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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隔门试探

错付春心终不悔 笔墨云飞 1771 2026-08-15 19:50:20

> **概要**:四月初三傍晚,顾长晋让容昭出席大理寺同僚晚宴。席间王御史提到有人在翻"北境军需案"旧档。容昭筷子顿了一下——顾长晋在通过王御史的嘴试探她对旧档的反应。两个人都在试探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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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爽点**:公事化语气——顾长晋"你一起用饭";王御史意外投弹——"北境军需"四字炸场;筷子顿住的微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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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绪曲线**:表面平静 → 宴席紧张 → 旧档话题 → 各自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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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三傍晚,容昭正在偏厢里看书。

翻到第三十七页的时候窗外光线暗了,她把书放到一边去点灯。灯还没点着,门口有人敲了三下门。不是翠屏的敲法——翠屏是敲两下然后推门。这个人敲完三下之后站住了,在门外等。

容昭站起来开门。

顾长晋站在门槛外面三步远的地方,竹青色的便服换了一件深色的,肩上披了一件薄披风,刚下朝。他看见容昭开门后没有走近,就站在原地用那种公事公办的口吻说了一句话。

“府里晚上有客来。你一起用饭。”

语气平的。像在通知一件公事,不是邀请——是通知。

容昭看着他的脸。院子里光线暗了,他的脸有小半藏在廊下的影子里,露出来的那半张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他从来不用多余的表情——跟他对簿的人分不清他是在审还是在听在是在想。

“好。”她说。

一个字。没有多问——什么客、几个人、需不需要换衣裳。一个字就够了。

翠屏在屋里听见了,从容昭的柜子里翻出一件藕色暗纹的对襟长衫递过来。容昭换了衣裳重新梳了一遍头发,没戴多余的首饰——只插了一根银簪子。她对着镜子照了一下。十六岁的脸,十五岁的妆。她没用胭脂,唇色是自己的——淡的,干了以后有点起皮。

正院堂屋里摆了五张矮几。三张坐客人,一张坐主位,一张坐容昭——跟主位隔了两臂宽的距离。桌上已经上了几碟冷菜,一壶温过的黄酒冒着微微的热气。

客人先到的。大理寺的两个同僚——一个姓沈,瘦高个,戴着儒巾。另一个姓孙,长得圆圆润润的,话多。最后到的是王御史——四十出头,留了三绺胡须,进门时手里攥着一把折扇,扇骨是湘妃竹的,走路的时候扇子一晃一晃地敲着腿侧。

顾长晋让容昭作陪。她在主位旁边的矮几后面坐下,双手搭在膝上,目光平视前方。沈同僚冲她点头笑了一下,她回了一颔。孙同僚说了句"顾夫人年轻",她也只回了个颔首。

王御史在席间喝了两杯黄酒之后话多了起来。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朝着顾长晋的方向随意提了一嘴:"最近户部那边不太平。听说有人在翻北境军需案的旧档。"

容昭的筷子顿了一下。

这一下非常短。筷子尖离碟子边还有半寸,手指收紧了一下,然后继续夹菜。夹的是一片笋干,滑了一下夹了两回才夹起来。她把笋干放进嘴里,低着头嚼。

顾长晋在她旁边说了一句:"查旧档是大理寺的例行公事。"

语气平静得跟说天气一样。但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王御史——他看的是容昭。他在看她怎么反应的。

容昭把笋干咽下去了。她继续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在碟子里没有马上吃。筷子搁在碟子边沿,手指微微松开再收紧。这个动作被顾长晋看到了——他在余光里看得清清楚楚。

席散后王御史和两个同僚告辞走了。顾长晋把他们送到门口回身时容昭已经不在正堂了。她先回偏厢了,走的时候让翠屏跟赵七说了一声"夫人先回去了"。

回到偏厢容昭在桌边坐下没动。面前那盏灯还没点。她坐在黑暗里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不是跳得快,是重。一下一下像有人在敲鼓面。

翠屏进来点灯的时候看见容昭的脸在黑暗里白得像纸。她吓了一跳,把灯举近了一些:"夫人您不舒服?"

"王御史说查旧档的时候——"容昭停了一下,"我脸白了一下。对不对?"

翠屏把灯放在桌角:"对。我看见您白了一下。"

"你看见就行。别说出去。"

容昭在灯下坐了很久。

顾长晋今天让她出席晚宴,目的就是让王御史在她面前提"北境军需旧档"。王御史不会无缘无故在宴上提这个话题——是顾长晋提前安排好的。他不自己问,让一个外人来问。王御史是个中立的局外人,他提旧档听起来像是闲聊,不会打草惊蛇。

但如果她露了马脚——筷子顿的那一下,脸白的那一下——顾长晋全看在眼里了。

他在测试她。她在被测。

但她也测试了他——他在观察她的反应,说明他心里已经有八九成了。他查旧档查到了青石镇郑主簿那里,手里拿到了旧档副本,现在又安排人当她的面提"北境军需"——他不是在"是否怀疑"的阶段,他已经在"确认"的阶段了。

翠屏把灯芯拨亮了一点。容昭看着跳动的火苗伸手把灯芯调暗,暗到只剩黄豆大的一点光。

"你明天早晨去看后角门青砖。"容昭压低了声音,"如果青砖底下有东西,悄悄拿进来。不要等到晚上再去——天没亮就去看。"

"然后呢?"

"然后把青芽叫醒。让她去善堂看一件事——大丰三年的善堂收容登记还在不在。"

翠屏愣了一下:"善堂那边咱们不是暂停了吗?"

"暂停是因为徐姑姑还没走。现在徐姑姑走了。"容昭把灯芯压得更暗了一些,"善堂空出来了。空出来的房子,里面的东西可能会被人搬走。在搬走之前咱们得先把登记借出来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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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末钩子**:四月初三深夜,容昭吹了灯躺在床上听外面的声音。前院顾长晋的书房里灯还亮着,偶尔有纸页翻动的声音——他在翻那本从郑主簿手里拿回去的东西。她不知道里面写了什么,但今晚王御史一开口,她心里已经拼出了八九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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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墨云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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