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概要**:容昭如常伺候顾长晋早膳,表面温顺如昔,内里冰山已铸。顾长晋察觉到她的异常却说不清。他出门后,容昭立刻开始盘点财产,并烧掉了前世记录的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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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爽点**:内外反差——表面是熟悉的温顺妻子,内里是彻底的陌生人;第一次对顾长晋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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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绪曲线**:冷静克制(布膳)→ 回避紧张(对视博弈)→ 隐怒(他比前世"好了")→ 行动决断(盘点财产+烧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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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膳是容昭自己端的。
前世新婚第二天,她也是这样端着托盘走进房来——粥、三碟小菜、一壶热茶。那次她手都在抖,怕烫到他、怕咸了淡了、怕他不喜欢。她在灶房站了半个时辰,自己尝了三遍味道。
今天她端得稳。
托盘搁在桌上,瓷碗落下去磕出一声轻响。顾长晋已经坐起来了,头发披散着,衣襟没系好,一只手撑着床沿,还带着刚醒的迟钝。他看着容昭把筷子摆好、茶盏推到右手边、三碟小菜按咸淡排开——每一个动作都跟昨天一模一样。
但他看了一眼她的脸。
“你脸色不太好。”
容昭垂着眼布菜,把最后一碟酱萝卜挪到粥碗旁边。“昨夜没睡好。”
前世她说的是“无碍的,夫君不必挂心”。说完还要抬头冲他笑一下,等他哪怕回一个眼神。那时候她满脑子想的是——他在大理寺累了一天,回来有个热饭热菜的地方,总该有心软的一天。
现在她连眼皮都懒得抬。
顾长晋端起粥碗。第一口下去他看了她一次。她正低头把茶壶的壶嘴转到朝外的方向,垂着眼睛,睫毛一动不动。
第二口他又看了一眼。她侧身去添茶,背影对着他,肩膀绷着,脊梁骨到腰线一条直线,像绷紧了的弓弦。
第三口他停了筷子。她不等他喝完粥就站起来走到窗边去拢帘子,手指握着帘布边缘往上推了一下又松开,像在做一件跟她毫无关系的事。
“你好像——”顾长晋把筷子搁在碗沿上,声音不高,但比平时慢了半拍,“不太想看到我。”
容昭的手指在帘布上顿了一下。
只是一个极其短促的停顿。短到如果顾长晋不是正盯着她的后脑勺,根本不会注意到。然后她把帘子拢好,转身,语气平得像报天气——
“王爷多虑了。妾身只是怕晨光刺眼。”
她说这话的时候看着窗台,没有看他。
这是重生后她对顾长晋说的第一句谎话。前世那个主动给他布菜、跟在他身后问他累不累、在门口站一个时辰等他回府的容昭,今天连跟他对视都不愿意。她不用再装了。她知道他会信——因为前世的容昭从不说谎。
顾长晋没有再问。他把剩下的半碗粥喝完,筷子搁好,站起来理了理衣襟。走到门口时背对着她停了一步。
“三日后归。你在府中好生歇着。”
容昭的指甲掐进了掌心。掌心那个刚掐出来的血印子又裂了。
前世他从不在出门时交代归期。大理寺的案子永远比回家的路长,她问了三年“夫君何时回来”,他只答过一次“不知道”。这一世他多了一句“三日后归”。
他比前世“好了”。但这一点“好了”,只会让她更想冷笑——前世那个容昭,三年来要的不过是这一句普普通通的交代。她跪在王府门口磕头的时候,容家满门抄斩的时候,她临死喝下那杯毒酒的时候,他一个字也没有给。
现在他给了。
顾长晋的脚步声出了东院,过月亮门,消失在夹道里。
容昭在屋里站了约莫十息。十息之内她没有动——耳朵跟着他的脚步到了月亮门、过了夹道、出了大门。然后她走到桌子前面,端起了他喝剩下的半碗粥。
她把碗翻过来扣在桌上。
粥汁从碗沿淌出来,沿着桌面流到桌腿,滴在地上。她看着那摊粥汁在地砖上洇开,像在看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然后她喊了一声:“翠屏。”
翠屏进门时看见桌上扣着的碗和淌了一地的粥,脚步顿了一下。但她什么都没问,站在门口等着。
“把我的嫁妆单子和历年积蓄都点出来。”容昭从妆台抽屉里翻出一本老旧的册子,“分三份。现银、田产地契、首饰细软。一个时辰内给我数清楚。”
翠屏的眼睛瞪大了。“夫人……您这是要做什么?”
“理家。”容昭一边翻册子一边说。她从妆奁底层又摸出一本旧本子——封皮磨毛了,纸页发黄,贴着桌面放了三年。那是她前世偷偷记的东西。顾长晋哪天回府、哪天宿在书房、哪天出门、哪天回来吃了半碗饭。三年的行踪,一笔一笔记在上面。
她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的日期是她咽气那天的——当然这一世还没发生,但她记得那页的内容。她用指尖划过那些歪歪斜斜的字,然后把整本册子拿起来,走到炭火盆前。
翠屏看见夫人的手动了一下。
册子被丢进火盆。纸页瞬间卷起来,火舌从边缘往里烧,把那些记了三年的字一个一个吞进去。墨迹在火里缩成黑色的灰,升起来又落下去。
容昭站在火盆旁边看着。脸上没有表情。火光映在她眼睛里,亮了一阵,暗下去。
翠屏站在那里,两只手攥着围裙边缘。她伺候容昭六年,第一次看见夫人烧东西。
火灭了。容昭转过身对她说了句:“顾府的家我管不了。我自己的钱,总得管好了。”
翠屏低下头:“我去拿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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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末钩子**:翠屏去拿算盘的时候,容昭一个人站在屋里。窗台上那个茶盏还在——她出嫁前从容府带来的。顾长晋没扔。她拿起茶盏看了一眼,放回原处,手指在盏沿上停了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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