她不在院里。可能在屋里。

他把字条从门缝塞进去。字条落在门槛内侧的地砖上。

不对。塞门缝——她得弯腰捡。不好。

他推开门。只推了一条缝。侧身进去——没跨过门槛。他伸手把字条夹在《本草经集注》的书页里。书翻开着——翻到甘草那一页。他把字条夹进去。合上书。

退出。关门。

走了两步停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院门。关着。他从外面看不到里面。

他转身走了。

——

傍晚。

楚清歌从屋里出来。她在屋里看了一下午的账册。看到永安三年十一月——母亲去世后第一个月。药银一百七十两。还在涨。

她走到院里。石桌上搁着两本书。《本草经集注》和账册。她早上走的时候把书翻开着搁在桌上——忘了合。

她拿起来。合书的时候——书页间掉出一张纸。

折了两折。

她捡起来。打开。

"纸笺鉴定这一招,我看到了。下次留一点给我做。——萧绝。"

她看着这行字。

他的字。她认得——比她写的字宽。笔画重。收笔的时候不拖。

她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我看到了"——他知道。他知道她去验了纸。知道她写了告白书。知道她三家茶楼同时送出。

"下次留一点给我做"——他想参与。他不说"我来做"。他说"留一点给我做"。留一点。不是全做。是一点。

她把字条拿在手里。站在院里。手里还攥着那本书。

雪衣从偏厢出来。

"小姐——晚饭——"

"等一下。"

"嗯?"

楚清歌看着字条。

"他什么时候来过?"

"谁?"

"萧绝。他来过院里。"

"王爷?属下没看到他来——什么时候?"

"不知道。今天下午。我没在院里的时候。"

雪衣看了看院门。

"门——没锁。属下下午去厨房的时候——院门是虚掩的。"

"他进来了。把字条夹在书里。没动别的东西。"

"那——他进来的时候——属下怎么没看到?"

"你不在。你下午去了厨房。他趁你不在的时候来的。塞了字条就走了。"

楚清歌看着字条。

"纸笺鉴定这一招,我看到了。"

他看到了。

"下次留一点给我做。"

他要参与。

她把字条折好。折了两折——跟他折的方式一样。

她走回屋里。拉开抽屉。

九张字条。一封匿名信。

她把这张字条搁在字条那一摞上面。第十张。

匿名信在抽屉另一头。跟字条分开。

她合上抽屉。

——

"雪衣。"

"在呢。"

"晚饭——今天我不做了。你去厨房端。"

"得嘞。那——王爷那边——"

"不管他。他自己会吃。"

"那——您不回字条了?"

"不回。"

"真不回?"

"不回。"

"可王爷说'下次留一点给我做'——您不回应一声?"

"不用回。他不是在等回信。他是告诉我——他看到了。我知道他看到了。这就够了。"

"得嘞。那属下端饭去。"

雪衣出去了。

楚清歌站在桌前。

她拉开抽屉。看了一眼最上面那张字条。

"纸笺鉴定这一招,我看到了。下次留一点给我做。——萧绝。"

她看了两息。

合上。

她走到窗台前。铜灯搁在那儿。她拿起火折子吹了一下。灯芯着了。

她站在窗前。

隔壁院子。灯亮着。

她看了一眼。

然后她走回桌前。翻开账册。

永安三年十一月。药银一百七十两。

她在下面写了一行——"萧绝看到了。他要参与。"

她看了一眼这行字。

没划掉。

翻开下一页。永安三年十二月。母亲去世后第二个月。

"采办药材,银一百八十两。"

还在涨。

她拿起笔——

外面传来脚步声。从隔壁院子往书房那边走的。"咯咯咯"。靴子踩在砖地上。

她落笔。写了一行——

"明天蒸鱼。水烧开再上锅。盐少放半勺。"

她看了一眼。

这次没划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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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小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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