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概要**:顾长晋轻车简从来容府接人。容昭以"侍疾"为由推拒,甚至说出"写休书便是"。顾长晋首次情绪外显——猛然起身、压怒火、设十日之期。容母被吓到,容昭却平静地抱住她:"他不敢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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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爽点**:容昭首次以"休书"字眼主动挑衅顾长晋底线;顾长晋情绪失控(前世从不失态);夫妻权力博弈正式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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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绪曲线**:意外(他来了)→ 冷拒(休书挑衅)→ 僵持(他怒)→ 底线确认(十日宽限)→ 胜利感(他不敢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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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日上午,顾长晋的马车停在了容府门口。
容母正在堂屋里捻佛珠,听见下人来报"姑爷到了",佛珠差点掉地上。姑爷亲自登门接人——本应提前递帖子的,这是礼数。顾长晋不是不懂礼数的人。
他没递帖子。他直接来了。
容昭从东跨院出来的时候,翠屏跟在后面递了一件外衫。她没接。身上穿的还是早起那件素色家常襦裙——没有首饰,没有胭脂,头发只拢了一个最简单的髻。不是来不及打扮,是没打算打扮。
顾长晋站在正堂中央。他没坐。手里没端茶。赵七跟在身后两步远的位置,表情比平时绷得紧——像在等什么东西炸。
容昭迈过门槛,行了一礼。姿态标准,端庄得挑不出毛病。
“王爷亲自来了,妾身惶恐。”
顾长晋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不是审视,是确认——确认她穿了什么、瘦了没有、脸上有没有他想看的东西。他看了约莫两息,移开视线。
“你母亲病可好些了?”
“已大好了。只是冬日天冷,母亲畏寒,妾身想再陪几日。”
她说这话的时候垂着眼睛,语气温顺,像新妇在婆婆面前应话。但顾长晋在堂上站了这些时日,他听得出话里面有墙。
他放下了茶盏。放得很稳,杯底磕在桌面上的声音却比平时重了半分。
“你可还记得,你我成婚才半月。”
正堂里的空气噎了一下。容母手里捻的佛珠停了。赵七在门外从脚跟到后颈绷成了一条直线。周叔端着茶盘在屏风后停住了脚。
第一次——他当面提起了婚姻这件事。不是公事。不是王爷和王妃的身份。是你和我。半个月前拜过堂、喝过合卺酒、叫过他一声夫君的那个你,和他。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比从别人嘴里说出来重一百倍。
容昭抬起眼睛看着他。就一眼。
“妾身记得。”她说的这四个字和他的"成婚才半月"一样平,但下一句不一样,“王爷若觉得妾身失职,写休书便是。”
声音平得像一池冻了三天的死水。冰面底下没有鱼,没有水流,什么都没有。
顾长晋猛然站起了身。
椅子腿刮在青砖地面上的声音尖锐地响了一下。赵七在门外脚后跟往里挪了半寸。容母的手指把佛珠攥成了一团。正堂里落了一地的安静。
容昭看着他站起来。她注意到他的肩膀在往上提——不是愤怒,是一种比愤怒更找不到出口的东西。前世他在大理寺面对最难缠的犯人时,也是这个站姿。
他站了约莫三息。然后他说——
“十日后我来接你。这是最后期限。”
说完转身。从正堂到门口的几步路他步子很大,衣摆掀起来又落下去。赵七跟在后面翻身上马的动作比平时快了不止一拍。
容母追出去,在门口说了几句话——无非是姑爷慢走、路上小心之类的客气话。回来的时候脸都白了,抓住容昭的胳膊直抖。
“你怎么能对姑爷说那种话!”
容昭伸手抱住了母亲。抱得实实在在。不是敷衍,是两只手臂环过去把娘整个人箍住了,脸埋进娘肩窝里像小时候一样。
“娘,没事的。他不敢休我。”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有表情。因为她知道这是真的——顾长晋不敢,也没有理由。半个月的新婚妻子回娘家侍母疾,谁都说不出一个不字。他今天能说出"成婚才半月"已经是极限了。以他的性格,这句话比别的男人说一百句想你还要重。
但她听见那句话的时候,心里的冰没有裂缝。
连一丝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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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末钩子**:顾长晋回到马车上之后,赵七回头隔着车帘看了主子一眼——他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但放在膝盖上的那只手攥成了拳头。跟了他七年,第一次见他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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