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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红土地上的“废渣围城”

重生1988:从渔夫到世界首富 笔墨云飞 3095 2026-02-16 23:52:45

康萨尔港的咸腥海风里混着一股铁锈和柴油的味道。

江潮刚下船,就看见码头堆场上那几台被帆布半盖着的深水钻井设备,旁边围着一群光着膀子、挎着AK的黑人汉子。领头的是个穿着迷彩短袖、脖子上挂着金链子的壮汉,正蹲在集装箱上抽烟,眼神像秃鹫。

“江先生?”壮汉跳下来,咧嘴露出一口黄牙,“我是巴里,这片土地的保护者。你的东西,现在在我手里。”

顾平低声在江潮耳边说:“比预定时间早到了两天,他们是有准备的。”

江潮没接话,径直走到那台主钻井架旁,伸手摸了摸被太阳晒得发烫的钢架。帆布下面,几个关键控制面板的盖子已经被撬开了,线路被扯得乱七八糟。

“保护得不错。”江潮转头看向巴里,“撬锁的手艺也挺专业。”

巴里哈哈大笑,周围的汉子们也跟着哄笑起来。他走到江潮面前,身上的汗味混着劣质香水:“江先生是明白人。这些大家伙运过来不容易,从港口到我的地盘,要经过三个部落的领地。我替你都打点好了——所以现在,你得付点辛苦费。”

他伸出三根手指头。

“三倍。设备值多少钱,你就付三倍。美元,现金。”

顾平脸色一沉:“你这是抢劫!”

“错。”巴里凑近,压低声音,“这是生意。你们中国人不是最会做生意吗?要么给钱,要么……”他拍了拍腰间的枪套,“这些东西就永远留在这儿,当废铁。”

海风吹过堆场,卷起红色的尘土。

江潮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慢悠悠地点上一根,吐出的烟雾在阳光下散开。他看了眼那些被破坏的设备,又看了看远处港口后面那片赤红色的山丘——那里是几座巨大的尾渣坝,像伤口一样趴在大地上。

“巴里首领。”江潮开口,“这些设备你拿去有什么用?会操作吗?知道怎么维护吗?”

巴里愣了一下,随即冷笑:“我卖废铁总行吧?”

“废铁不值钱。”江潮摇头,“但这批设备有个特殊功能——它们是最新的地质勘探型号,能打八百米深,还能做实时岩层分析。”他走到钻井控制台前,指着被扯断的线路,“你手下撬的这个模块,就是水源探测核心。坏了,整台机器就真成废铁了。”

巴里的笑容僵了僵。

“你们这儿缺水吧?”江潮环顾四周,“我来的路上看见,妇女要走五公里去河边打水。如果我能用这批设备,在你的领地上找到地下水脉,打三口深水井——”他顿了顿,“你觉得,是收一笔过路费划算,还是让你的族人从此有水喝划算?”

堆场安静下来。

几个围着的汉子互相看了看,有人咽了口唾沫。西非的旱季,水比黄金还珍贵。

巴里眯起眼睛:“你能找到水?”

“设备就是干这个的。”江潮弹了弹烟灰,“不过现在被你们弄坏了,得先修。修好了,我免费给你勘探,打出水来,井也送你们。作为交换……”他指向远处的红土尾渣坝,“我要那座废矿坝三十年的承包权。”

“那座废渣坝?”巴里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那地方连草都不长!西方公司二十年前就挖空了,现在全是废土!”

“我就喜欢废土。”江潮说,“种点耐旱作物试试。反正你不亏——设备我修,水我找,井我打。你白得三口深水井,我只拿一块没用的地。”

巴里盯着江潮看了足足半分钟,突然又笑起来:“江先生,你比那些白人狡猾。”他伸出手,“成交!不过我得派人跟着,万一你在我地盘上找到别的什么……”

“随便跟。”江潮握住他的手,“明天就开工。”

等巴里带着人离开堆场,顾平立刻凑过来:“江总,那尾渣坝地质报告我看过,确实枯竭了。镍含量不到千分之三,根本没有开采价值。”

“我要的不是镍。”江潮踩灭烟头,“去把设备修好,特别是水源探测模块。另外,把我们带来的那套太阳能基站组装起来,隐蔽点。”

“太阳能基站?这里电力供应不稳定?”

“不是不稳定。”江潮看向矿区方向,“是很快就会没有。”

---

三天后,尾渣坝边缘搭起了临时营地。

钻井设备的轰鸣声在红色山谷里回荡,巴里派来的十几个监工散在四周,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扫来扫去。江潮穿着工装,和顾平一起盯着控制屏上跳动的数据曲线。

“深度四百二十米,岩层密度变化。”顾平指着屏幕一角,“这里有个异常区。”

江潮凑近看了看。在基础信息查询调出的三维地质图上,这个位置标注着一个淡蓝色的阴影层——那是早期地质运动形成的特殊构造,在八十年代的地质学教科书里,被称为“无经济价值的混杂岩层”。

但江潮知道,那层红色泥土里混着别的东西。

钪。

一种现在没人要、二十年后比黄金还贵的稀有金属。高性能燃料电池的关键催化剂,航空航天特种合金的必须添加元素。而在1989年,全球年产量不到十吨,大部分还是从铀矿废渣里偶然提取的副产品。

“继续钻。”江潮说,“取这段的岩芯样本,编号单独放。”

顾平虽然不明白,但还是照做了。他隐约感觉到,江潮要在这废矿里找的东西,绝对不只是“种点耐旱作物”那么简单。

营地外围,两个巴里的手下蹲在岩石后面,手里拿着个黑色的小盒子,天线对着钻井方向。他们没注意到,头顶三米高的支架上,一个伪装成鸟窝的微型摄像头正缓缓转动。

当晚,营地的无线电监听器收到了加密信号。

顾平把录音交给江潮时,脸色很难看:“他们在每个钻井点都装了窃听器。冷锋的人指示巴里,说我们肯定在找金矿,让巴里逼我们交出勘探数据。”

江潮听完录音,笑了笑:“果然上钩了。”

“上钩?”

