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
秦霜的手刚摸到电源总闸，整个人就僵住了——厚重的实木大门传来液压锁死时特有的“咔哒”声，那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怎么回事？”有股东惊慌地站起来。
应急照明灯在下一秒亮起，惨白的光线把每个人的脸照得如同鬼魅。
侧门被推开了。
江潮穿着笔挺的西装，步伐稳健地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医生。他手里捏着那份授权书，纸张在灯光下泛着冷白的光。
“江总？！”林晚意第一个站起来，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
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秦霜的脸色在应急灯下变得惨白，她后退一步，后背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各位，”江潮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很抱歉让大家担心了。我没有病危，这只是一场必要的测试。”
他把授权书举起来，纸张在手中轻轻晃动。
“秦副总裁，”江潮看向墙角的秦霜，“你手里的这份文件，签名处有个很有趣的错误——我的英文名缩写，你写成了‘J.C’，而不是正确的‘C.J’。”
秦霜的嘴唇开始发抖。
“这个错误，”江潮继续说，“是去年老金在集团全球账户系统里埋下的一个后门。只要有人用错误的缩写签署超过五千万美金以上的资金调动文件，系统就会自动触发冻结程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就在刚才，秦副总裁在海外账户里的十亿美金，已经全部被锁定在潮起集团的对冲账户里。这笔钱，一分都动不了。”
“你胡说！”秦霜突然尖叫起来，手猛地伸进西装内袋。
她的动作很快，但有人比她更快。
会议室角落的阴影里，一个壮硕的身影如同猎豹般扑出。铁头——集团监察部的负责人，那双常年握枪的手精准地扣住了秦霜的手腕。
“松手！”铁头低喝一声。
秦霜痛得闷哼，手里的移动硬盘脱手飞出。铁头另一只手凌空接住，动作干净利落。
“还给我！”秦霜挣扎着，声音里带着绝望，“那是我的私人——”
“私人？”江潮走到她面前，从铁头手里接过硬盘，“这里面存储的，是‘潮汐协议’的核心算法代码。三个月前从陈星宇实验室失窃的底稿。”
他转向在座的股东，举起硬盘。
“这就是证据。”
林晚意此时已经走到会议桌前，她从公文包里取出两份盖着红章的文件。
“各位，”她的声音清晰而冷静，“这是市公安局签发的逮捕令，以及金融监管部门的协查通知。秦霜女士涉嫌职务侵占、商业间谍、危害国家通讯安全等多项罪名。证据链完整，已经移交司法机关。”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秦霜被铁头反剪双手按在墙上，她的脸贴着冰冷的墙面，呼吸急促。
“为什么……”她的声音嘶哑，“江潮，我跟你这么多年……”
“正因为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江潮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我才更痛心。”
他走到会议桌主位，缓缓坐下。
“从今天起，秦霜持有的全部集团期权将被收回。这些期权对应的价值，将设立‘员工忠诚基金’，用于奖励那些真正为集团付出的人。”
铁头给秦霜戴上手铐，两名穿着便衣的执法人员从侧门走进来，准备将她带离。
就在秦霜被押到门口时，会议室角落里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嘀”声。
很轻，但江潮听到了。
他的目光瞬间投向角落——那里坐着一位一直沉默的匿名股东，戴着口罩和帽子，看不清脸。
那人手里握着一个黑色的装置，拇指正按在红色的按钮上。
会议室的大屏幕突然亮起。
【红色视觉系统启动中……】
【检测到紧急求助信号……】
【信号源：深蓝基金次级代理节点……】
屏幕上闪过一串串代码，最后定格在一张照片上。
那是一张偷拍的照片，画面里是深城邮电局的会议室。孙明——那个总是笑呵呵的副局长，正和杜邦公司的代表握手，桌上摆着一份文件。
文件的标题隐约可见:《基站改造项目技术参数移交协议》。
照片下方跳出一行小字:
【暗桩未清除数量:1】
【风险等级:高】
屏幕暗了下去。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江潮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那个角落——座位已经空了，只留下一个还在微微晃动的椅子。
“会议到此结束。”他说。
林晚意快步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江总，孙明那边……”
“我知道。”江潮打断她，目光还盯着那个空座位，“通知陈星宇，三个基站的改造方案全部重做。所有技术参数，按最低安全等级重新设计。”
“那孙副局长……”
“先不动他。”江潮转身朝门口走去，“钓鱼要耐心，线放得长，才能钓到大鱼。”
铁头跟了上来:“江总，那个按按钮的人……”
“查。”江潮脚步不停，“但别打草惊蛇。深蓝基金能在我们董事会里埋人，这水比我想的还要深。”
他们走出会议室时，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午后的阳光。
江潮在窗前停下脚步，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支点燃。
烟雾在阳光里缓缓上升。
“江总，”林晚意轻声说，“秦霜她……”
“法律会给她公正的审判。”江潮吐出一口烟，“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把剩下的蛀虫一个个揪出来。”
他弹了弹烟灰，目光投向窗外繁华的街道。
远处，潮起集团的那块巨型广告牌正在更换——新的宣传语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连接未来，从每一次选择开始。】
江潮笑了笑，把烟按灭在窗台的烟灰缸里。
“走吧，”他说，“还有硬仗要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