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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初一登门

错付春心终不悔 笔墨云飞 1808 2026-08-15 19:50:20

> **概要**:四月初一,顾长晋准时登门接容昭回府。容昭拎着一个小包袱利落上车,不让他接。偏厢原样保留但没人动过她的东西。夫妻重新同处一个屋檐下,容昭进入新的博弈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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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爽点**:利落上车——不让他接包袱的反套路;偏厢原样——顾长晋的默许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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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绪曲线**:冷静赴约 → 拒绝关心 → 重新入住 → 警觉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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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一,天刚亮容昭就醒了。

不是紧张醒的,是窗外的喜鹊把她吵醒的——两只喜鹊蹲在石榴树上叫了整整一个早晨,她把枕头翻了个面捂住耳朵也不管用。翠屏端洗脸水进来的时候她已经在叠包袱了。

换洗衣裳三套,都是素的。一本未读完的册子,一支笔,一小盒墨锭。散碎铜钱两串,几根银簪子卷在帕子里,压在包袱最下面。包袱不大,叠得四四方方的,两条角对系一下就拎起来了。

翠屏在旁边站着看了半天,从柜子里又翻出一件月白色的薄衫子往包袱里塞:“夫人您就带这几件?万一姑爷府里来客——”

“够换了。”容昭把翠屏塞的那件衫子抽出来放回柜子里,“带多了显得我盼着回去。”

容母在正堂里坐立不安。一会儿站起来看门口的马车到了没,一会儿坐下搓手,搓得指关节都红了。她看见容昭拎着包袱出来的时候眼圈一下子红了,但没让眼泪流下来,使劲眨了眨眼睛把眼角的湿意眨回去了。

她走到门口帮容昭把包袱上的线头摘了,说了一句“到了那边好好吃饭”。然后就没再说别的了。不是不想说,是说多了怕自己先哭。

顾长晋的马车准时停在容府门口。

拉车的是一匹枣红马,鬃毛梳得整整齐齐,马鞍上挂着赵七的水囊。顾长晋骑在另一匹黑马上,走在马车前面。他今天没穿官袍,穿了一身竹青色的便服,袖口收窄,腰间束了一条同色的绦带。他没带点心,也没带别的东西,空着手来的。他就是来接人的。

容母让丫鬟去书房叫容父。丫鬟回来说老爷在书房里没出来,隔着门说了句“知道了”。容母有点尴尬地朝顾长晋笑了笑:“他爹在忙……”

顾长晋说了句“不用惊动”,跨过门槛走进正堂。

容昭站起来行了一礼。两个人隔着三步远站着。他没有走近,她没有迎上去。三步的距离刚好是一个人可以清楚看见对方表情但伸手够不着的距离。

容母在旁边搓着手说:“姑爷喝杯茶再走?”

“不喝了。赶路。”

容昭拎起包袱往外走。包袱搭在手腕上,不重。顾长晋从旁边伸出手来——不是去碰她,是去接那个包袱。容昭侧了一下身,包袱从手腕上滑到肩头:“不重。”

她自己拎着出了门。

门口停着马车,脚踏已经放好了。她把包袱先放在车辕上,然后踩着脚踏上了车,动作利落得不像个十六岁的姑娘——一只脚踏上踏板的时候另一只脚已经在收力了,整个人轻巧地送进车厢里,裙摆都没沾到脚踏的边缘。赵七在旁边牵着马看着这一幕,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容母站在门口冲她挥手。容昭看见了,没挥手。她把车帘放下来坐好,背靠在后壁上闭上眼。车轱辘碾过巷口的青石板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然后转弯上了大路。

顾长晋骑着黑马走在前头,没回头。

车厢里有一股淡淡的马鞍油的味,混着车厢木板被太阳晒过以后的木香。容昭闭着眼听着外面的声音——马蹄、车轴、街上的叫卖声。过了三条街之后开始安静了,上了顾府前面那条巷子,车轮碾在碎石子路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到了。

顾府东院偏厢跟她走之前一模一样。床铺的位置没变,桌上的笔筒还是靠左放的,那盆文竹还在窗台上,叶子上落了一层薄灰但没人碰过。翠屏已经提前把几样贴身东西从顾府调过来了——书、笔、砚台,全在原位。一切没有动过的痕迹。

但没有人动过痕迹本身就说明问题。

没有人进来不等于没有人注意这间屋子。门锁完好,窗子紧闭,灰落了一层——说明翠屏在她离开期间可能打扫过,也可能没打扫。如果原样保留,说明顾长晋吩咐过:她的屋子不要碰。他不碰她的东西,他是大理寺的人,他知道不乱动现场。

容昭把包袱放在床上开始收拾。衣裳叠好放进柜子里,册子放在床头的小桌板上,簪子和铜钱收进妆奁。她打开妆奁的时候停了一下——锁扣完好,但锁扣下面的那个位置,她记的是出门前的样子。她在锁扣下面夹过一根短发丝,现在发丝没了。

她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把妆奁合上继续收拾。

翠屏端了水进来帮她擦桌子,一进门就注意到容昭的眼神不对。容昭用眼神朝妆奁的方向扫了一下,然后嘴唇动了一下——三个无声的字。翠屏读出来了:有人翻。

翠屏把抹布放到水盆里拧了一把,继续擦桌角,手上动作没有停。她擦完桌角把水端出去倒,走到门口的时候余光扫了一下月亮门那边——没有人,但有一道影子,刚缩回去。

容昭一个人坐在收拾好的偏厢里,把手放在膝盖上。窗台上那盆文竹的叶子在午后的阴影里微微晃着。外面有人在看她。不是顾长晋本人——顾长晋今天在正院。是他在外面留的眼线。从她进门那一刻就在了。

她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好之后拿出一本书翻开。眼睛看着字,但一个句子也没读进去。她在想一件事:妆奁被翻过了。翻她东西的人不是来找财物的——她的簪子和铜钱都在。是来找信息的。找她有没有写什么东西、有没有藏什么字条。

顾长晋在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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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末钩子**:四月初一傍晚,容昭把妆奁重新锁好放进柜子最底层。锁扣上面的短发丝她没再放——不需要了。她知道有人在翻,翻的人不知道她知道了。她在暗处,翻的人在明处。这样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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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感言

笔墨云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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