键盘敲击声在交易室里响成一片。
苏小小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手指在键盘上飞舞。纳斯达克指数刚刚突破5000点,整个华尔街都在狂欢,只有她知道这狂欢背后藏着什么。
“最后一笔,雅虎股票,五十亿美金。”她对着耳麦说道,声音平静得可怕。
屏幕上,交易指令发出。几乎在同一时间,深蓝基金那边就接盘了——他们根本没时间思考,这种疯狂的涨势下,任何抛盘都会被当成傻子。
“成交。”苏小小吐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
她的衬衫后背已经湿透了。
***
深蓝基金总部,杰克·威尔逊盯着交易屏幕,眉头越皱越紧。
“这不对劲。”他低声说,“查一下,刚才那笔大额抛盘是从哪来的。”
技术员迅速操作,几分钟后抬起头:“老板,路径追踪显示来自潮起集团的指令终端,但……”
“但什么?”
“我们尝试黑进去看看情况,结果……”技术员咽了口唾沫,“触发了某种防御机制,整个交易部的网络都断了。”
杰克猛地站起来:“你说什么?”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灯闪了两下,然后彻底熄灭。应急灯亮起,把整个房间照得一片惨白。
“他妈的!”杰克一拳砸在桌子上,“江潮!一定是江潮!”
***
伦敦,凌晨三点。
林晚意站在办公室窗前,手里拿着卫星电话。
“江总,苏小小那边已经完成最后一笔抛售。”她对着电话说,“五百亿美金,全部套现完毕。”
电话那头传来江潮的声音:“启动‘实业回填’计划。按预定方案执行。”
“明白。”
林晚意挂断电话,转身看向身后等待的团队。十几个人,每个人都拿着厚厚的文件夹。
“第一组,澳洲铁矿股权收购,通过新加坡贸易公司走账。”
“第二组,东欧港口项目,用香港离岸公司做中转。”
“第三组,深城那边同步启动,把资金通过地下钱庄洗出来,记住,要分散,要快。”
命令一条条下达,办公室里瞬间忙碌起来。传真机开始工作,电话铃声此起彼伏,键盘敲击声汇成一片。
这是江潮准备了整整一年的计划——把虚拟的股票市值,变成实实在在的矿山、港口、土地。
***
纳斯达克交易大厅。
下午三点五十五分,距离收盘还有五分钟。
指数还在5000点上方震荡,但已经有敏锐的交易员察觉到不对劲——成交量在放大,但买盘开始乏力。
“不对劲……”一个老交易员喃喃道,“太安静了。”
话音刚落,屏幕上突然跳出一笔巨大的卖单。
紧接着是第二笔,第三笔。
指数开始下跌。
4980点。
4950点。
4900点。
单分钟跌幅创下历史记录,交易大厅里瞬间炸开了锅。人们开始尖叫,有人疯狂地敲击键盘试图抛售,但已经来不及了。
深蓝基金的交易席位上,技术员脸色惨白:“老板,我们的保证金……不够了。”
杰克·威尔逊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看着自己公司账户里被锁死的几百亿美金——那些钱几分钟前还是流动的,现在全变成了无法变现的股票。
而潮起集团,早就套现离场了。
***
哈德逊河边,傍晚的风有些冷。
江潮站在码头边,手里拿着一块软盘。夕阳已经完全沉下去了,河面上泛着深蓝色的光。
他看了看手里的软盘,里面记录了这几个月所有的交易数据——五百亿美金的套现,全球十几个账户的流转,最终变成对实体资产的控股。
一扬手,软盘划出一道弧线,落入河中。
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身后传来脚步声,苏小小快步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传真。
“江总,深蓝基金那边……”她顿了顿,“刚刚收到消息,他们因为保证金不足,已经被交易所强制平仓。杰克·威尔逊的个人账户也爆仓了。”
江潮点点头,没说话。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拿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着一个熟悉的号码——杰克·威尔逊。
江潮盯着手机看了几秒,然后长按关机键。屏幕暗下去,铃声戛然而止。
“走吧。”他把手机扔进河里,转身朝码头走去。
一艘货轮停在那里,船身上印着中文——“远航号”。这是潮起集团旗下的货轮,今天夜里启程回国。
苏小小跟在他身后,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江总,杰克那边……”
“不用管。”江潮头也不回,“输了的人,没有资格求和。”
两人登上舷梯,货轮的汽笛声在河面上响起。
船舱里,林晚意已经等在那里。她面前摊开一张世界地图,上面用红笔标记着十几个点——澳洲的矿山,东欧的港口,东南亚的种植园……
“全部收购完成。”她抬起头,“五百亿美金,现在变成了这些。”
江潮走到地图前,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舷窗外的纽约夜景。这座城市依然灯火辉煌,但那些光芒里,已经有一部分属于他了——不是股票账户里的数字,而是实实在在的土地、资源、港口。
“开船吧。”他说。
货轮缓缓离开码头,驶向哈德逊河下游。河风从舷窗吹进来,带着咸湿的气息。
苏小小站在江潮身边,轻声问:“江总,我们还会回来吗?”
江潮看着越来越远的曼哈顿天际线,沉默了很久。
“会。”他终于开口,“但下次回来的时候,就不是来玩股票游戏了。”
货轮驶入夜色,把纽约的灯火抛在身后。
河面上,那块软盘早就沉到了底,连同里面记录的五百亿美金交易,一起消失在黑暗的水流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