“如果我不表现得神神秘秘,他们怎么会相信这废矿里有宝贝?”江潮关掉录音机,“冷锋这种人,只相信他愿意相信的——比如黄金,比如钻石。他永远理解不了,有些东西现在看起来是泥土,未来却是战略资源。”

凌晨两点,整个矿区突然陷入黑暗。

发电机的轰鸣声戛然而止,探照灯熄灭,只剩下钻井平台应急灯惨白的光。巴里带着三十多号人冲进营地,枪口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江先生!”巴里大喊,“停电了!这活儿干不了了!”

江潮从帐篷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岩芯样本记录本:“电路故障?”

“不是故障。”巴里咧嘴笑,“是这片土地的神灵不高兴了。他们说,你们挖得太深,惊动了地下的东西。”他举起枪,“把勘探数据交出来,我就恢复供电。不然……你们就摸着黑回去吧。”

顾平和几个工程师紧张地围过来。

江潮却平静地合上记录本,转头对顾平说:“启动备用电源。”

“备用电源?”巴里愣住,“你们哪来的——”

话没说完,营地四周突然亮起十几盏LED灯。不是发电机供电的那种昏黄灯光,而是冷白色的、均匀铺开的光。光源来自营地边缘几个不起眼的银色板子——那是白天就架设好的太阳能电池板,连接着帐篷里那台实验型分布式基站。

更让巴里震惊的是,基站顶部的喇叭突然响了。

不是营地里的喇叭。

是整个康萨尔港,所有能接收无线电的喇叭——码头的、仓库的、甚至巴里自己部落广场上的高音喇叭,在同一时间传出了同一个声音。

是录音。

“……事成之后,矿区以每公顷五十美元的价格转让给欧洲联合矿业公司。预付金十万马克已存入瑞士账户……”

巴里的脸瞬间白了。

那是他的声音。是他三天前和冷锋派来的中间人密谈时的录音!

录音还在继续,详细列出了转让条款、分成比例、甚至包括如何“处理掉不配合的部落长老”。喇叭里的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进周围那些监工的耳朵里——他们中很多人,就是部落长老的子侄。

“关掉!关掉它!”巴里疯狂地冲向基站。

但已经晚了。

他手下那些汉子们互相看着,眼神从疑惑变成愤怒。几个年长的监工慢慢放下枪,转身盯着巴里。其中一人,是巴里的副官马马杜,他走到江潮面前,用生硬的英语问:“录音是真的?”

江潮没回答,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过去。

照片上,是巴里在弗里敦一家酒店门口,和两个白人握手的画面。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日期、酒店名称,还有那家欧洲矿业公司在当地的注册号。

马马杜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突然转身,一拳砸在巴里脸上。

“你把土地卖给白人?!”他怒吼,“你父亲怎么死的?就是被白人矿企的保安打死的!你现在要卖我们的地?!”

场面瞬间失控。

巴里的人分成了两派,争吵、推搡、最后有人开了枪——朝天开的。但枪声让所有人都冷静了一瞬。马马杜夺过巴里的枪,对着江潮说:“江先生,你找水,我们让你挖。但这座山……”他指向红土尾渣坝,“是我们的山。你不能拿走。”

江潮看着这个三十多岁、眼神像岩石一样坚硬的黑人汉子,点了点头。

“我不要山。”他说,“我只要承包权。三十年,我在这片废渣上做土壤改良实验,你们可以随时监督。如果我真的找到了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他顿了顿,“我们按比例分成。你们七,我三。”

马马杜愣住了。

他见过太多白人矿主、亚洲商人,从来都是压价、欺骗、用几袋面粉就换走一片林地。从来没有人说过“你们七,我三”。

“为什么?”他问。

“因为土地是你们的。”江潮说,“我只是个租客。”

月光照在红色的尾渣坝上,那些被西方公司抛弃的废土,在夜色里泛着暗沉的光泽。而在几百米深的地下,那些混杂在泥土里的、无人识得的银色颗粒,正静静等待着属于自己的时代到来。

马马杜最终放下了枪。

他让人把巴里捆了起来,然后对江潮说:“明天继续钻井。但要我们的人操作。”

“可以。”江潮说,“我的人教你们。”

营地里的灯光重新亮起,这次是发电机恢复了供电——马马杜派人去修好了被巴里切断的线路。顾平走到江潮身边,低声问:“江总,那个录音……您什么时候……”

“冷锋喜欢装窃听器。”江潮看着远处正在重新启动的钻井平台,“我就让他的窃听器,听点该听的东西。”

他转身走回帐篷,岩芯样本记录本还摊在桌上。在“深度421-435米”那栏后面,他用铅笔写了两个很小的字:

钪层。

作者感言

笔墨云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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